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18岁》霁月长明

3、黑色军训，先苦后甜（二）

　　此时，男生宿舍也没好到哪里，也是一个个苦不堪言，叫苦连跌，一片争吵。
　　边界率先打头阵“哎呦，我的腿呀，简直要废了，站了足足半个小时，还跑了五圈儿，又接着踢正步，这是不想让我活的节奏吗？”
　　单李宁一听也来气儿了，大笑道，“你还说呢，要不是你站不好，咱们男生也不会额外奖赏五圈儿吧。”
　　邱严林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连声附和，“就是就是！害大家跟着白跑五圈儿！”朝边界翻了个白眼儿。
　　边界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咻”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邱严林厉声喝道，“邱严林，你什么意思？我当时腿软往后退了一下，又不是故意拖大家后腿的。谁知道教官会这么无情！”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一直在那儿嬉皮笑脸，左右摇摆，教官会一起惩罚吗？”单李宁仍不罢休。
　　“单李宁，管你啥事儿，我天生一副笑脸，我就喜欢笑，咋了？管天管地你还管我笑了，你找削的吧！”边界伸手准备去拍单李宁的头。恰好被隔在中间的景夕用手及时制止。
　　“景夕，你别拦我，我今天就要教训这个嚣张的单李宁！”说着仍要挣脱景夕的手。可边界的身高和体力不占优势，不是景夕的对手。只见景夕双手死死拉住边界的胳膊。
　　可单李宁见状并不打算放过边界，继续挑衅，“边界，有本事别在宿舍里啊，咱到操场上单挑去！”
　　“你们还不累吗？军训一天了，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景夕一脸严肃，义正言辞。
　　“我们刚入大学，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学习，相处四年。你们打算就这样嘈杂、打闹过完四年？我们不远千里从家乡奔赴到这里，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共同的理想，学习和钻研我们所热爱的计算机学科。等学业有成时，为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如果咱们一句话就恼怒，两天一吵，三天一打，怎么能安心学习？怎么能学到应学的知识？山河大学的校训就是礼遇感恩，奋发图强。咱们现在这样有校训的样子吗？是不是有点自惭形秽，甚至辱没了这八个字？”
　　听了景夕的一通开导，大家心中的怒火也慢慢退了下去。邱严林第一个向边界道歉，“对不起！边界，我不该附和着说你！”说着握了握边界的手。
　　只有单李宁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边界一脸不知所措地躺在床上，突然他仿佛顿悟了一样，一屁股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景夕旁边，低头看着大家，“对不起！各位，今天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害大家跟着受罪。我这个人平时幽默风趣惯了，可能有时会没个正形，但我以后不会了，因为军训是件严肃的事情。剩下的20天我保证不再拖大家的后腿，请大家放心！”边界还用标准的姿态给大家示范了军姿和敬礼，大家也都被他的这一行为逗笑了。不顾得大汗淋漓，相互搂抱着肩膀，拍着对方一起打气，加油！
　　军训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每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训练内容。
　　同学们也是疲惫不堪，路教官似乎也看出了同学们的苦闷。在中午解散前对大家说，“同学们，下面播报一则好消息，下午免训！晚上举行篝火晚会。给一班和二班6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你们可以相互商量主题，表演内容。晚上让我看到与众不同，多才多艺的你们哟！另外……”
　　不等路教官说完，我们两班同学已经沸腾了：有的同学在原地转圈圈，有的同学直接一蹦三丈高，有的同学将帽子一把扔到了树枝上……
　　看着我们如此兴奋，路教官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我们停一停。果然，我们也很识趣，立刻原地站好，上演声音消失术。
　　他接着说，“同学们只用负责节目展演，西瓜、桃子、葡萄等水果，还有饮用水，学校负责管够！我很期待晚上和你们欢聚一堂，请同学们抓紧时间去准备吧。解散！”
　　随着那一声响彻云霄的解散，同学们三两成群消失在操场上。
　　下午一班和二班的同学都在班里相互讨论，筹划着晚上的展演节目。大家有说有笑，你说我做，我说你写，历经4个小时，最终，一个长长的节目单呈现了出来。
