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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选座位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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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卿刚踏进教室门，苏沐好就像只嗅到腥味的猫，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扭着身子凑过去，活像专程来送祝福的娱记。
他声音甜得能齁出三斤糖，尾音拖得老长，眼神里却全是不加掩饰的戏谑：
“哎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绿茶哥吗？从办公室‘荣归’啦？没事吧？段长没给你整个大处分呀？我可担心坏了呢，生怕以后听不到你阴阳怪气的发言了，那咱们班的快乐源泉可就断供啦！”
他话音刚落，旁边刚一屁股坐下、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拉上拉链的傅宴行，就精准补刀。
他嗤笑一声，头都没抬，冲徐怀卿的方向翻了个教科书级标准的白眼，顺嘴接话道：
“放心，少不了他的。一千字深刻检讨，下周一升旗仪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妥妥的绿茶哥个人深情忏悔show time。到时候咱们可得前排占座，带好瓜子矿泉水，好好欣赏一下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徐怀卿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脸瞬间白里透红，胸腔里的火气“噌”地直往上蹿，却没急着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少年人特有的冲动，反而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回怼，语气里带着毫不示弱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
“彼此彼此。gay吧老板您不也有专属solo环节吗？说不定段长觉得你诚意不够，以后每周都让你来补充检讨呢。毕竟少了你的‘精彩’发言，咱们闽城三中这出年度大戏，可就不完整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苏沐好被“gay吧老板”四个字精准戳中笑点，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桌子，震得桌角的橡皮都跳了一下：
“哈哈哈哈……徐怀卿你可真行！这都什么神仙形容啊？！gay吧老板，傅宴行你这新头衔也太贴切了！绝了，等你们念检讨的时候我要发朋友圈！”
傅宴行在旁边挑了挑眉，没再接话，只是抬眼慢悠悠地瞥了徐怀卿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亮光，像是觉得这场嘴仗虽然幼稚，但确实有点意思，正合他意。
徐怀卿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们，扭头就转向宋颜她的座位方向，耳根却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红了。
刚才那句回怼，其实他自己说出口都觉得有点幼稚，甚至有点……心虚。
办公室里的风波刚过没多久，彭淑怡就拿着一张崭新的A4纸打印座位表，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教室。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像春风一样，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同学们安静一下，现在咱们按照这次月考的成绩调整座位。从第一名开始依次挑选自己的位置，大家选好后就尽快入座，别耽误时间。”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
有人兴奋，摩拳擦掌；有人愁眉苦脸，在心里盘算。
成绩好的盯着前排中间的黄金位置，成绩稍差的则皱着眉，担心剩下的都是些边角料。
徐怀卿抬眼看向讲台，心里早有了数——按成绩选座，他作为第一名，自然有优先选择权。
果然，彭淑怡很快点了他的名字，声音温和：
“徐怀卿，这次月考第一名，你先选。”
徐怀卿起身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整个教室。
他平时坐的第六排确实太靠后，老师板书稍远些就看得费劲，字都糊成一团；可前三排又太矮，他这身高坐进去总觉得头顶快顶着黑板，憋屈得慌，肩膀都伸不直。
犹豫了几秒，他目光定格，径直走向第四组的第四排。
不前不后，视野正好，黑板上的字能看得一清二楚，连老师的微表情都能捕捉到。
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左右距离宽敞，堪称完美。
“就这吧。”他放下书包，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就听见彭淑怡喊了下一个名字，声音带着点意外：
“傅宴行，这次月考第二名，到你了。”
傅宴行挑了挑眉，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刚转来就能排到第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张扬。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书包带子甩在肩上，视线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掠过那些靠前的、空着的学霸专属位。
最后，他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徐怀卿的位置上，直勾勾的，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挑衅。
几秒钟的停顿后，他二话不说，拎着书包径直走到第四组第五排，在徐怀卿正后方的座位稳稳坐下。
他还故意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椅腿蹭过地面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像是在高调宣告自己的“领地”，那是对徐怀卿最直接的宣战。
徐怀卿后背一僵，不用回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带着灼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火辣辣的。
他咬了咬后槽牙，强压下回头怼人的冲动，没吭声。
只是默默地将桌上的课本往中间推了推，又把笔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是在无声地划清一道不可逾越的雷池，暗示对方别太过分。
彭淑怡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按成绩排座既公平合理，又能让傅宴行感受到学校对他的重视。
至于这两人选了前后桌……或许比起同桌的针锋相对，前后桌的距离能让他们少些直接冲突？
她暗自思忖着，没再多说什么，继续按名次安排其他同学的座位。
郑悦苓像只黏人的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在宋颜她身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眼神在徐怀卿刚选的座位那儿瞟了又瞟，像雷达一样扫过，脸上挂着促狭又藏不住的笑意，压低声音凑到宋颜她耳边，用气音问：
“哎，她她宝贝，我看马上就到你选座了。而且傅宴行没跟余总抢同桌，就坐在后面，你等下是不是要跟余总坐一块儿啊？这可是天赐的好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懂的～”
“胡说什么呢！”
宋颜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像熟透的樱桃。
她嗔怪地推了郑悦苓一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慌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才、才没有呢！选座位要看哪里方便，哪能想这些……太离谱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第四组第四排的方向飞快瞥了瞥，心跳像漏了一拍，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怦怦直跳，连手心都出了点汗。
正说着，讲台上的彭淑怡扬声喊道，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
“宋颜她，第三名，到你了。”
