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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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板被突然吓了一跳，待仔细看去，才发现只是一个画风惊悚的图案罢了。
“没见过，这是什么恐怖画作？”
“我要知道，就不来问你了！”许乔晞往椅子上一坐，叹了口气，“老古，你怎么什么都没见过，紫色的水晶没见过，害人的迷情散没见过，眼睛的图案也没见过，唉，不符合你这百事通的人设啊！”
古老板白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老朽什么时候成百事通了？”
“梵家园的人说的啊，他们可吹捧你了，说古老板神通广大，那可是风水界的百事通，无所不知，无所不会，一眼能辩神通，一指能定乾坤！”
“哈哈哈，那都是同行们的谬赞，不敢当不敢当，哈哈哈……”古老板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谦虚又得意地笑道。
“可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许乔晞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古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那是在风水玄学和宝物鉴定上颇有成就，大半辈子都在钻研此道，除了没有灵力，理论知识可不比玄师差！
就连他们灵符阁的掌门都赞许过他呢！
可谁让她整天问的全都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这谁能答的上来啊！
古老板不服气地回道：“那你还是个玄师呢，你不也不知道吗？这些高深的事情应该去问玄门大宗师，为难我一个外门弟子干什么？”
“所以，咱俩一样逊！”许乔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唉，还是她对这个世界的现状了解太浅了，灵力也还未恢复全，不然直接施展高级寻踪术，就不信抓不到幕后黑手！
而且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古老板他们已经是玄门与尘俗之间的桥梁，如果连他们都一无所知，那些与世隔绝的隐世大宗就更不会知道了。
当然，他们可能也并不关心。
“算了吧，我想想其他办法。老古啊，我这一大早就赶来找你，还被你泼了一瓢冷水，心是拔凉拔凉的冰啊，快上杯茶给我暖暖……咦，这灵粹茶是刚刚你准备送我的是吗？罐子真好看！”
许乔晞刚伸出手，还没碰到茶罐，就被古老板一把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这么珍贵的茶，她的关注点竟然在茶罐身上，暴殄天物啊！绝不能给她！！
“额，小友你听错了，老朽没说过……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前两天和一位同行老友闲聊时，他提到一件事。
曾经有人暗地里找他们打听过迷情散，只是这东西你知道的，咱们玄门大宗都不屑制作，也并无流通……可对方却信誓旦旦说我们肯定有，他有个朋友就曾经还在网店买到过，咱们这种玄门专业据点肯定更有……
唉，现在网上的东西都夸大其效，名不副实，哪能相信，我那老友也是当个笑话说给我们听的……”
古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茶罐放了起来，“碰巧你不是在打听迷情散的事情嘛，我就多问了几句……”
“网店？”许乔晞把相册关掉，切换成网购平台，指了指手机上的店铺，“是这家吗？逆天改命星盘馆？”
“好像是叫这个名！当时我们还笑，这店主的口气挺狂啊，知道逆天有多难吗……”古老板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咦，这图标不就是刚刚那个血眼睛吗？就是这家店的啊！这事不巧了吗！”
“不是巧，这家店有问题。你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是不是有种被凝视打量的感觉？”
古老板点点头，当时还给他吓得一激灵，虽然只有一瞬间，“是有这种感觉，毕竟是个眼睛，不过这图也太难看了，颜色饱和度对比度都太高了，乍一看真的挺吓人的……”
“不只如此。”许乔晞说道，“我觉得它应该是在筛选客户！”
昨天她发的私信一直没有回复，因为她不是被选中的客人！
这个眼睛并不只是画得难看，那一瞬间的感觉虽然很短暂，但却很强大，蕴含着魔力。它在暗中窥视、刺探、挑选——只有被它选中的人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触，说出自己的心愿，得到它的“帮助”，从而实现所谓的“逆天改命”！
就譬如林鸿，譬如购买迷情散的买家！
“你确定？”古老板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拿过许乔晞的手机，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网店啊，咱们开店的那可都是正经做买卖的，它画得这个血眼睛应该就是个噱头吧！总不会真有邪修那么无聊，特地跑去开个店吧？它图什么？招募信徒？建帮立派？……”
古老板啧啧两声，连连摇头。
可许乔晞却眼睛一亮，“老古，你说的还真有可能！玄学之物向普通人流通的方式，最主要的就是通过商家买卖，或者上香请愿，它搞出一个网店来，躲躲藏藏兜售一些见不得人的邪术……”
玄门大宗多数为了精进修炼，处于隐世或半隐世状态，但宗门庞大，也会设有据点，保持与外界的接触。其中大部分都是交由像古老板这种玄门世家身份，但又不具备灵脉根骨的外门弟子来负责打理，也有少部分据点选择继续开坛设观，建立宗庙，和佛道法宗教有些类似。
各大宗门都是传承千年，相互之间都是熟悉的。
如果突然出现陌生的情况，那不是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半桶水的散修，就是非正派出身的邪修了！
古老板的话给了许乔晞一个灵光。
她神秘兮兮地笑着问：“老古啊，你们开店交税不？”
