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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宋宅的奢华与青春里的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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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几经周转,终于缓缓驶抵宋颜她家的宅邸门口。
黑色铁艺大门在感应系统下无声滑开,门扉上缠绕的复古花纹透着低调的精致。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被大片青翠草坪环抱的白色意大利式建筑。
雕花廊柱稳稳撑起拱形窗棂,线条优雅又大气,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投下一块块菱形光斑,与穹顶垂落的巨型水晶灯折射出的万千碎光交织在一起,像把漫天星子一把撒在了地上,晃得人眼晕。
踏入客厅,两层挑高的空间瞬间让人觉得格外开阔。
墙上挂着格调雅致的油画,色彩柔和,看不出具体出处,却自带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角落立着一尊青铜雕塑,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线条流畅,静静伫立,不张扬,却压得住全场。
浅灰色真皮沙发松软有度,上面随意搭着几个米白色羊绒抱枕,触感一看就柔软亲肤;
茶几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白玫瑰,娇嫩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晨露,每一片都舒展得恰到好处,透着鲜活又矜贵的生命力。
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旋转楼梯蜿蜒向上,胡桃木扶手被打磨得光滑细腻,上面雕着精致缠枝纹样,手工纹路清晰可见。
踩在地毯上几乎悄无声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这份静谧又高级的氛围。
穿过客厅往里走,便是一间全景玻璃花房。
热带藤蔓沿着金属支架肆意攀爬,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在叶尖跳动;
底下的浅水池里,几尾锦鲤悠闲摆尾,红的、白的、金的,在水里慢悠悠游弋,水声潺潺,清清凉凉,与远处私人泳池折射的粼粼波光一同漫进室内,空气湿润又清新,带着草木与水汽的味道。
一旁的开放式厨房更是现代感十足。
中岛台嵌着先进的感应灶台,台面干净得一尘不染;旁边嵌入式酒柜里,摆满了标签各异的红酒与香槟,层层叠叠,一看便价值不菲;
冰桶里正镇着一瓶未开封的香槟,细小的气泡在瓶壁上轻轻滚动、上升,透着慵懒的惬意。
二楼走廊铺满静音地板,踩上去柔软无声。
每一扇门后,都是一间配套完整的独立套房。
不仅有带按摩浴缸的奢华浴室、顶天立地的步入式衣帽间,甚至还专门隔出一间专属放映室。
黑色真皮观影椅舒适又宽大,前方的幕布大得堪比小型影院,关上灯,足以容纳一群人安安静静看上一下午电影。
露台正对着整片私人花园,傍晚时分,能看见园丁弯腰细心修剪灌木的身影,远处的网球场偶尔传来球拍击球的清脆声响,“啪、啪”,为这座静谧的宅邸添上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整座房子里,始终飘着一层淡淡的、恰到好处的香氛——既有香薰机里雪松的清冷干净,又混着厨房时不时飘来的烘焙甜香,温暖又高级。
佣人轻手轻脚地走过,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彻底吞没,只有墙上那座古董摆钟,在空旷的空间里敲出规律又沉稳的“滴答、滴答”,像是时光缓缓流淌的回响。
在宋家舒舒服服休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宋清复便亲自开车,将几个孩子准时送回了闽城三中。
宋颜她刚把书包“啪”地甩到宿舍椅背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喝口水,走廊里就传来班长急匆匆的脚步声,伴着拔高的喊声:
“颜她!徐淮卿!彭老师叫你们俩立刻去办公室!”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下意识探头往楼下望。
正好看见男生宿舍门口,徐淮卿走了出来,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微抿的唇,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茫然,显然也是刚被点名,一头雾水。
两人在楼梯口猝不及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句话:
我最近没犯事吧?
一路沉默,一前一后往办公楼走。
走廊里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风从窗缝钻进来,轻轻掀起徐淮卿卫衣的衣角,不经意露出半截线条清晰的锁骨,皮肤是浅淡的蜜色,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宋颜她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慌慌张张移开视线。
他是她明面上的竞争对手,是年级第一的常客,也是她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小小悸动。
平时在教室里,跟他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演练三遍,反复斟酌语气;
此刻并肩走在这条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走廊,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暖融融的,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缠得人呼吸都轻了。
“报告。”
徐淮卿先抬手敲了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拘谨与礼貌。
彭老师正对着电脑打字,抬头看见他们,立刻笑了,眼神里满是欣赏
“来得正好!下周二就是国庆节汇演了,我想让你们俩搭档,出一个节目,怎么样?”
“啊?”
