《［火影］在木叶成为忍者》形缺数时难入微

23、第 23 章 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枯坐许久。
　　夜凉如水，她忍耐着寒露渗骨的冰凉。
　　冷风裹挟了脆弱的花瓣，飘飘忽忽，落至她的膝前。
　　她猩红的眼，盯着寂静夜里唯一的变机。按在膝盖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最后只是无言地看着残花坠落于尘埃之中。
　　宇智波泉奈终于缓缓站起身，僵硬许久的身躯竟然发出“咔”的弹响。
　　灯早已熄了，却有两点红光在空中晃动。
　　她转身，脚步悄无声息。
　　疼痛。
　　她的手捂住了眼，触指是温热的濡湿。
　　“哈……”宇智波泉奈无声地咧开嘴，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带着黏浊的嘶哑。
　　她顿住，面无表情地捻着手上的血。
　　……海久奈。她咀嚼着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那个名字。
　　她慢慢屈下腿，膝盖跪落在床垫边缘的褥子上。
　　她伸出手，不想便立即触碰到了，那孩子呼出的、温热的气。
　　指间沾染的血好像变多了，粘黏啊、却执意要流动。
　　宇智波泉奈将手悬于那熟睡的、孩子的脸上，规律地一呼一吸间，她好像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宇智波泉奈的心狂跳起来。
　　海久奈……
　　她盯着那孩子的脸，一遍遍舔舐着、那与记忆中已经有些陌生了的脸。
　　我的、海久奈……
　　一个声音扭曲地、痛苦地嘶吼着……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好人。
　　你这任性的、无知的……你能活到几时？
　　我要在哪找寻你的尸骨呢？
　　“嘀嗒……”
　　宇智波泉奈垂首静静地凝视着海久奈的睡颜，半晌抬手抹去滴在那莹白脸上的血泪。

　　-

　　宇智波斑第一次见到海久奈是在一个寻常的深夜。
　　那个社畜的平凡夜晚，他还在书房里与堆积的族务苦战。
　　虽说处理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也实在繁琐。
　　以往泉奈都是很乐意效劳的，宇智波斑忍不住走了神。这次泉奈这么生气吗？不过是在火影楼待着待着就和柱间切磋去了……他回过神来，突然莫名感到些心虚，确实是有些对不起忙忙碌碌的妹妹啊。
　　于是他开始兢兢业业地处理起堆积如山的族务来。
　　等到泉奈回来，得让她看到干干净净的桌面啊，做大哥的也要像样点。宇智波斑稍许愧疚地想。
　　所以当宇智波泉奈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回来的时候，宇智波斑着实震惊了会。
　　在感知到妹妹回来时，宇智波斑迅速起身，出门迎接。
　　“泉奈……”他震惊出声，啊妹妹出任务带回来一个小女孩……
　　是从外面抢回来的血继界限？他的脑子里立即闪过这个想法，但是注意到那孩子是安然入睡的状态，且身上没有被施加封印的痕迹，宇智波斑便将脑子里的阴谋论甩了出去。
　　是了，泉奈怎么屑于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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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如是抢来的呢。他由衷地想。
　　当他亦步亦趋地跟随妹妹的脚步，安置好了那孩子后，宇智波斑愉快地和妹妹相对而坐，准备好好叙一番关怀思念之情。
　　于是他便毫无准备的受到了妹妹的雷霆一击。
　　“这个孩子是那时候……”宇智波斑的表情迅速难看起来，“泉奈……”
　　他用愧疚地眼神注视着身形单薄的妹妹，那些能够想象出来的糟糕遭遇，终于撕开了表层幸福的泡沫。
　　是身受重伤，委屈求全？还是，身不由己……惨遭凌虐？
　　兄妹二人于廊中对坐。
　　月光撒下，是晶莹的，可是对于宇智波斑来说，已经成了凌迟他的利刃。
　　他再也说不出什么。
　　追问？他怎么能够说出口呢，一遍遍撕开妹妹的伤口，无视她掩藏的泪珠？

　　“我会去死的，哥哥。”
　　那时终于归来的失踪人口、宇智波泉奈这样说。相较于她哥哥失而复得的喜悦，她显得颇为冷酷。
　　那双在他少时总是含着谴责与赞赏的眼，嵌在了妹妹的脸上。
　　你怎么忍心这么说，你怎么忍心这么做？被深深刺痛的宇智波斑失语地与那双眼睛对视着。
　　你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再次以死亡威胁哥哥接受你的眼睛吗？你不理解我、不能听到此时我心中的欢呼雀跃？
　　比起拥抱，你更选择决绝？
　　冷水迎面泼来，将宇智波斑从重逢的欢欣里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