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18岁》霁月长明

6、景夕“捉弄”林馨，未来背黑锅。 景夕跟踪林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深秋。同学们每日都是定点的生活场景，各种功能室之间来回切换，生活变得索然无味。
　　还是要自己找点乐子，我和宇甜这对好姐妹，课余之际最喜欢去南体育馆下面的乒乓球台打球。
　　这里非常静谧，仿佛与世隔绝。楼下是一排排杨树，挺拔高大，枝叶繁茂。春天生机勃勃，夏天绿树成荫，秋天落英缤纷，冬季白雪皑皑。
　　秋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时节，既没有冬天的寒冷，也不似夏天那般炎热。天高云淡，秋高气爽，这样的天气特别适合户外运动。
　　身穿粉色衣服的宇甜和常年白色系的我，此时正乐此不疲打着球。
　　我们俩来回拉锯，始终不觉无味。纤瘦的背影和杨树黄绿不一的颜色交相辉映，真是一道迷人的秋日风景线！
　　“林馨，你的力度有些弱了，应该把手腕的力量再加强一些，要不你每次打过来的球都不到位，特别低，我也太好接。”看来宇甜总是接低球，没耐心了。
　　“好的，宇甜。这样可以吗？”我顺势把球往上挑了一下。
　　“可以，可以！”宇甜连忙点头。突然把球扣了过来，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接到球。
　　“好啊，宇甜，你竟然扣我球！”
　　“哈哈哈……”宇甜仰天大笑，我也跟着扑哧一笑。我们的笑声在杨树林荡起阵阵回声。
　　“啪！”的一声，有东西从体育馆上面落了下来。我赶忙停下，摆手让宇甜过来。
　　我们低头一看是粉笔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向上看去，楼上空无一人。
　　“宇甜，上面没有人，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有些不解了。
　　“你说，我们俩不会有仇人吧？会不会有人报复我们？”宇甜一脸调皮，有恃无恐。
　　“应该不会，我们也是品学兼优，行为端正，平时为人随和，哪里会有仇家。算了，别想了，咱们继续吧！”我也是一脸傲娇，迷之自信。
　　我们接着“噼里啪啦”，“乒乒乓乓”打了起来。“啪！”一声，又有一根粉笔头落在乒乓球台上。我们同时停了下来，一起向上望去，可楼上除了一排排走廊和窗户之外，没有一个。
　　“不会撞鬼了吧？”宇甜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时间鬼还没出来呢，不要怕！”我拍了拍自己，其实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儿怕。
　　“事不过三，我们再打一会儿，看会不会还有粉笔头。”宇甜也给自己鼓鼓气。
　　我们佯装若无其事，继续打球。没过2分钟，“啪！”的一声又掉下来一根粉笔头。
　　这下我们两个不淡定了，“啊！”的大叫一声。“鬼啊！有鬼啊！”两人迅速抱头，赶忙抱在了一起。
　　“” 林馨，”宇甜的牙齿有些不听使唤，“你，你，你，你说这上面有，有，人吗？”
　　“没，没，没吧。”我也是战战兢兢，舌头不利索。
　　“那我们还打不打呀？”宇甜紧紧抱着我，大气不敢出一声。没等我回话，又一根粉笔头落在了乒乓球台上。
　　一阵风吹来，杨树林沙沙作响，这下不得了，我俩抱头就窜。“不打了，不打了！”
　　一溜烟儿直奔宿舍楼，球台上安静地躺着一副球拍儿，它们就这样被无情抛弃了。
　　一路狂奔到宿舍，嘴里不停念叨，“有鬼啊，有鬼啊！”
　　安文静第一个上来安抚我们，“别害怕，别害怕，遇到什么事儿了？和我说一说。”文静扶起我俩，慢慢坐下。
　　我和宇甜仍然没有缓过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也砰砰直跳，惊魂未定。
　　朵朵和宁夏，子初也围了过来，看着我俩惊恐的模样，大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唯恐再惊吓到我们，默默站在原地，等我们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的气息渐渐平稳了，脸色也慢慢红润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煞白了。
　　我结结巴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室友们说了一遍。可没想到宁夏第一个捧腹大笑，“哈哈哈！林馨，宇甜不是我说你俩，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呀，竟然被吓成这样！走，带我去看看，我倒是想去会会这鬼呢，还会丢粉笔头的鬼。是女鬼还是男鬼？是美丽动人，还是玉树临风？”宁夏又前仰后合大笑起来。