　　静等晚上的视觉盛宴，转眼已经是晚上7:30了。夜幕微醺，阵阵凉风，吹走了白天的暑气和燥热。足球场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椭圆形的塑料大树墩，上面是鲜艳的火苗，下面是蓝色的“篝火晚会”4个大字。看来路教官的道具很醒目，很实用。
　　同学们在篝火旁边围成了一个大圆，每一排前面都铺设了野餐垫，摆满了各种水果。两位主持人已经严阵以待。他们是一班的宁夏和二班的左思齐。
　　“亲爱的教官，亲爱的同学们，伴随着暮鼓敲落夕阳，月亮和星星携手向我们走来。今夜星光灿烂，月光皎洁；今夜凉风习习，空气甘甜；今夜我们欢聚在这的草地上；今夜我们翘首以盼，共同迎来这场充满青春与欢乐的篝火晚会晚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宁夏/左思齐。非常高兴和大家一起见证飞扬的青春，让我们一起共度好时光！”
　　宁夏继续预报节目，“今晚，我们结合两个班之力，会有一批精彩的节目等待着大家：有悠扬的歌声，有动感的舞蹈，有妙趣横生的互动小游戏，有诙谐搞笑的小品模仿等众多好玩的节目。下面有请路教官给我们带来开场曲目《军中绿花》大家掌声欢迎！”
　　听着宁夏的报幕，我们着实吃了一惊，想到了路教官会表演节目，可没想到是自告奋勇第一个出场。大家一阵阵狂呼，不停拍打手中的塑料手掌，嘴里不断喊着“路教官！路教官！”像极了明星的演唱现场。
　　路教官从左边步履坚定，自信上场，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随着一句优美动听的：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我们不约而同打起了节奏，小声跟着唱起来。
　　他唱歌的声音可比军训时温柔多了，是一种低沉，略带沙哑的声线；加上歌曲缓慢的节奏，整首歌曲轻松舒畅，娓娓道来，好一个铁血柔肠的军人形象！
　　一曲完毕，台下响起海啸般的掌声，大家似乎意犹未尽，嘴里大喊着：“路官再来一首！路教官再来一首！”见此场景，路教官只好投降，他又唱了一首《小白杨》同学们这才罢休！
　　路教官面对大家，弯腰深深鞠了一躬，大家持续掌声不断，直到他下台为止。
　　篝火晚会如火如荼进行着，同学们并没有因为炎热而感到疲倦，反而个个情绪高涨，卖力表演。
　　“接下来，请欣赏一班林馨，欧阳宇甜带来的《星语心愿》，大家掌声欢迎欢迎！”左思齐说着绅士地弯下腰，右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我和宇甜手拉手走到了舞台的中央，上来以后还是有些紧张的，手心微微出汗。我俩先是相视一笑，然后跟着音乐的前奏左右晃动着身体。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我率先开唱，我的嗓音偏轻柔，偏细腻，比较适合唱这种节奏较慢，曲风比较伤感的歌曲。我的声音一出，大家都使劲儿摇晃着手中的塑料小手掌，看到大家如此强烈的共鸣，我似乎有些自信了，也并不那么紧张了，越唱越自然，越唱越有感觉。
　　宇甜接着唱第二遍，她的声音是甜甜的，暖暖的，好似春风拂面，心里吃了蜜一样。同学们被我们迥然不同的风格所吸引了，全程在线，特别配合，不停挥舞着小手掌。
　　我们俩也被同学们的喜欢而深深感动，时而走到同学面前拉手互动，时而深情凝视，现场气氛温馨融洽，在同学们的阵阵掌声中，我俩手拉手谢幕，缓缓下台。
　　“请欣赏一班景夕，蒋未来的《篮球串烧》！”随着宁夏简洁明了的报幕，手拿篮球，身穿4号，24号球服的景夕和蒋未来，已经站在了舞台的左侧。
　　音箱里放出了强劲动感的音乐，只见二人开始单手拍球，左右运球，胯下运球，用手指转球。加上他俩设计的舞蹈动作，将篮球技术和R&B舞蹈风格融合在一起。动作娴熟而又酷炫，惹得同学们尖叫连连！嘴里大喊：“景夕帅呆了，蒋未来酷毙了！”
　　全场同学都被这火爆的音乐，技艺精湛的篮球表演点燃了，纷纷站起来跟着节奏一起摇摆。现场嗨翻了天！
　　“下面是互动小游戏《老鹰捉小鸡》。咱们先选出来一只高大威猛的老鹰，谁愿意请举手。”左思齐兴致盎然地播报着。
　　可谁知下面突然鸦雀无声，竟没人愿意当老鹰吗？左思齐挠了挠后脑勺，扶了扶眼镜，露出一副尴尬无奈的表情。
　　“那我们就从班里选最高的男生来当老鹰了！”关键时刻还是宁夏够机灵。
　　说到最高的男生，大家把目光齐刷刷看向景夕。纷纷用手指着他大喊：“景夕，景夕，景夕，景夕！”
　　景夕在大家的簇拥下上了台。“那就请老鹰大侠选一位心仪的母鸡妈妈吧！”左思齐连忙打趣。
　　景夕朝下面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朝我笑了笑。一时间，和他四目相对，被他那热情如火的眼神所灼伤。
　　景夕开口了，“我选我们班的……”还未等景夕说完，台下有人抢断了他的话。“等等，景夕，既然老鹰就是男生中最高的人，那么女生也应该是最高的，这样小鸡宝宝才能不吃亏，大家说是不是呀！”
　　说话的是边界，大家觉得他言之有理。纷纷附和，“是的，没错！”边界接着说，“大家觉得主持人宁夏怎么样呀？”同学们也跟着起哄，“可以！可以！”就这样，老鹰和鸡妈妈定下了。
　　宁夏又在两个班，选了10个小鸡宝宝，说巧不巧，我也被她叫了上去，被大家挤推推，站在了最后的位置。