“啊？”古老板愣住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当然了！我们可是遵纪守法、依法纳税的好商人，所有证照一律齐全！不止我们，就连丹阳观非要继续开观，那也是要受华国宗教协会统一管理的，只不过我们灵符阁不愿和那些宗教掺和在一起罢了……”
许乔晞扬了扬眉毛，巧笑嫣兮，“谢啦，老古，你果然是个百事通！茶我下次再来喝，先走啦！”
说着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古老板一脸疑惑，这么开心，他是说了什么吗？
唉，不重要了，反正只要别总来喝他的茶就好！
***
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尤其是老城区。
这里是A市最落后的地方，也是A市最繁华的地方。
邢侗叼着根快烧到屁股的烟头，拎着两大包装满速食泡面和日常用品的袋子，朝着出租屋走去。
当他回到家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邢侗邢老板吧，我想和逆天改命星盘馆谈笔生意，不知可否进一步详谈啊？”
邢侗呆呆地愣在原地，直到烟头烧到了嘴唇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开门准备进去，他用力想关上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原来是被许乔晞一只脚抵住了，可她看起来毫无费力，还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装傻是没有用哒，你又不是没吃过亏，进去说吧。”许乔晞轻松地拉开门，自顾自走了进去。
房间狭小又混乱，堆满了各种倒卖的货物，还有未清扫的垃圾，简直无法下脚。
许乔晞东找西看，最后选择了电脑前唯一干净的旋转椅，坐了上去。
邢侗将东西拎到沙发上，望了她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非常确定眼前的女生是一个玄师，而且灵力比他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星盘馆是他运营的网店，兜售一些秘药和法术，但他们隐藏的很好，躲在虚拟网络之后，将所有的痕迹都消除了，哪怕是玄门宗师级别的天师仙师，也不一定能找到他，更何况那些所谓的玄门宗师，都只不过是一群躲在深山老林明哲保身的胆小鬼罢了！
许乔晞莞尔一笑，“网络是个好东西，能屏蔽灵力的痕迹，你很聪明！但你开的是家网店，所以我就去税务局系统查了你的登记信息，然后就找到这里啦。”
许乔晞耸耸肩，多么简单的道理，任何商业行为都逃不开纳税哦！
这么看，邢侗倒是挺遵纪守法，在普通人的社会里融入的挺好的。
邢侗惊讶的好半天说不出话，不可思议地咽了咽口水，他费尽心思掩藏自己的踪迹，避免被玄门中人发现，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被用普通人这么简单的手段给找到的！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玄师不是都很自命不凡，不屑使用普通人的东西吗？你倒是不拘一格，有趣！”邢侗破罐子破摔地往沙发上一靠，“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神色自嘲，早有心理准备，会有这么一天的。
许乔晞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问道：“迷情散、借运术是你卖的吧，你不知道这些是禁药和禁术吗？”
“我知道啊，但那又怎么样？”邢侗毫无愧意，冷笑了一声。
“买卖而已，他们求而不得，而我正好有办法，不就一拍而合了。既然你查了税务系统，那应该知道我这是合法经营，没有违法啊！”
呵，许乔晞讥笑，不就是仗着普通人不认识玄学之物，人间没有管束的律法吗，说得冠冕堂皇！
“作为玄门中人，利用玄学伤害普通人是违背天道的，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为什么要明知故犯？”许乔晞打量着他，“你是玄师，但你却恨普通人？”
凡是有天赋灵脉的人，都可以修炼学习玄学术法，但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只有能熟练自如地使用灵力，达到一定级别，才能从修士晋升为玄师，甚至天师、仙师……真正成为玄门中人。
他虽然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但身上有修行的痕迹，是玄门中人，至于那些迷情散、借运术如果是出自他之手，也就说得通了。
邢侗轻蔑地笑了，摊了摊手，“你自己看啊，你不是玄师吗？可以一眼看透我，那你观我面相啊！”
他已经放弃反抗，面前这个女生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灵力远在他之上，玄门以实力为尊，甚至高一级都是绝对的碾压，也不知道是哪家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找到他这来清理门户。
不过从他做出屠村选择的那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观相，罪名就成立了，自首，是给你申诉的机会。邢侗，你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邢侗疑惑地打量着她，因为级别没人家高，什么也看不出来，可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和以往接触的那些玄门中人都不太一样。
她也很傲慢，但她的傲慢并非那种高高在上的自命不凡，而是一种目空一切的坚定，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她信念的坚定。
他缓缓站了起来，双手交叠握于胸前，向她行了一个玄门揖礼。
“丹阳观邢侗，已于三十年前被逐出师门，当不得玄师，如今只是一名散修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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