　　宇甜气极了，“宁夏！你少在这儿笑话人了，你要是在现场，你也会吓得逃之夭夭！那里一排排杨树，幽静深邃，气氛相当阴暗，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宁夏并不以为然，觉得我和宇甜小题大做，用手指了指大家。得意洋洋，“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本小姐现在要去上面的体育馆捉鬼了，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宁夏一脸潇洒地走了。
　　“哎，宁夏，你别……”没等我说完，宁夏就不见踪迹了。她一路小跑到乒乓球场地，看到球台上还扔着乒乓球拍儿，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真是一对胆小鬼！”边说边把球拍和球拿了起来，然后径直到体育馆的三楼，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把体育馆翻了个底朝天，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人物。
　　回到宿舍，宁夏甩手把球拍扔在桌子上，一脸大姐大的模样。“我已经深入虎穴，并未发现有什么鬼的踪迹。你俩不用再担惊受怕，或许就是风吹落的粉笔头。”
　　“不是的，宁夏，粉笔头儿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窗户都是关着的，怎么会被风刮掉呢？”我赶忙站了起来，拉着宁夏的手。
　　“对啊，对啊，我敢肯定是有人扔的，不是风吹的。”宇甜接着说。
　　宇甜一语提醒了于尚朵朵，“没错，一定是有人故意搞恶作剧！”朵朵拍了拍宇甜的小脑袋，“你俩又没有冤家对头，宇甜这么甜美可爱，林馨这么美丽动人，平时很受欢迎。”朵朵倒真是会夸人，听得人心里美滋滋的！
　　“我觉得不一定是仇家，会不会是有人想引起你们俩的关注。比如会不会是仰慕林馨的某位大咖？又或者是喜欢宇甜的某位师哥呢？”善于分析的文静说得头头是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完全有这种可能。”宁夏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明亮的大灯泡。
　　“言之有理，臣附议！”朵朵用手捋了捋胡子，可把大家逗笑了。一改刚才恐怖的气氛，瞬间变得幽默风趣。
　　“我有一个好建议，咱们分头行动。明天我和文静负责注意咱班男生的变化，朵朵和宁夏负责观察隔壁二班的动静，宇甜，林馨负责侦查院系其他可疑人物。我们通力合作，一定能揪出这个搞恶作剧的人。”子初冷静分配着各自的工作。
　　大家异口同声“我赞同！”会心一笑，信心百倍。
　　第二天，子初和文静早早进班，坐在座位上佯装看书，眼睛左右瞟着，看着进进出出的同学们，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作表情。宁夏和朵朵平时从二班都是匆匆而过，今天却是一步三回头，眼睛像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一样，不停捕捉着每一幅画面，生怕有什么异样。
　　我和宇甜站在计算机系的必经路——朴实的文渊路。一个人在西侧，一个人在东侧，像看电影一样盯着来往的同学们，可惜站了半天并未有任何收获。
　　我觉得眼睛都快要瞎了，使劲儿揉了揉眼，睁大眼睛继续侦查。
　　这一幕正巧被准备去打球的景夕和蒋未来看见了，景夕手拿篮球飞速跑了过来。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我的面前，把我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儿摔倒。景夕连忙扶住了我，这才站稳了脚。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我甩了他的手，有些生气。
　　景夕对我永远都很有耐心，永远都是一脸微笑，永远都是满眼深沉。他若无其事拍了拍篮球，“不好意思，林馨，吓到你了。我正要去打篮球，想邀请你去看球，班里没找到你，没想到你在这里。一下子比较激动，就飞奔过来。”
　　“我才不去呢，我还要调查真相呢！”我并不打算原谅他的冒失。
　　“调查真相？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景夕对我说的话题非常感兴趣。
　　糟了，我怎么说出来了？心里嘀咕着，我赶忙捂嘴。“没，没什么真相，我就是在这儿遛弯儿，悠悠转转哈！”我一说谎就浑身不自在，眼神乱转，双手无处安放。
　　景夕看到我这般模样，更加确定有什么事情。“你调查什么真相？我来帮你吧，还有蒋未，我们一起来调查，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很快就查清楚了。”景夕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蒋未来，他立马心领神会，“嗯嗯，是的，林馨，我们来帮你一起调查。”
