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清丽可爱, ...
-
梁洄目光诚挚。“二位大人,观玉今日所为并不磊落,若非时局艰难……”
“谁问你这个了!”史平雪打断道。
“我是要问你涂灵!涂大都督那个闺女,你快与我说说,那女娃如何?跟大都督长得像吗?”
其实史平雪和崔淹刚进帅帐没多久,俩人就明白了梁洄想要干什么。
他俩愿意配合,是因为清楚分散的军权不利于边关的战局,献国曾经强悍的军力一蹶不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夏溢笑道:“还是我来回答二位大人吧!”
…
梁洄伏在案上,写昨晚的军报。
夏溢几人在远处闲谈。
夏溢:“长相么!虽不像涂大都督那般英武,但也清丽可爱,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长得鬼灵鬼灵的。”
曹淳德在一旁点头。“她功夫也不错,以一敌百,尚且游刃有余。”
崔泽笑看曹淳德。“淳德将军甚少夸人。”
曹淳德脸一红,垂下脑袋,不言语了。
……
几人的对话时不时传进梁洄的耳朵里,手上的军报写了半天,凝神一看,满是“清丽可爱,不错不错。”
他蹙眉,将纸揉成一团。
…
涂灵回到家中,师父木元泓正端坐在桌前,西风穿过破房子,将他的破衣裳扬起。
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将自己脸上的大胡子刮了,乱糟糟的头发,也被梳理整齐,变回了涂灵眼中,那个俊美无双的师父。
“师父,你······”涂灵凑到他跟前,盯着他的脸。“你脸怎么了?”
木元泓瘦削锋利的脸上,正鼓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他的舌尖顶着腮帮子一划,火辣辣地刺痛。
林阿逐下手够狠的。
“没什么,你······”
木元泓正要叫涂灵坐下,他有事要说,却见爱徒脸上也有一个巴掌印儿。
“你的脸怎么了?”
涂灵揉了揉还滚烫的脸颊。“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这事说来,就有点话长,就是么,我昨晚去送军报,然后……”
“然后嘞,我就吃那个牛肉,我先吃了一块酱牛肉,又喝了一口牛肉羹,然后我再吃……”
她仔仔细细地说,又墨迹又絮叨,生怕落下什么,这话长得没边儿了。
正要说到红宝石那段,木元泓实在没心思听了,打断她。
“你一直随身戴着的那个无事牌呢?”
涂灵闻言,伸手去摸脖子,结果摸了空,她陡然瞪大眼睛。
木元泓的眼睛比她瞪得还大,气得直骂。“是不是又弄丢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造孽的玩意,就不该把无事牌给你。”
涂灵不动弹,不吭声,一双大眼,不错神地盯着木元泓,由着他骂。
“无事牌弄丢了会怎么样?”
“会出大……”接触到涂灵冒着鬼气的眼睛,木元泓一顿,察觉不对劲了。
“孽徒!你在这试我呢?”
无事牌没丢,昨晚临走前,涂灵塞到了枕头里。
当年来到边关后,木元泓将无事牌交给涂灵,说是他去庙里求来的,可以保佑涂灵,让她好生戴着,不要离身。
那块无事牌,是和田青玉材质,细润光滑,半个手掌那么大,牌面没有任何雕饰,取“无饰”的谐音,寓意平安无事,所以才叫无事牌。
涂灵当时年仅六岁,无事牌对她来说又大又重,她自是不愿戴,经常随手就扔到一处。
有次弄丢了,木元泓发了好大的火,一天一夜没睡,饭也顾不上吃,就为了找这块牌子。
后面找到了,他抱着涂灵先是骂了一通,骂着骂着又自己哭起来,哭完了又跟涂灵道歉,一直说是自己的错。
此后,无事牌仍旧让涂灵收着,但再没丢过。
这事给涂灵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明白无事牌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她的师父发疯。
可至于它为什么如此重要,木元泓就是不肯透露半分。
涂灵叹口气,又没诈出来。
此事揭过。
欠登的涂灵挨了顿骂后,师徒俩又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
木元泓道:“我最近要外出办点事。”
涂灵蹙眉。“怎么又要外出?”
上一次木元泓外出,好几个月未归。再回来时,像变了个人,满脸大胡子,邋里邋遢的不收拾自己。
他也不管涂灵了,天天睡醒了就喝酒,喝完了就接着睡。
直到那天,涂灵做饭差点把房子点了,他才如梦方醒,变得正常了一些。
“为师行事,还要与你知会吗?”木元泓没好气地睨了涂灵一眼。
涂灵觍着脸笑,目光期盼着。“知会我吧!师父如果不知会我,我会很担心。”
木元泓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有些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那个只知道抱着他腿哭的小姑娘,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
他侧首看向别处,淡淡道:“这是为师的私事,你不必知道。”
涂灵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哼”了一声。“师父就不算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木元泓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正想叮嘱她在家听话,等他回来。
却听对面慢悠悠道:“师父是打算出门报仇吧!”
木元泓脸色一僵。“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胡说,那时候你天天喝大酒,喝完了就耍酒疯,要打要杀的,说要灭了所有人。”
“为师,为师······为师酒品应该还可以呀!”
涂灵一脸真诚。“师父,你信我吧!你的酒品奇差无比。”
木元泓涨红了脸,一手扶眉骨,心中暗骂:真是喝酒误事。
“那时候我成宿成宿地不睡觉,就是为了听清师父到底在说什么醉话。幸好,皇天不负苦心人。”
“你是真下苦功啊!”木元泓现在打晕她的想法都有。“你都听到什么了?”
“你要去泽京报仇!”
木元泓骤然紧张了起来,可听到涂灵接下来的话,他又松口气。
“因为泽京有个混蛋,抢了你的女人,你要冲冠一怒为红颜。”
说着说着,涂灵自己先兴奋了起来,咧开一嘴小白牙,眼睛亮亮地看着木元泓。
这其实都是她胡乱猜的,木元泓醉酒后,的确说了些心痛,后悔之类的话,但与男女之情无关。
涂灵现在正是胡思乱想的年纪,猜到这些,也属常情。
“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她突然起身。
木元泓跟过去,她正在卷自己那床旧被褥。
“收拾东西作甚?”
“我跟你一起去报仇。”
“你不能走。”
“我怎么不能走?这么大的事,我得陪着师父。”涂灵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木元泓没怎么样,她先激动上了。
“珑儿,你听我说。”木元泓扳过她的肩膀。
“路途凶险,你若跟我一起去,我不可能事事都顾及到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将来死了,也无颜面对大都督,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好言相劝,谁知对面这个孽徒不慌不忙,比他还耐心。
“师父,你教了我这么多年的武功,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直到今天,我以一敌百,甚至没用全力,没用兵器。我明白了,或许我已经天下无敌。”
木元泓嘴角直抽抽,自己这是教了个什么玩意。“珑儿啊!天下无敌这句话,为师都不敢说。”
涂灵也不管他,继续道:“师父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不经揍,是时候该徒儿顶上了。我跟你一块去报仇,一来我可以保护师父,二来遇到什么事,师父也能有个商量的人。”
木元泓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商量个蛋!我还用你保护了?还有!为师也才而立之年,怎么就老胳膊老腿了?”
“师父,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