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黄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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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笑笑第一次和严漌分开这么久。
严漌刻意不去找她，刻意不去见她，仿佛这样心里的感情就像不存在。
只是，无数的关于她的传言，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生活。
她没有他也过得很好，甚至过得很好。
只是他，好像过得不好了。
生活水平上和以前其实也没差，只是总觉得苦苦的，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候。
空荡的房间，黄笑笑什么也没留给他。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睡觉。
明明很自由啊，明明很自由啊。
*
厕所放水后，洗手时。
“听说了吗？宋知，就那个A区来的，被她师妹救活了。”
“那可不，我还见到了呢。好像这周宋知上任，她师妹给她做助手呢。”
啊...黄笑笑也会给人做助手吗？
*
又一个忙碌的下午。
“哈哈，走走走，下班去大门那看看呗？”
“看啥？”
“啊？你不知道吗？实习生今天在大门巡逻队轮岗呢！”
“啊？真的假的？”
“真的！我哥跟我说的，这周实习生本来是跟着徐家少爷的，结果徐明好偷偷把人带出去了。然后......”
“笑死我了，徐明好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笑笑好像在人类社会里融入得很好啊，比他好。
*
食堂吃饭。
“哎呀，那个实习生真是祸水啊！”
“怎么了又？”
“也没啥......”
......
严漌想了想，还是给宋知拨了个电话，没通。
他又写了封信，托人带过去。
内容大致是：黄笑笑年纪还小，关于男女方面的事情，还要多费些心思，不要让她误入歧途了。
宋知看到后，只是笑了笑，她礼貌地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严漌有点生气，又不知道在生气什么。
他好像在怪黄笑笑没心没肺，又好像在怪自己没用，没能把人留下来。
可他知道的，即便他开口，黄笑笑也会离开的。
他只能用他短暂的生命去等待，等待黄笑笑的回头，就像最初黄笑笑垂怜他，来到了他身边。
好在也不算等了很久。
深夜，他身边卷过一阵冷风，寒得像冰一样的人，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带着些露水气息，带着些青涩的植物香，还有点果酒气味。
是个很熟悉的人，历经五十一天，你终于肯进入我的梦里。
虽然是夜里，我看不清你的脸，但我知道是你。
严漌不敢睁开眼，他害怕睁开就会梦醒。
于是一动不动地，任由那熟悉的人钻进他的怀里，轻声呢喃。
“严漌。”
黄笑笑很是自来熟地拉过严漌的胳膊，圈住自己，又压了压被子，很是舒适惬意。
严漌的怀抱还是很暖和。
男人近乎一夜未眠，直到初晨借着窗户撒进屋内，他感受些许光亮，才堪堪确认不是梦。
笑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肋骨，手压在他的肚子上，大腿压在他的膝盖上，她穿得单薄，凭触感来看，身上像是件棉麻质的睡衣。
她的头脸尽数盖在被子下面，严漌放轻呼吸，在被子中间勾出条缝隙。
乱糟糟的发、浓密的眉、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那被挤得微微变形的脸。
嗯，是她。
严漌瞪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不时又勾开被子看一眼。
嗯，是她。
眉眼温和，嘴唇上扬，严漌心中忽然迸发了无限色彩。
今日的风也好，光也好，连墙角那要剥脱的灰皮也好，空中飞舞的尘粒也好。
心中无限柔软，奈何身体僵硬得像具尸体。
黄笑笑清晰地感知到，手下软趴趴的肚子，忽然就慢慢变得硬邦邦了，甚至能感受到腹肌的沟壑纹路。
严漌醒了吗？
她挣扎着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睡眼惺忪，习惯性地，像她还小的时候那样，坐在严漌的腰腹上，揽着他的脖子，头也抵着他的脑袋。
黄笑笑拱着男人的头，言语含糊：“你醒了吗，严漌。”
“要起床了吗？严漌。”
严漌牢牢地盯着黄笑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喉结滚动，咽下一抹口水。
“嗯。”
黄笑笑得到回复后，就又滑了下去，继续睡觉。
严漌的胸膛轻微颤动着，他克制着自己的笑，只是鼻息声渐重。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刷牙、洗脸、做饭。
这是他来到这里最快乐的一天，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加充满希望。
只是，时不时的，他就会傻笑一会儿。
严漌沉迷在自己的心绪之中，他身后忽然伸来一双手，搂抱住他的腰，黄笑笑把头放在了他的后肩。
男人面前的锅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他却像是死了机，一动不动地举着锅铲。
“严漌，我想你了。”
“你有想我吗？”
黄笑笑情绪平淡，话语之间不带缱绻暧昧，平铺直叙地像是在念字。
严漌的大脑彻底宕机。
