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离别情思愁 事情的 ...
-
事情的走向总是突然又奇怪，严漌看着伏在他身上低着头的黄笑笑，心中难免有些恍惚。
他捂着自己的唇，眼神迷离，喘气声渐重。
怎么会，突然就成了这样？
可也好过其他，反正他也没有选择，不是吗？
*
任性只是黄笑笑最不值一提的特点之一，不过也只有宋知等人明白这是她孩子气的、非人的、野兽般的“任性”。
严漌和黄笑笑其实有段时间没见了，自从宋知醒后一周，他们就见得很少了。
其实严漌是不愿意的，可黄笑笑同意了。
在C区基地，严漌又干回了以前的活，只是他变得很容易出神，他和黄笑笑还没分开过呢。
*
黄笑笑的日子很是惬意，她只需要每天按时“吃饭”。
他们还会叫她“医生”。
宋知在基地里给她安排的身份是，宋知的同门小师妹。
关于黄笑笑的真实身份，只有宋知和严漌是明确清楚的，齐怀英只能算有所猜测，其他人也是各有想法。
宋知半威胁半维护地向众人袒露了几分真相：“她很特殊，你们看见了，她救了我。不费一兵一卒，她就杀死了污染种，但她没有对我下手。”
“她有多强大，有多少价值......”
“很值得利用，不是吗？”
“不管是去外面出任务，还是留在基地里，她都很有用。”
齐怀英很是诧异地看了眼宋知，她原以为宋知会站在黄笑笑的角度，至少黄笑笑还救了她。可宋知的话，只会让好不容易维持平衡的局面更加混乱。
唐拾很是不在意地笑了，他的笑声在现场的安静中十分刺耳。
“宋知，你别说笑话了！还利用她呢？别是被卖了还给她数钱！”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疑虑翻滚。
宋知依旧坦然，她大剌剌地往后一靠，坐在转椅上：“利用，还是被利用，有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唐拾挑眉，生死关走过一遭的人，讲话就是让人烦得慌。
徐小慧扫视众人一圈，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宋知说的没毛病，这人来到C区也没犯过事儿——”她话锋一转，轻撇了一眼沈雀：“而且，也是沈雀放她进去的，说到底她其实也没干什么，我觉得没必要总是带着敌意看人家。”
“只是，我们还不清楚她的能力，是寄生还是反寄生，或许是吞噬还是别的什么。”
“我觉得，还是得把人留在C区。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也得留下来！”
唐拾不甚在意地听了几句，嘟囔了句“无聊”就起身出去了。
唐启高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中年男人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左手悄然握拳，大拇指在食指骨节擦动。
徐朗义把一切尽收眼下，面上不显，心中思绪沉浮。
C区原本唐家一家独大，可惜了，后继无人，也不怪唐启高会找到徐家提出合作。
齐怀英适时开口：“那个男的，我认识，姓严，以前是A区的研究员，对农学比较了解。我和他打过几次照面......”
一个站着的年轻男人忽然笑了，齐怀英觉得这人似乎还有几分眼熟。
王新丘低头捂着脸，又咳嗽几声，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齐怀英眯着眼睛细看这人，却一时没看出个名堂。
又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齐主任，我记得，你们A区当时人都差不多死光了吧，剩下的基本也都来C区了......”
他话里的质疑味道很清晰。
齐怀英面不改色：“我说了，他对于农学比较了解。在A区发生暴动之前，他就离开了。至于他是怎么活下来，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想，可能就和她有关系了。”
中年男人显然非常不相信齐怀英的话，他很是桀骜地看着女人。
沈雀瞅准时机补充道：“齐主任说的没错，我也对他有点印象。”
男人转移视线，紧盯沈雀：“所以你为什么会放人进去，你怎么就相信她能救下宋知？”
“我怎么觉得......”
他的视线刻意从众人身边滑过，缓慢开口“这是你们A区的阴谋，侵入C区，好让C区也走向覆灭！”
唐启高把手放在桌子上，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他嗓音低沉：“人最初是我放进来的。”
中年男人看了眼唐启高，没再说话。
沈雀看着中年男人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接受了调查，关于那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以及她来到C区我和她的一切接触，我都进行了汇报。”
“尚且不说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宋老爷子方才睁开双目，轻咳了几声：“好了好了，听你们争来争去的，也没个什么结果。”
“要是真的怀疑我们，就按照你们的规矩办。”
“可如果办完要是没有结果，那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了。”
......
