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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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邹栾的叙述，许乔晞和李雪都沉默了。
至于吗？
当个练习生而已，怎么还要相互厮杀？
现在的娱乐圈都这么可怕吗？
许乔晞不由得想起宁屿珩，他当年不会也是经历过这些腥风血雨才拼出来的吧？
啊，不能想，一想心都要疼了。
许乔晞捂着心脏，不解中带着震惊，震惊中透着凝重。
邹栾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解释说：“出道之战向来如此！”
练习生的竞争本身就是非常激烈残酷的，每次出道的机会就那么几个，如果错过就要等一次，再下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等下去，最后就会像他一样被困在练习室里，沦为弃子。
这次的出道演出机会，百年难遇一次。
星灿准备推出全新的偶像，通过制造新的焦点热度来转移粉丝们的关注和火力，扭转当下负评满天飞的局面，通过投票数量就能当场直接出道，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头！
沐越的外形和实力都毋庸置疑，邹栾也为他感到开心，终于苦尽甘来了！
他每天陪着沐越在练习室里训练，不厌其烦，虽然他看不见自己，但他依然感到兴奋和激动。
公司如火如荼地筹备着，粉丝激情四射地应援着，可同样明里暗里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起来，矛盾冲突逐渐白热化……
顾霆几人预谋毁掉沐越的出道机会，小动作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故意在练舞时直接朝沐越撞过去……
邹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只是一个鬼魂，无人能看见的鬼魂，毫无力量和办法去帮助沐越，直到听到其他鬼魂的谈话，说社区公园附近有一个神通广大的捉鬼师！
虽然是捉鬼师，但却对鬼很友善，而且尤其喜欢长得好看的……
邹栾握紧拳头，鼓足勇气，全身紧绷，眼神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大师，我是个懦弱的人，也是个无能的鬼，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只能求你帮帮我，只要你愿意救沐越，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我听说你在找男模，我可以……”
“停！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许乔晞立马摆出尔康手，气得瞪了李雪一眼。
她的名声啊！
虽然他们鬼魂是昼伏夜出，但也才短短一个晚上啊，都给她传成什么鬼样子了！
怎么当鬼的都这么闲这么八卦吗！
李雪也有些心虚，低着头不敢看许乔晞，她也不知道那些拉着她热情攀谈的鬼魂们，怎么都这么会脑补啊，还会自己添油加醋，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邹栾耷拉着脑袋，大师是不是看不上他？
也是，他在练习生中并不算突出，也不优秀，要不然也不会每年都出道落选！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沐越被小人陷害，失去追求梦想的机会！
“大师，求你救救阿越，他非常优秀，绝对是为舞台而生，只要你救了他，我可以……我可以让他以身相许……”邹栾眼睛一亮！
对啊，他不行，阿越肯定行啊！
他长得好，又有才华，唱歌好听，跳舞也好看，练习生里暗恋他的人那么多，哪怕被顾霆针对后，也还是有人经常偷偷看他……
邹栾还在激情澎湃地推销着自家兄弟的优势，被许乔晞一道符咒给强行禁言了。
他的嘴唇被紧紧闭上，怎么用力都掰不开，惊恐地看向许乔晞。
呜呜，他刚刚兴奋过度，有点造次了……
“先说好哦，我可以去看看情况，但绝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为了正义！听懂了吗！”许乔晞义正言辞地说道。
唉，她那岌岌可危的名声啊！还是得挽救一下！
“听懂了就吱一声。”
邹栾抿了抿嘴，发不出声音，许乔晞一挥手给他解开了。
“吱。”
“你们那个出道演出是哪天？”
“今天。”
***
星灿果然大手笔，为了对冲这次的舆论危机，将这些年少无知又好掌控的练习生们给推到了台前，用于制造新的热点，吸引粉丝关注，转移网络火力。
为此还特地斥巨资租了一个新场地！
场馆面积不小，大致能容纳三千人，算个中型演唱会规模了。
打着“出道之战”的名义，激起粉丝们之间的斗志，沐越和顾霆等高人气的练习生，元始粉都不算少，整个场馆看起来竟满满当当，座无虚空！
正舞台中央和两边有几个小升降台，表演位置极小，正对面是一个副舞台，上面吊着一个超大的箱子，外面刷着星灿的logo和演出主KV，里面都是应援彩带！
