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而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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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笑笑，似乎从宋知的记忆片刻中，模糊地得知了人类之间还有一件快乐的事情可以去做。
宋知紧紧地抱着黄笑笑，唇边勾起，眉眼却带着些无奈，紧紧皱着。
她不想的，这不是教坏小朋友吗？
该打码打码，该略过略过。
只是宋知主动给黄笑笑打下了一个锚点，这件事，要和爱的人做。
黄笑笑疑惑几秒，你爱过这么多人？
宋知：很多吗？
黄笑笑：一、二、三、四......
黄笑笑：而且你也很爱自己诶。
宋知：......这不重要
宋知：笑笑，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
黄笑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宋知：......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黄笑笑：哦哦，你别急，还差一点，我要全部吸收完那东西，这链接才能断开。这东西都长到你脑子里了，如果我不吃干净，它以后还会继续长的。
......
黄笑笑：我还能再看一点吗？做人还挺有意思的，你的人生也不比我的树生差嘛！
还挺有礼貌......
宋知泄出口气，手把手带着黄笑笑漫游，主动介绍自己的人生。
她在给黄笑笑做自己人生的导游。
宋知和严漌一样大，27岁。只是经历、性格都和严漌截然不同，有人以为她学医是想治病救人，可她只是想合法地给人开膛破肚。
她对此感到痴迷。
她的确救了很多人，她家有资源，宋家也热衷于托举她，给宋家塑造又一个天才，为宋家镶上又一块钻，所以她年纪轻轻地就可以上手术台，可以飞到各处去学习。
她总是很出色，做什么都做得很好。
除了面对自己的心。
她是女生，理所当然的，她也总是更容易怜爱女生。
怜爱是爱吗？她不知道。
这是她唯一一件不愿，也不敢深究的事情。
人类的情感多而复杂，好在宋知是个简单的人。
在她看来，婚姻的本质是法律规定的契约关系，而法律是国家维持统治的工具。
婚姻绝对不是因为真爱而产生的，真爱也未必会走入婚姻。
人类结婚，拥有法定伴侣，和爱有时候根本没关系。
宋知始终认为，婚姻对于现在的社会有存在的必要性，对于未来社会的发展，则拥有消亡的必要性。
当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每个人都活得真正平等，可以爱所爱之人，做所爱之事。
如果阶级可以消失，婚姻也就会消失。
黄笑笑看见宋知，就像看见人。
人比树要复杂，人类社会和自然环境的复杂又完全不同。
可总的来说，人类或许是地球上的益虫。
他们最大的优点在于反思，最大的缺点在于贪婪。
这世界不是他们的，可总有人想要征服这世界。
就像有些人，总是渴望得到另一个人。
让世界属于世界。
如果人类会灭亡，就让人类灭亡，宋知始终是这么想的。
她也会去付出、会去挣扎，可如果她要死去，就让她死去。
她没死，所以她会继续做她想做的事情。
宋知从来只为自己而活。
*
宋知醒后，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机械臂在沈雀的通知下，运来了新的防护服，以及新出的简便污染度检测器。
沈雀穿着防护服，把东西运了进去。
黄笑笑的污染度是100%。
严漌19%，比起之前涨了2个百分点。
不过这机器并不精准。
宋知是0%。
沈雀是5%。
按照外出小队的说法，人类无法抵达100%的污染度，通常污染者在30-70%之间时就会有明显的异于常人的特征出现，在70-80%时就会表现得有点像电影里的丧尸。
绿油油的，本能地向人类靠近，身上涌动着绿色丝状物。
从各种角度分析，大家都倾向于黄笑笑并非是普通人类，可能是人与污染种的结合物，也可能是污染种的突变者，但她与人类无异的外表，又让少数人认为她或许是人类中幸存的免疫者。
而这种说法一经提出，就获得极大认可。
并且不管怎么说，黄笑笑对于人类的善意肉眼可见，她主动提出要救下宋知。如今只要宋知经过测试，只要她身边过去认识的人都认可她还是宋知本人，那黄笑笑的寄生性就可以不予认可，只要不存在她控制宋知的这种情况，那一切都还有商量。
他们决定，为黄笑笑进行DNA检测。
要通过科学的方式，判断她是否是人类。
黄笑笑大张着嘴，任凭宋知拿着只棉签在她嘴里刮蹭，其实宋知也很好奇，甚至检测DNA这件事还是她提出来的。
只是她没有把黄笑笑的确不是人类这件事情说出去，只说她的状态很特别，要重视但不应该敌视。
大多数人也倾向于合作态度，黄笑笑能救宋知，就还能救千千万万个人，她至少不能死在现在，死在他们从她身上看见希望的时候。
基地里的人不知道，严漌也不知道，但宋知知道，A区基地已经长出了几颗杧树幼苗。
黄笑笑吞噬了A区的污染种，能力得到小幅提升。她主动分出的部分，已经深扎泥土，生根发芽。
和黄笑笑唾液以及口腔细胞一起被送出去的，还有曾经裹在宋知身上的纱布。
那些缠绕两人的绿蔓早已碎成片，散成灰。但宋知坚信，只要存在过，就会有痕迹，说不定就能检测出什么。
严漌原本以为宋知醒后会和黄笑笑说很多话，甚至盘问黄笑笑，可宋知几乎什么都没说，就好像......就好像她比严漌还了解黄笑笑。
男人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涩。
两人昏迷时，宋知刻意给黄笑笑展示了许多人类的“伟大功绩”，譬如上太空，譬如深入海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人类会制造飞机火箭，还有核弹，有太空站，还有潜水艇......