宋颜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转头看向徐淮卿。
视线刚对上他转过来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从耳廓一路红到耳根,连后颈都悄悄泛了粉。
“我看你们上次教师节一起上台发言,就特别般配,气场也合!”彭老师说着,从抽屉里翻出打印好的节目单,轻轻推到两人面前。
“颜她上次唱歌收获那么多好评,全校都知道三班有个唱歌好听的小姑娘。淮卿你总不能是音痴吧?就唱《一点一滴》,现在特别流行,曲风温暖,也特别适合你们两个。”
徐淮卿沉默了两秒。
宋颜她紧张得指尖死死攥紧了校服下摆,手心微微出汗,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别拒绝、别拒绝、千万别拒绝……
就在这时,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清淡淡,却无比清晰:
“可以。”
宋颜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带着点浅淡笑意的目光。
那一刻,像有只小鹿突然在她心里撒欢,蹬着蹄子乱撞,撞得她整颗心都轻飘飘的,几乎要飞起来。
彭老师在一旁细细交代排练时间、服装、走位和注意事项,她大半都没听清,耳朵里嗡嗡的,眼里、心里,只剩下身边徐淮卿的身影格外清晰。
他微微侧头听老师说话的样子,他轻轻挠了挠后脑勺的小动作,他校服领口露出的半截干净脖颈,全都清清楚楚,一笔一画刻进了她的视网膜里。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给徐淮卿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连睫毛都染上一圈柔光。
他先开口打破安静,声音放得很轻:
“那……放学后去音乐教室练?”
宋颜她攥了攥口袋里的笔,指尖微微发紧,声音细若蚊吟,软得跟平时判若两人:
“好啊。”
在其他人面前,她永远是扬起高傲下巴、带着点宋家大小姐天然娇矜的模样,从容又耀眼;
可一到徐淮卿面前,她就像个会害羞的小女孩,连说话都没了底气,心跳总不受控制地乱跑。
风从两人中间轻轻穿过去,带着初秋淡淡的暖意。
宋颜她偷偷瞟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分明,干净利落,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
她忽然开始期待,期待放学后那间安静的音乐教室,期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那里,会不会有比秋风更让人慌乱、更让人心跳加速的心动?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点夕阳把操场的红色跑道染成深赭色,暖得像一幅油画。
郑悦苓挽着宋颜她的胳膊,慢悠悠在跑道边晃,两人的校服袖子蹭在一起,窸窸窣窣的轻响,混着远处篮球砸地的“砰砰”声,成了傍晚最寻常的背景音。
她们聊着彭老师安排合唱的事,聊着要怎么练、穿什么衣服。郑悦苓突然踢了踢脚下一颗小石子,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点小心翼翼:
“说真的……你家之前给你安排的那个未婚夫,姜昭衍,最近怎么没缠着你了?上周我去买奶茶,好像看见他跟平行班的阮清沅一起进电影院了,举止特别亲密。”
宋颜她握着郑悦苓的手猛地收紧,指尖一瞬间有点发凉。
她顺着郑悦苓的目光,缓缓望了过去——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光影斑驳。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姜昭衍正侧身站着,背对着她们的方向;
他对面的阮清沅微微仰着头笑,眉眼弯弯,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姿态亲昵又自然,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
姜昭衍,是家里早早为她定下的未婚夫。
姜家子女众多,个个能力不俗,若不是靠着“和宋家联姻”这层最稳固的关系,他根本坐不上姜家继承人的位置。
上一次见面,还是开学没多久。他还笑着站在她面前,语气温柔:“等新电影上映,我就带你去看。”
可此刻,他低头听阮清沅说话的模样,眼神温柔,嘴角带笑,那份耐心与纵容,从来都没有给过她。
宋颜她其实并不在意姜昭衍这个人,对这场家族安排的婚约更是毫无兴趣。
可他是她宋颜她的未婚夫,是明面上与宋家绑定的人。
如今在学校里,明目张胆和其他女生走得这么近,举止亲昵,毫不避讳,简直是把宋家的颜面,轻轻踩在了脚下。
“美美……”
郑悦苓感觉到她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连忙想把话题岔开,却被宋颜她轻轻拽住,往看台阴影里躲了躲。
她的心跳得极快,像要撞碎肋骨,一下重过一下。
下一秒,她清清楚楚看见——姜昭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看就是首饰盒,慢条斯理递给阮清沅。
阮清沅笑着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欢喜得不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轻柔地碰了一下。
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宋颜她的指甲深深掐进郑悦苓的掌心,力道重得让郑悦苓倒吸一口凉气,却硬是没敢挣开,只安静陪着她。
郑悦苓看着宋颜她的侧脸。
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只有攥着自己的那只手,指节泛着青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委屈。
宋颜她没说话,沉默地从包里掏出随身的拍立得。
镜头对准梧桐树下那两道亲昵的身影,手指轻轻一按。
“咔嚓。”
白光一闪,画面定格。
“走吧。”她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狠狠磨过,却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狠劲。
“等下次这对狗男女再幽会,我们再拍。只要集齐足够的证据,我就能光明正大,把这桩破婚退了。”
她没再往那边看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反过手,紧紧回握住郑悦苓,力道坚定:
“去买你说的那家珍珠奶茶,加双份芋圆,要最甜的。”
两人转身,一起往校门口走。
宋颜她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脚步都有些发虚,像踩在棉花上。
郑悦苓赶紧伸手架住她的胳膊,稳稳扶住她的身形。
身后的篮球声还在一声声响着,梧桐树下的人影渐渐走远。
可宋颜她手腕上,那只姜昭衍之前送的银镯子,此刻却像一根勒进肉里的细铁丝,冰凉刺骨,硌得她生疼。
“他算个屁。”
宋颜她突然低低骂了一句,把郑悦苓的手抓得更紧,语气又气又委屈。
“下次再让我见着他,非得把他那身名牌衬衫扯烂不可——还是我之前给他买的呢!”