但他知道这不对，他把锅铲放下，关火，解开了黄笑笑的手。
他转过身，看着黄笑笑：“很想你，快去睡吧。”
黄笑笑歪头，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严漌，回去睡觉了。
她说了想说的话，也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但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好像哪里有问题，但想不明白。
严漌依旧在麻木地忙碌着。
*
黄笑笑也仍然忙碌，她那天的不告而别似乎没有什么不良影响，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来找她，她就要去“工作”，有时候是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候是接触病人。
她和严漌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诡异但是和谐。
严漌还是和以前一样照顾她，对她很好，只是有时候会刻意躲着她。
特别是肢体接触，严漌不让她碰。
黄笑笑很是直接：“为什么不让我摸你？”
严漌扶额，不去歪曲多想黄笑笑有没有话外音。
“这是不对的，男性和女性之间，就应该保持一定的友好距离。”
黄笑笑：“和我处对象。”
？
？？？
严漌心中五味杂陈。
黄笑笑则依旧十分坦然，她对严漌的话做了一下阅读理解。
男性和女性之间应该保持一定距离，但她知道处对象的人就可以不用，所以严漌应该和她处对象。
严漌把手背贴上黄笑笑的额头，他刚洗完衣服，手上还带着微凉的水汽和皂角香味，黄笑笑主动闭眼抬头轻嗅。
男人感受着手下的温热，阳光倾洒在黄笑笑的侧脸，睫毛颤动，严漌指尖绕成一个圈，微用力地在她光洁的额头弹了下去。
也没发烧啊。
谁教她的，尽说些胡话。
严漌看着她眉眼紧皱，然后脸上生出一个灵动的表情，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装满了金色的碎星子。
他依旧在忙碌，收拾着两人的小家，就像以前带孩子的时候，只是现在，他转身看着坐在桌子上的大笑笑，两条皙白的小腿就那么一摇一摇地在空中晃着，或许更像是兄妹。
他承认，他对笑笑是有些“不轨”的心思。
但他不会做任何不轨的事情。
只是，也很难拒绝黄笑笑就是了。
不拒绝就好了，转移话题，或是......不置可否。
反正黄笑笑也不能强X他，霸王硬上弓。
严漌在黄笑笑身上倾尽了他能给的一切，仿佛是他的本能，而他又做不到不去关心她。
他知道对于黄笑笑而言，他没那么重要，但他也很清楚，较于其他人，他始终是特殊的一个。
噢，要除去宋知。
还有徐明好，还有秦卫林，这两人明显对他家笑笑虎视眈眈。
不过他家笑笑眼光好，显然是看不上他们的。
想到这，严漌忍不住勾着唇角。
黄笑笑趴在窗台上吹风，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格裙，有些幼稚，像个末世前刚毕业的高中生。
这裙子是沈雀的旧衣服改的，唐拾改的，他大学跑去国外学的服装设计，不过也只是半瓶子水晃荡，嘴上功夫大于手上功夫，样式古板老套得要招人笑话。
但是黄笑笑挺喜欢的，她说，感觉像把天空穿在了身上。
那件被洗得褪色的人类编织物，被她说是天空。
末世后，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土地、人、建筑物。天却一天比一天蓝，那些还活着的植物一天比一天绿。
以前的天没这么蓝，宋爷爷说，再再以前的天，还没有宋知和沈雀的时候，沈雀母亲刚会跑着走的时候，天好像也还有这么蓝。
黄笑笑跑去旁听严漌上课，严漌很争气，他专业知识丰富，平时看着沉默寡言的，唯独在学术这件事上寸步不让，争锋相对地，和几个老学究辨得有来有回。
到底是年轻人，有几分本事，也有几分心气，原本严漌就是破格从研究员提拔为助教，可他教课言语清晰，条理分明，又没有老教授的口音重，一时众望所归，再加上他在A区原本就是教授，一来二去，顺水推舟，他又成了C区的副教授。
研究员的工作，最初是宋知找人递了个信儿，说他有学历文凭，推荐去试一试，至于能不能留下就看他的水平。
一开始，看见最后排的黄笑笑，严漌还有些紧张，可真的上起课来，倒也把那些旁的东西抛之脑后了，专心致志地讲课。
大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严漌生得漂亮，唇红齿白，黑发浓眉，谁不喜欢听帅哥说话呢？
虽然这是个讲话“不中听”的，很严厉的帅哥。
只是，严老师怎么今天如此面带春风，面上咋一看像是在笑，仔细一看那笑意便悄然消散了。而且严老师今天上课温柔了许多，提问时答不出来，也只是轻轻地说一句“下次认真听”。
哪里像之前，冷着一张脸，白瞎长了一双多情桃花眼，要不是他上课被学生气得昏头急眼，把眼镜摘下来，单手拇指和中指按着太阳穴，众人还未发现他原是个“桃面书生”。
手也漂亮，人也漂亮，如果把额前的发束起，就更漂亮。
黄笑笑收了很多各色各样式的皮筋儿和夹子，众人都是送给她的，以为小女生爱漂亮，黄笑笑的确爱“漂亮”，她转头就把这些东西都用在了严漌身上。
严漌盘腿坐着，手上拿着本厚厚的书，都是些黄笑笑看不懂也不想看的长串的专业名词，他任由黄笑笑从他怀里钻来爬去，在他头上扎着各色的小辫子。
真漂亮，黄笑笑坐在严漌身后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杰作，两条腿搁在男人的肩膀两侧，手里还攥着严漌的脑袋，有时抓抓他的耳朵，脚丫有时踩在他的大腿上，有时踩在书页上，然后被严漌握在掌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