　　“开始！”左思齐和路教官一声令下。儿时的欢乐开始了，别看都是18岁的大学生，可玩起游戏和童年无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老鹰景夕发起第一轮进攻，张开双手，食指微弓，像鹰爪一样开始捉鸡宝宝了。但宁夏也是个身手敏捷的鸡妈妈，率先带鸡宝宝向右躲闪，避开了老鹰的进攻，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持续了几个回合，双方僵持不下。
　　眼看没有一只鸡宝宝落网，景夕有些苦恼了。突然心生一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宁夏心想，那我也停下来休息一下。
　　由于鸡宝宝有10个，队伍较长，我又是最后一个。见大家都停了，我也想放慢脚步，休息一下。谁知自己还没完全站稳，景夕猛地发起进攻，宁夏赶忙迎战，可景夕几个箭步直奔向我，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我本来就没站稳呢，又被人使劲儿抓了一下，吓得“啊”的大叫一声。一个趔趄，直往后倒，景夕赶忙用两只手拉住了我，只听“哐”的一声，我和景夕撞了个满怀。我的头正好撞在了他的下巴上，我疼得哎呦直叫。可景夕却毫无反应，仍旧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一抬头，又看到了他那双直勾勾的双眼。
　　我顾不了那么多，使劲儿挣脱了他的双手，气呼呼的，“你这是耍赖，突然搞偷袭！”面对我的质问，景夕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小人得志”的姿态，“正所谓兵不厌诈，乖乖认输吧。想想要表演什么节目吧。”
　　是啊，输了就要表演节目，难不成还唱歌吗？我心里直犯嘀咕。
　　“喔……，林馨，林馨，林馨！”大家又来了。
　　我自知也躲不过去了，就大大方方面对，“我给大家再唱一首《心太软》吧。”
　　站在一旁的景夕，一听是《心太软》。上赶着毛遂自荐，“那不是现在很火的歌曲吗？这也是我的拿手好歌呢！同学们，这首歌是双人对唱的，我今天免费给大家献唱一次，大家说好不好啊？”
　　台下的同学们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景夕来一个，景夕来一个！”就这样被罚表演的我多出了一个“陪罚唱将”，我全程只想快点唱完，溜之大吉。而景夕却很陶醉此次演唱，尽管对唱环节我并未扭脸看他，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满脸的喜欢都要溢出屏幕，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间过得真快，两个半小时的篝火晚会，在同学们载歌载舞中结束了。天上的星星，也在一闪一闪眨着眼睛，嘴角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凌晨3点钟，同学们早已进入了梦乡，睡得安稳甜蜜。
　　“嘟，嘟，嘟……”几声短促而又洪亮的哨声叫醒了我们的美梦。
　　我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快快，大家快起来了，是紧急集合的哨声！”说着第一个从床上蹦了下来，大家赶忙收拾完毕后用最快的速度跑下了楼。
　　“很好！此次集合用时4分38秒，比之前进步了30秒！”路教官这次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同学们，紧急集合并不是为了折腾大家，而是检验你在紧急情况下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咱们这次的集合速度比之前进步了很多，而且在下楼过程中整齐有序，并未乱哄哄。紧急集合活动是为了鼓励大家树立挑战自我，战胜自我的勇气和信心，培养坚毅顽强，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也是我们军训中的重要环节。通过实际操作的考核，可以对我们之前的训练做一个有效的评估，为下面的训练提供参考……”
　　虽然夜深人静，困意浓浓，但大家仍然专注聆听路教官的训勉。
　　相聚是短暂的，相聚是快乐的。军训中有苦有泪，有喜有忧；有分享，有收获；有成长，有进步。
　　很快到了结营的时候，各连展示了各自的汇报表演，最终一二班的一连被评为了优秀集体。
　　同学们一个个露出了童真般的笑容，跳着蹦着紧紧搂抱在一起。这一面小小的锦旗承载着21天辛勤付出，辛苦汗水，实在不易。
　　大家把锦旗一一传递着，每个同学都用手轻轻抚摸着这充满青春与骄傲的锦旗，眼睛里闪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到了和路教官分别的时刻，大家依依不舍，纷纷上前和他握手告别。路教官对同学们逐一叮咛了几句悄悄话。我想这是属于我们一连独有的一份回忆，一定会久久留在每个人的心中！任凭时光荏苒，这份青春总会在某时某刻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