徐明好看着眼前众人，这......C区的老余孽看A区的人不爽啊。他果断开口：“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也懒得管你们什么情况，总之这个人，我徐明好要保！”
唐启高和宋家老爷子同时看向了徐泽，徐泽果断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不知道，听不懂，徐明好和他徐泽没关系。
徐明好持续加仓：“你们吵你们的，实在吵不明白，我就带她回徐家地盘去！”
宋知无语地看着徐明好：“她不会跟你走的。”
徐明好很是疑惑：“为什么？”
徐小慧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以为正在讨论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只是这态度怎么都跟闲聊似的，一开始还正经点......
唐启高长出一口气：“都出去吧。”
唐启高、徐泽、徐朗义以及宋家老爷子四人，极为简短地开了个会议，就把指令下达给众人。
一、确保01号能力者安全。
二、确保01号能力者身边始终有眼睛。
三、禁止01号能力者离开C区。
四、探索01号能力者的能力范围。
五、调查01号能力者。
六、必要时，可以绞杀01号能力者。
唐启高为这个任务取名为“重启计划”，他在黄笑笑身上看到了末日重启的可能性，如果她的能力可以被好好利用，那人类的处境一定会好上很多。
只是这个计划在执行过程中变得很像带孩子。
至少沈雀和徐小慧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周是宋知值班，她把黄笑笑带在身边，而众人有时间就会去看看。
宋知在教黄笑笑学医。
有很多很厚的书，还有很多黄笑笑见都没见过的字，肝是什么样，肾是什么样，心又是什么样，脑又是什么样。
黄笑笑对于人体构造还算清楚，尤其是男性的。
宋知倒是知道些什么，黄笑笑为了自保，杀过人的。
可女人的，黄笑笑便不是很清楚了。
宋知握着黄笑笑的手，用黄笑笑自己的指尖，隔着纯棉衣服，轻点在黄笑笑的身体上。
“这里是□□，里面有乳腺。□□的触感是柔软的，如果里面有硬块，或者感受到疼痛，可能是乳腺结节、乳腺囊肿，甚至是乳腺癌。”
“这里是子宫，是人类女性孕育生命的地方，也是月经的起源。”
“女性随着卵巢的卵泡生长、排卵和黄体的形成，而引发的子宫内膜的周期性剥脱、出血的现象称为月经。”
“月经，也被视为人类女性生殖功能成熟的标志之一。”
黄笑笑低头，看着宋知点在她肚子的手上。
“可是月经很疼，我不想来月经。”
宋知点点头，她知道，她知道黄笑笑是为这个来找她的。
“有很多种办法，比如说有些人会吃止痛药缓解疼痛症状，还有些人会选择去吃中药调理身体。”
“有些人病人情况特殊，就会摘除子宫。”
“当然，摘除子宫之后，人就没办法生孩子了。所以这种手术，一般只有子宫恶性肿瘤的患者会做。”
黄笑笑陷入了思考，一种漫无边际的思考，她要生孩子吗？她要来月经吗？她需要子宫吗？
她似乎不太需要，因为她不是人。
树的孩子，和人的孩子不同。
这世界上只有她一颗这样的古杧树，所以这世界上以后所有的古杧树也都是她。
宋知的手移动：“这里是卵巢，卵巢是产生卵子的地方，人类生命的产生是通过卵子和精子结合成受精卵而来的。”
“虽然学名叫做受精卵，但我个人认为叫做狩精卵比较贴切。”
“卵子是会主动挑选精子的，通常来说只有优秀强壮的精子才能成功地和卵子结合。”
黄笑笑闻言点了点头，没错，要挑选优秀强壮的！
宋知半蹲在地上，头枕在黄笑笑的大腿上，她忽然很怀念两人相拥的那段时间。
黄笑笑一点一点地梳理着宋知的头发，中指指尖滑过宋知白皙的耳边。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黄笑笑都险些忘记严漌了。
宋知教她学医，沈雀教她射箭，徐小慧和徐明好教她散打和用枪，唐拾教她吃喝玩乐.....
众人有意无意地教了她很多东西，人类的生活还蛮有意思的。于是她这样漫无目的地学一些东西，也像是玩一样。
徐明好还带着她溜出去，出过一次任务。结果大家都说运气特别好，一点危险都没碰上！
严漌的日子极其苦涩与平淡，齐怀英偷偷去看过他，那个命苦的种田佬又回到了以前。
他是看田里的泥也像她，路边的草也像她，天上的云也像她。
怎么说抛下他就抛下他？
分开的第一天，想去找她，她吃得好不好，晚上能不能睡着？
分开的第二天，想见她......
分开的第三天，想她。
孩子不在身边，老农民起床就得下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