人类善于追寻刺激，高空跳伞、滑雪、潜水追鲨鱼......
宋知喜欢赛车，她自己偶尔也会去开两圈，半夜还会去环山公路上骑机车，她喜欢高频声音滑过耳边的感觉。
而且，人类很会种树，尤其是中国人，到哪里都喜欢种田。
她无所不用其极地向黄笑笑介绍这世界上人类制造的美好。
先体验，再选择。
是和人类为友，还是中立，还是为敌。
她也不忘介绍美食，竭尽所能地为黄笑笑描述每一种过去食物的味道。
三天后，几人被放了出去，不过只是黄笑笑眼里的被放了出去。
严漌清晰地感知到身边多了些似有似无的视线，一些看起来很忙的人假装随意地路过，和陌生人看似巧合的对视，他们正在被监视着。
他敢保证，身边哪怕路过一只飞虫都是被刻意放进来的。
黄笑笑并未感知，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吸收绿蔓后，她又强大了很多，而且她始终有退路。
黄笑笑的DNA检测结果出的很快，大家通宵加班加点地干，她就是普通人类，不过是里面的细胞质特殊点，细胞壁特殊点。
总所周知，动物细胞是没有细胞壁的，只有植物细胞有。
宋知的就很正常，她的就没有细胞壁，而且和宋家老爷子、沈雀都测出了亲缘关系。
黄笑笑的DNA还在和基因库里的基因比对，但也不是百分百能匹配上，只是任务下达，该对比还是对比。
严漌的也查了，也蛮正常，没有细胞壁，是人，而且和宋知、黄笑笑都没有血缘关系。
出来后，几人又去做了污染度测试，连带着沈雀一起。
沈雀依旧是在3%左右波动，宋知是稳定的0%，严漌涨到了20%，黄笑笑则是非常稳定的100%。
宋知唯独有些不理解严漌的污染度为什么在上涨。
明明她和严漌、黄笑笑，三人这几天几乎都是呆在一起的，没理由只有严漌涨。
至于黄笑笑的污染度，机器没坏，就是她手下留情了。
小芒果树嘛，爱怎么玩怎么玩咯。
宋知分析过，在她的城市里，有些街道会种植芒果树，净化空气。而且为了防止芒果成熟掉落后砸伤过路的车辆行人，污染地面，他们甚至会在芒果树的花芽分化期，对绿化芒果树注射赤霉酸，从而抑花控果节育，减少芒果树的开花结果。
而这种“绿化芒果”通常是不能食用的。
宋知眯着眼睛看黄笑笑，她从醒过来后就经常这么看黄笑笑，看她长而卷曲的富有光泽的头发，看她白嫩的小脸，看她冒着金色亮光的眼睛，看她红润的小嘴和白皙的牙齿。
真好啊，黄笑笑。
只是她眼前的这颗“芒果”看起来又香又甜，宋知揽过黄笑笑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在黄笑笑脸上啃了一口。
单侧犬牙半咬着黄笑笑的脸皮。
黄笑笑一惊，随后装模做样地怪叫几声。
宋知掐着黄笑笑的腰，嘴里含糊道：“小芒果，就知道勾引我！咬死你！我要狠狠地把你吃掉！”
两人笑哈哈地扭成一团。
严漌迅速转移视线，看天看地，不看人。
看不见，我看不见！
君子之所以为君子，就是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只是那过于明媚娇俏的女声，丝丝钻入他的耳朵，迎面而来的春风也吹得人发热。
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笑法，混在一起，可他却能清楚地辨析其中属于黄笑笑的声音。
亮、脆生生的，像是春天新发的芽，又像是初秋刚结出的小果子，甜酸却汁水充沛。
严漌耳边泛红，看着眼前光景，总觉日子过得恍惚，长悠悠的，终是一步一步走，一关一关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