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20） “如果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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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同学们问，你就说你是我的男小三。”她飞速又踹他一脚，以示泄愤。
真是多事之秋。
刚消停没多久，他们高中校庆即将到来。
时间在三月底，半个月不到了。
高中班级群里开始聊得热火朝天。
有很多同学开始私聊她，询问注意事项，她也得转发一些学校的通知。
作为高中班长，她不可避免地要出席。
群里聊什么顺便举行同学聚会，还聊到对秦瀚宇、夏灿现状的猜测。
一年多前的事没有声张，很多高中同学还以为秦、夏二人是很可能走向婚姻的关系。
鉴于他和夏灿两人是当年学校的风云情侣，她当年又是夏灿的朋友，现在情况相当之尴尬。
她恨得牙痒痒，又打一下床上赤裸的男人，“听到了没有？”
吃饱喝足，秦瀚宇很好说话，当个受气包绰绰有余，他瑟缩成无辜的一团，“小月亮，我是男小三，那你正牌男友是谁？”
“他死了，我专门找了你这个替身。”她张口就来，没好气，想着糟心又揍他一拳，“都怪你，动不动为这个为那个要死要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我抢夏灿男朋友。”
想到这种说法，她简直不能忍。
“去同学会，要么当路人，要么当男小三，你自己选！”她咬牙切齿。
“月归，你总说我乱说话，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说的话对吗？”秦瀚宇当然不同意，矢口反驳，“一个没关系，一个没名分。我从穿开裆裤起，还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选择。”
她一听反驳，登时炸开，指着他鼻子道：“你吃干抹净了，还想占便宜卖乖，不准怼我！”
秦瀚宇弱弱举手出白旗承认错误，“小月亮，我错了，能不能不去？”
两人在床上再三研讨，觉得他不去是个避免尴尬的好方法。
正要拍板叫绝，他心里一个咯噔抽动，打开手机看，“你就说许珩之去不去？”
闻月归不理解，“他去不去，关你什么事？”
“他去，我也要去。”他有种固执的坚守。
“如果你要去，路人、男小三，你选！”她被气昏头。
他开始斡旋，“难道我不配拥有一个男朋友头衔，这年头当男小三很光彩？”
她咬咬牙，“那你就去向每个人解释，和我在一起的前因后果。”
“月归，我知道你生气的原因，但别纠结这些，我会解释清楚。”他知道她介意什么。
“那你把我当成高中同学，你讲讲说服的理由。”她正襟危坐。
他看着两人被窝里赤|裸的身体，“要不先穿好衣服呢？”
两人演示一早上，仔细讨论对好话术，统一口径为家族联姻。
因许珩之在群里说要去，秦瀚宇也不打算缺席。
校庆这天，她六点多就出发。
他刚好有个面试冲突，校庆要晚些到。
她要提前到达高中，参与组织协调一些准备工作。
他总有操不完的心，对她耳提面命，说一定要她跟在舒窈身边。
她在去高中的路上咕哝，“我又不是个小孩子，而且舒舒今天校庆也待不了多久，舒舒明天又要去外地考察古建筑，得提前回去准备资料。”
“你反正跟着舒窈，舒窈不会让你吃亏。”秦瀚宇正前往《少年君王》的剧组面试现场，边思考自己的试戏片段，边对她再三强调。
“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吃过亏。”眼看高中母校近在眼前，闻月归生出几分近乡情怯。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秦瀚宇哈哈不说话，手里拿着剧本，拣几句能说的，“知道你不会吃亏，反正跟着舒窈。”
她哦了一句，“不和你说了，我要到了。”
“小月亮。”
“嗯？”
“等着我。”
“不等，谁等你这个坏蛋？”她鼻子哼气，“不说了，挂啦。”
手机传来嘟嘟挂断声，他放下手机，笑着摇摇头，靠上后座，继续翻看剧本。
温婉的闻月归，真任性啊。
他这次面试的，是正剧《少年君王》剧组的男三。
男三是个权臣人设，少年登科，几经浮沉，多次被贬出京，中青年任首辅，和皇帝一起主持朝廷大改革，挽救摇摇欲坠的朝局颓势，从此权倾朝野，死后却遭清算，家破人亡、人亡政息。
这个角色很有层次感，青年的意气风发和现实击打，中年的改革艰难和朝野制衡，以及暮年的唏嘘落寞和结局凄凉。
秦瀚宇被这个角色深深吸引，虽在这个剧本里不是主角，但成长经历非常完整。
这个角色不是传统意义上温厚仁善的君子，反而强势、务实，最大的魅力在于清醒的现实主义担当，能在各方势力间巧妙周旋，区别于一贯空谈道义的文人，这也是秦瀚宇极为欣赏这个角色的地方。
如果说上部剧是他权衡各类人设后，选择接的偏执人设。
那么这部正剧的男三，他想奋力一搏争取。
读着读着剧本，他突然来一句：“难道我还不够有文化，所以她想出去和别人进行读书交流？”
这句话被前排开车的助理小吴听见，小吴暗忖：老板娘真厉害，给老板弄魔怔了。
秦瀚宇有没有魔怔，闻月归不清楚，反正她自己快要发疯。
为迎接校庆，学校主楼挂满了红色横幅和气球，操场边立着“建校六十周年”的巨幅背景板。
整个操场周围围住一圈彩旗，彩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天气清朗，暖阳高悬，偌大操场上按照各班级的区域位置，摆放数不胜数的椅子。
每个椅子上都要有瓶水，以及一份纪念品。
她今天胸前别着“高1420班级联络人”的胸牌，手里夹着一沓节目单和座位表，在教学楼和礼堂之间来回走了至少七八趟，鞋跟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忙得像个陀螺，又像个暴走的疯子。
幸好碰上许珩之，能帮她协调一阵，才终于休息一会。
正因为有许珩之的出现，舒窈才放心离开，回云大整理外出考察的相关资料。
“月归，给。”许珩之递来一瓶水，唇角轻轻向上弯起，那笑意不似烈火张扬，倒像暮春浸了暖阳的溪水，缓缓漫过眉眼。
她坐在操场旁签到处的石墩上，接过水瓶喝一口，笑着回：“谢谢，多亏有你帮忙。”
“和我客气什么，是不是还要拿些校庆周边来发放？”许珩之浅笑时舒展深邃的扇形双眼皮，流畅的下颌线条被揉得温润，浅淡的驼峰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波温软间沉静如玉。
她点点头，“你休息吧，我自己去。”
“没关系，我陪你。”许珩之与她并肩而行，边走边指着小卖部，“月归，你还记不记得，以学校小卖部的鸡腿很好吃。”
闻月归沉入单纯美好的年少回忆，弯唇回复：“知道啊，我还记得，小鸡腿两块钱一个。每次体育课，大家都喜欢排队去买小鸡腿，还有......”