宋颜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慢吞吞地应了声“来了”，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座位区，目光飞快地扫过剩下的空位——徐怀卿旁边的那个位置赫然空着，像是特意为她留好的一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格外诱人。
周围似乎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八卦，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期待。
宋颜她的脸更烫了，感觉脸颊像被火烧似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生怕别人看出她的心思。
宋颜她还在对着座位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指尖都有些发凉。
没等她拿定主意，彭淑怡已经笑着开口打圆场，像是给了她一个顺水推舟的理由：
“颜她啊，你平时跟徐怀卿一起讨论题也多，默契也好，要不，你就和怀卿坐一块儿吧？互相督促，学习也能更有动力，老师也放心。”
这话一出，宋颜她下意识地猛地抬头朝徐怀卿看过去，恰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
徐怀卿的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藏得很深的期待，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耳尖都红了。
两人眼神刚对上，就像被烫到似的同时迅速移开，脸颊却都像被热流裹住，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话，宋颜她只带着点不自在的磨蹭，慢慢挪到了徐怀卿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轻轻放下书包，发出极轻的一声，连动作都透着点拘谨，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微妙的氛围。
轮到郑悦苓选位置，她眼睛没多扫，目光直直落在宋颜她的方向，像是早有预谋。
她几乎没犹豫，脚步轻快地走到宋颜她前侧方——第四组第三排的座位坐下。动作干脆得像是早就选好了目标，没有一丝迟疑。
她还回头冲宋颜她挤了挤眼，眼神里满是“我懂你”的笑意，像个早已洞悉一切的助攻。
没一会儿，苏沐好也念到了名字。
他走进座位区，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郑悦苓的方向，同样没多耽搁，径直走到郑悦苓旁边的空位坐下。
两人刚挨着就立刻凑在一起，像打开了话匣子，小声聊了起来，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笑声，看起来格外熟络，热闹得像个小茶馆。
彭淑怡看着眼前已经入座的五人，眼神扫过宋颜她、徐怀卿、傅宴行，再到郑悦苓和苏沐好凑在一起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专挑第四组这块地方挤着坐。
其他区域明明还有不少宽敞的好位置，就不能分散开些吗？这扎堆坐在一起，万一再闹点矛盾，或者上课传小纸条，可怎么办啊？
王淑晴推门进来时，目光扫过已经初具规模的教室，瞬间愣在了门口。
前五名竟齐刷刷地集中在第四组，那一片坐得满满当当，书本堆叠，热闹非凡；
而其他区域，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反倒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冷清清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本就性子内敛，文静秀气，不爱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凑，平时也很少和同学主动交流，是个连自我介绍都要脸红半天的小透明。
此刻看着第四组那边隐约传来的小声交谈和笑声，更没了上前的念头，只想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待着。
犹豫了几秒后，她攥了攥书包带，指节泛白，脚步轻轻挪向第一组，选了第二排靠窗边的空位悄悄坐下。
放下书包时都特意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引人注意，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小角落，像株躲在阴影里的植物。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选完座位，彭淑怡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一脸头疼。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让大家自由选座，想着能让学生们更自在些，没成想最后竟成了“两极分化”。
学霸们三五成群地挤在第四组一块儿，课本、笔记本早早摆好，还没上课就有了讨论题目的架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气氛格外浓厚；
而另一边，几个平时不爱学习、成绩靠后的同学也凑在了一堆，低着头小声说着闲话，桌上空荡荡的连笔都没拿出来，一副没把学习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搞什么自由选座了，按原来的座位排多好。
可当初“自由选座”这话是自己说出口的，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总不能出尔反尔，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心里只盼着后续别因此闹出什么麻烦，影响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
彭淑怡盯着座位表看了会儿，还是走上前，轻轻调整了几个人的位置——主要是几个成绩排名靠后、还被挤到后排的矮个子女生。
怕她们看不清黑板，特意把她们调到了中间靠前的位置，还耐心地叮嘱她们有问题随时举手，别不好意思。
路过第四排时，她停在宋颜她旁边，轻声问，语气温和得像水：
“颜她，你坐在这儿，前面的同学没挡着你吧？黑板上的字能看清吗？要是觉得不合适，老师再给你调。”
宋颜她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软软的笑容，声音细声细气：
“能看清的，彭老师，这个位置很好，视野特别好，谢谢老师。”
彭淑怡想起这个位置是宋颜她自己选的，便没再提换座的事，转身继续忙活。
等座位调整完，彭淑怡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语气严肃却带着点无奈，宣布了一件让全班哀嚎的事：
“还有件重要的事跟大家说一下，咱们年级要重新分配宿舍了。按班级学号顺序排，宿舍安排表已经贴在公告栏了，下课你们自己去看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提前打了预防针：
“下午最后一节课不上，留时间给大家搬宿舍。记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别落了贵重物品。不过提前说一声，等后面文理分班，到时候还得再换一次宿舍，大家先暂时适应一下，以后还有得忙呢。”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小声抱怨，像一群被抢了零食的小动物：
“啊？还要换宿舍啊？刚住习惯又要搬，也太麻烦了吧！”
“我不想换宿舍，跟现在的室友都处熟了，搬来搬去好折腾的。”
“我的东西那么多，搬起来不累死才怪。”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不少学生皱着眉，脸上满是不情愿，可也知道这是学校的安排，只能乖乖听着，心里盘算着下午该怎么搬东西，谁能帮谁一把。
而宋颜她听到要换宿舍，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凑在旁边的郑悦苓，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这次会和谁住在一起，会不会还能和郑悦苓一个宿舍？要是能继续当室友，那可太好了。
她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郑悦苓兴奋的声音，带着点神秘：
“美美，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还能凑在一块儿啊？要是能跟你一个宿舍，我做梦都能笑醒！到时候咱们还能一起熬夜看小说，一起偷偷点外卖，绝了！”
宋颜她被她说得脸颊一热，轻轻推了她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应道：
“那……就看运气咯。”
一场关于新宿舍的修罗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