　　看到这两人这么积极，我心想确实是人多力量大。“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是这样的……”我讲着昨天的事情。
　　可谁曾想未来一个没憋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景夕赶忙碰了碰他，对他说了句严肃点，他立刻刹车听我把事情讲完。
　　“你们两个若是能帮忙找出这个神秘人物，本姑娘重重有赏！”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赏什么？赏什么？”景夕按耐不住一脸兴奋。
　　“这个嘛！就是有赏！赏，赏什么我想想！”其实我并未想好，有些支支吾吾。
　　景夕倒是爽快，直接说了自己心中所想，“不如这样，我帮你调查这个恶作剧之人，你答应我一件事。就算是你给我的报酬如何？”
　　“只要你能找出这个人，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嗯，但是不能违背道德伦理，不能违法，不能……”
　　“放心吧？哪有那么多的坏事。我只是想让你每次都能看我打篮球，给我加油助威！”景夕见我说得越来越离谱，出言打断了我的话。
　　“就这么简单？你确定帮我？”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忽闪着一双大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的，只要你答应我，每次都去看我打球，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个搞恶作剧的人是谁。”景夕看上去满眼真诚，胸有成竹。
　　只是他这一番话让身边的蒋未来有些目瞪口呆，一脸诧异望着他。
　　我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你知道是谁？不会是你吧！”就说我的脑子转得够快。
　　只见景夕不慌不忙，微微笑了一下，娓娓道来。“林馨，怎么会是我呢？你想想平时，我对你是不是毕恭毕敬的？我怎么会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于是点了点头。
　　景夕接着往下说，“昨天晚上，未来在宿舍告诉我，他为了引起宇甜的注意，在体育馆三楼扔了几次粉笔头，没想到把你们吓走了。”蒋未来听到景夕这样说，显然有些激动了，手按耐不住伸了出来，嘴巴“哎”了一声。
　　景夕赶忙用手握着他的手，扭头对他眨了眨眼。未来一下子懵了，白了景夕一眼。
　　我以为景夕说到蒋未来的痛处了，他才这样，也并没有多想。
　　“然后，未来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他今天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应该找你俩道歉，准备打完球之后去找你们！”
　　景夕又看了看未来，“是吧？未来？”未来连忙应声，“哦，哦，林馨，对不起，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真是很抱歉，吓到你们了，请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冒失哈！”蒋未来双手合十，向我求饶。
　　我只觉得真相竟如此滑稽，吸了口气，耸了耸肩膀。“好吧！蒋未来，我倒是可以原谅你的无心之过，只是欧阳宇甜也吓得不轻，就看她愿不愿原谅你的恶作剧了！我走啦，你可是被你的好哥们儿出卖了，当心身边人！”我用眼睛扫了一下旁边的景夕，准备扭头离去。
　　景夕见我要走，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林馨同学，我帮你调查出真相了，你答应我的，看我打球。”
　　我这才发觉自己不应该轻易同意，可我竟还想开溜，连忙说“好说，好说，下次再去。”我准备甩手往前跑，可景夕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抓住了我。
　　“哎呦，哎呀，你抓疼我了。”看着我皱起眉头，景夕慌了，赶快松手，“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只是想邀请你去看球赛，不是有意抓疼你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儿，眼神如此清澈明亮，毫无杂质，饱含期盼，还带着一脸紧张担心的模样。心想算了，既然刚才已经同意了，那就去吧。“走吧，走吧，我当然说话算话了，不就是看你打球，化身小迷妹嘛！去就是了。”
　　晚上男生宿舍，蒋未来故作生气，指着景夕大声吆喝，“好你个景夕，真会拿我当挡箭牌，事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分明是你让我一起悄悄跟着林馨，分明是你喜欢林馨，还说我为了引起欧阳宇甜的注意！好你个正人君子，看来平时都是伪装的。这论脸皮厚，我远不如老兄你！你倒好，一本正经，绘声绘色地在林鑫面前胡说八道，在你心仪的女生面前表功。我真是看错你了！”