“鸡排！”
“鸡排。”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相视一笑。
通往教学楼前的路上，有颗巨大的银杏树，传说在这里存在了快五十年，高中时大家都亲切称它为老爷爷。
每到秋天银杏落叶，很多同学会捡起金色银杏叶作为书签，她也不例外。
现在银杏正开放崭新的花蕾、碧绿的新叶。
“老爷爷又换衣服了。”许珩之仰起头，抬手拨弄下眼镜框，笑意浅浅漾在嘴角，如晚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淡纹。
她随之看去，“是啊，毕业快两年了。”
“第一次我们去广播站，就约在这里见面，我们还互相干瞪眼很久。”许珩之骨相端正，侧脸线条利落干净，眼尾微垂，漫出淡淡忧郁。高挺的鼻梁添了几分英气，薄唇轻抿，整张脸没有咄咄逼人的艳丽，是越看越有味道的儒雅样貌。
高一上学期第一次去广播站，那时刚入学，两个人不熟，脸都对不上。
班主任说吃完中饭在银杏树下集合，会有高年级学长学姐带他们去广播站。
两人就在银杏树下傻呆呆等，也没说几句话寒暄。
一旦不幸对上眼神，两人会移开视线，假装看向别处。
她想起那个场面就好笑，指向银杏树的两侧，“结果你在树的这边，我在树的那一边，都不说话，跟罚站一样，那时候好多人来看呢，我还听见有人说俩傻瓜。”
“谁知道之后会搭档几年班委。”许珩之骨相清峻，一笑隆起饱满卧蚕，眉眼含温，一半是风骨，一半是柔情，“好多次去全校常规检查，你都偷懒。我一个人戴着那红袖章，怪尴尬。”
“没有，我不是故意不和你去。”她要为自己申冤，微微抬着下巴争辩，眼尾发亮，泛红的面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明明是在据理力争，看上去却半点没有气势，只添了几分软乎乎的鲜活，“刚好有几次老班找我干活，我记得有次去写班级日志。”
刚才忙着跑来跑去做校庆协调，她脸颊就浸着一层薄红，像被热气烘出来的桃色。
这会儿开口反驳，语气急了几分，血色顺着耳根往上漫，红得更深了。
那红不是浓烈的艳色，浅浅浮在白皙皮肉上，带着几分恼意，又藏不住窘迫，反倒衬得模样格外可爱。
许珩之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还有一次是忙着去文学社交稿，对不对，闻班长？”
她一惊，“你怎么知道？”
高中时，她喜欢写作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去学校文学社投稿都悄咪咪用了化名。
她那时总有些投稿羞耻感，不想让人知道后，被人审判写作能力。
“我就是知道。”许珩之没有正面回答，那时她的一切活动，他几乎都有关注。
他性格并不热烈，平平淡淡，对人或事没什么很大的兴趣，也没有什么人能引起他的情绪反应。
从上小学起，爸妈每天要他背三条法律法规。
反正他的人生之路很确定，考个好大学的法律系，毕业后像父母一样成为律师。
一路从小学读到初中，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直到高中遇到闻月归。
高一第一次元旦文艺汇演，他看她在学校大礼堂弹钢琴。
全场静默如水，只有台上那一抹聚光灯下，出现一袭穿着白裙的清瘦身姿。
她闭着眼，笑意都快挂到眼睫上，跃动的指尖下，流动着轻盈的乐章，更流动着无限的热爱和享受。
这么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子，居然能露出这么具有爆发力的热爱。
他不是没有学过钢琴，只觉得枯燥无聊，看到她满脸沉浸，突然产生好奇，到底钢琴有什么让她那么喜欢。
这一好奇，就维持了整个高中生涯。
此刻，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泛红脸颊上，两人快两年没见，她不再弹钢琴，他却更感兴趣。
两人说着走过银杏树，俊男靓女，巧笑之间，在外人看来极为相称。
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人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
两人拿了些校庆周边纪念品，重新往操场旁的签到处走。
途中远远看见校门口一群人围了一辆车。
有几个学生会的干事举着相机围过去拍照。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下车，身着白色礼服裙，外面裹着一件长款风衣，头发做了精致的卷度，耳垂坠着两粒细小的珍珠耳钉。
闻月归深吸口气，对许珩之说：“走吧。”
许珩之略为疑惑，“不和夏灿打声招呼？”
他记得高中几年，闻月归和夏灿玩得不错。
“多的是机会。”闻月归不想说这个，“我们先摆好校庆周边。”
夏灿来参加校庆在她意料之中，只要不闹什么幺蛾子，她就当只是个普通路人。
她走向操场，右眼狂跳不止，似乎预示着今天的不寻常。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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