郑悦苓被她气鼓鼓又强装强硬的样子逗得轻轻扯了扯嘴角,眼眶却悄悄热了,鼻尖发酸。
她侧头靠在宋颜她肩上,闻到她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又温暖。
突然觉得,这味道,比很多人身上昂贵又刻意的古龙水,要好闻一百倍。
音乐教室的窗帘拉得半掩。
夕阳漏进几缕金辉,斜斜落在黑色钢琴盖上,把琴谱上黑色的音符,全都染成了暖金色。
宋颜她指尖轻轻划过琴键,试了一个柔和的和弦,声音清澈干净。她抬眼,看向站在麦克风前的徐淮卿,语气自然,带着一点点小老师的认真:
“再试一遍副歌?刚才我们气口没对上,再顺一遍就稳了。”
因为唱歌和舞台经验都比徐淮卿丰富,她自然而然,担起了带队的小导师角色。
徐淮卿轻轻点头,把校服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手腕不算粗,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利落线条,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能隐约看见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轻轻搏动;
指节分明却不突兀,骨相好看,尤其抬手时,腕骨会微微凸起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干净又性感。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
等钢琴前奏缓缓响起,他清亮的声音便在安静的教室里漫了开来:
“……幸福它永远满座……”
唱到转音那一处,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有些不稳。
宋颜她的琴声也跟着下意识顿了半拍,连忙回神稳住。
她抬眸,正好对上他有点懊恼、轻轻皱眉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安抚:
“别急,把气息沉下去,别慌。我陪你再慢练一遍,跟着我的节奏来。”
她指尖落下,故意放慢了整首曲子的节奏。
琴声温柔舒缓,像在轻轻弹奏一段不能说出口的心事。
徐淮卿跟着琴声慢慢调整呼吸,目光却不受控制,轻轻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她练琴时总习惯微微皱眉,神情专注,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点眉眼,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安静,和平时那个带点小傲气、小娇矜的宋颜她,判若两人。
“这里。”
宋颜她突然停下手,指尖指着琴谱上一个小小的标记,认真讲解:
“你唱‘满座’的时候,尾音可以再扬一点点,不要平着收,我用和弦给你托上去。”
她说着,指尖轻跳,亲自示范弹了一遍。
温柔的和弦裹着空气散开,像一层轻薄柔软的纱,轻轻覆下来。
徐淮卿静静听着,心跳莫名又快了半拍,耳尖不受控制,悄悄红了一片。
重新开始练习。
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许多,清亮又干净。
唱到“幸福它永远满座”那一句,宋颜她左手突然轻轻加了一个低音和弦,低沉柔和,像月光静静漫过平静的湖面,一圈圈涟漪散开。
两人的声音、一唱一和,与琴声完美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荡出轻轻的回响,温柔又默契,带着点说不出的甜。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琴声落下。
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钢琴的余韵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淡去。
徐淮卿低头,无意间看见琴谱上重叠的两道影子。
他的校服袖口,刚才不小心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一瞬即过,却留下一点软软的温度。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浓烈的香水,是很干净、很清浅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清新又好闻,一点点钻进鼻尖,缠在心上。
“比刚才好多了。”
宋颜她先开口打破安静,指尖在琴键上随意敲了一个轻快的小音符,俏皮又可爱,瞬间化解了刚才的微妙尴尬。
“今天先到这儿吧,我们明天再接着练,不急。”
徐淮卿“嗯”了一声,声音轻轻的,看着她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她的衣角轻轻扫过琴凳,带起一阵微风,软软拂过他的手腕,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痒。
徐淮卿低头,看向面前的麦克风。
上面还沾着自己刚才呼出的淡淡热气,温热又清晰。
他忽然想起,刚才合唱到最默契的那一句时,她抬头看他的那一眼——
眼神清亮,带着鼓励,带着温柔,比窗外整片夕阳还要烫人。
就那样轻轻一眼,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深深的痕迹。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秋天的温柔。
琴键微凉,余音袅袅。
有些心动,不必说出口,早已藏在每一段琴音、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并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