　　好在宿舍只有他们两人，景夕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诚恳向让蒋未来道歉，“未来，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请你原谅我。当时是我想在林馨面前邀功，对不起，委屈你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下次我也当一次冤大头，你有什么事，也往我身上推一次，我绝对全力配合。”
　　蒋未来见景夕诚意满满，倒也爽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一言为定！
　　我回到宿舍把恶作剧之人告诉了宇甜，宇甜听了之后，怒火中烧，满脸通红，牙齿咯咯响，使劲用手锤了一下桌子！“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找你算账！”说完气呼呼地跑出去了。
　　我怕她情绪过于激动，赶忙跟在身后。宇甜一口气冲到路边的电话亭，插入IC卡，拨通了302宿舍的号码。大声呵斥，“我不管你是谁，立马通知蒋未来让他下来，我在男生宿舍前的电话亭等他！”宇甜重重挂了电话，这公用电话真是可怜的出气筒！
　　我见状连忙上去安抚她，可她仍然是大口喘气，怒目圆睁，丝毫没有平静下来。我只能陪着他站在原地等蒋未来。
　　没过一会儿，蒋卫来急匆匆从男生宿舍跑出来了。他看到欧阳宇甜一脸铁青，面无表情，凶神恶煞，知道这家伙气的不轻，心里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蒋未来刚想张嘴说，“宇，宇……”宇甜一脚踹了出去，重重落在蒋未来的腿上。“说！你为什么装神弄鬼，白天躲在楼上吓唬人！你不知道那里宁静的如死水一般吗？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出人命吗？”宇甜情绪更加激动，要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蒋未来还算仗义，立马双手作揖向宇甜道歉，“对不起，宇甜。是我不好，我不该扔粉笔头，给你们制造恐慌，我真诚地请你原谅我，我保证下次绝不搞这样的恶作剧了！”
　　“宇甜，你消消气。”我在一旁安抚着她。宇甜从小就是家里的傲娇小公主，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自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依旧不依不饶，“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我俩当时被吓得屁滚尿流！我都吓出眼泪了，我们当时有多害怕，有多狼狈，你知道吗？你一句对不起就结束了，没那么便宜！我俩的心理安抚费，精神损失费都得你赔！”宇甜一改往日甜美可爱的形象，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气势逼人！
　　蒋未来突然被宇甜这蛮横又可爱的小表情给整乐了，噗嗤笑了出来。
　　这下宇甜更来气儿了，“蒋未来，你笑什么？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明明就是不知悔改！”
　　“没有没有，欧阳小姐，真的，我发誓我是真心悔改。我对自己捉弄你俩这件事深感懊悔，我是满心真诚，给您二位道歉。”蒋未来又深深鞠了一躬。
　　“宇甜，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也知道是人为的，已经解除了我们心中的恐惧之感。暂且放过他吧。”我也帮未来一起打圆场。
　　可宇甜不打算原谅他，“林馨，就你脾气好，你忘了当时的情形了吗？我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他，让我想想用什么办法来惩罚他！”宇甜一手托腮，认真思考着。
　　“有了！”宇甜突然大叫一声。把我和蒋未来吓得一愣，“蒋未来，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你帮我和林馨免费接水一个月。对了！还有出卖你的好兄弟景夕，你可以叫上他，你俩一起做个伴。我和林馨每天早上7点会把暖水瓶放在宿管室的外边，上面有我俩的名字。你俩午饭后，准时把水瓶放在原位置。”
　　蒋未来一听是接水的任务，便立马应了下来。只见他双脚并拢，身体站得笔直，用右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嘴里大喊，“Yes，Madam！一定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欧阳宇甜此时也被蒋未来的阵仗逗笑了，说了句，“记住了啊！”我俩手拉手回了宿舍，只剩蒋未来一人站在那里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