不，应该说都是大家真金白银的爱！
一张门票可送十张应援票，一套应援物可送五张，一本写真集可送三张，一个线上直播观看位也送一张！
应援票上有唯一的兑换码，可以输进小程序里面进行投票，演出最后会公开投票结果，前五名直接现场出道！
这也是整场演出最激动人心、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至于应援票附赠的彩带，那自然是为了仪式感！
每个练习生都有自己的应援色，粉丝们可挑选自己应援色的彩带，在上面写上出道祝福，塞进这个大箱子里，最后现场公布结果时，会飘下来。
漫天飞舞的应援色，将是送给自己偶像最好的出道祝福！
你一票我一票，直接送哥哥出道！
怎么能不令粉丝们激动万分呢！
只能说还是资本会玩，天生擅长割韭菜！
场馆内外人山人海，粉丝们三五成群的，相互交流着自己的偶像和应援票，脸上都是兴奋激动的神色。
越纯粹的爱，越让人动容！
许乔晞也深有感触，她再次隐息混在人群之中。
虽然隐息比不上隐身那么彻底，但以她对自己气息炉火纯青的掌控，基本不费灵力，只要不是遇上卷发大妈那种眼尖专业的“情报”人员，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
许乔晞大摇大摆地穿梭在人群中，还时不时凑过去看看她们Pick的练习生，身后跟着两鬼——邹栾是来带路认人的，而李雪则是非要缠着跟来凑热闹的。
相比较李雪的放松和坦然，邹栾则显得有些拘谨，仿佛对做鬼还不太习惯。
不小心撞到人时还会立马下意识鞠躬道歉，直到对方穿过他的魂体，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撞不了人。
李雪指着他，毫不留情地大笑：“哈哈，你不都死了半年了吗，怎么还没接受自己是鬼的事实啊！”
许乔晞看出邹栾的局促，他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了，而且邹栾当鬼的时间可比李雪要长多了，怎么可能还没适应，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生前的习惯太过深刻，条件反射已经印入了灵魂。
她推了推李雪，示意她消停点，“总会有个过程的，想你刚变成鬼时，还天天对着镜子哭自己丑呢！”
李雪羞得跺了跺脚，“小晞！”
怎么还带翻黑历史的！
哼，她就是喜新厌旧！
有了新的帅哥，就不在乎她这个旧的美人了，呜呜……
许乔晞看着娇嗔的李雪，连忙哄了哄，还拉着她讨论起这期的练习生来。
邹栾则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嘴角不自觉扬起，神色也放松了许多。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社区公园的那群鬼，都很尊敬很喜欢她们了！
因为没有人鬼殊途的隔阂，没有高人一等的傲慢，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来对待。
两个女生，一人一鬼，讨论的不亦乐乎。
“这人不行，长得一脸尖酸刻薄样，一看就很mean，pass，赶紧pass……”
“额，这头发做的，都快把整个脸给包住了……我都看到他的瘦脸贴、缩鼻贴、双眼皮贴了！脸那么难遮，还不如直接换个头！”
“这谁啊，还挺酷的！哦，是顾霆啊，那算了，人品不行，皮囊再好看也没用！”
“这个好奶啊，多大了还卖萌，不过真的好像小奶狗呀！太可爱了！”
“咦，这个也不错，清爽温柔系帅哥，就是看起来有点寡淡，没什么视觉冲击力！妆造不行啊！”
许乔晞和李雪津津有味地点评着，隐没在沸腾的人群中，仿佛是两个来参加演出活动的普通粉丝，完全忘了正事！
邹栾一开始还有些焦急担忧，到后来已经完全放弃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
他伸头看了眼海报，眼神暗了暗。
果然是星灿的风格，既想利用他们又想压制他们！
这给沐越做的妆造完全是遮住他的优势，磨平他的魅力，连海报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精修，敷衍的不行。
要不是他底子好，平时的练习室视频又吸引了不少粉丝，说不定还真会被卡住出道位！
“这海报拍的不行，阿越真人更好看！”邹栾还是没忍住，小声地插了一句。
许乔晞和李雪同时回头，望了望一路上都闷不吭声的邹栾，额……他才是沐越最大的粉丝头子吧！
滤镜这么大呢！
可不带这么按头安利的！
然而当真的看到沐越的时候，一人一鬼就只剩下“哇”的惊艳感。
他正站在角落里发呆，手里捏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完美的骨相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颧弓与下颌的转折利落得像山脊线，即使低着头也勾勒出无可挑剔的侧影。
夸张的演出服不太合身，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群，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块状，而是长期舞蹈孕育的，如流水般纤长柔韧的肌理。
他似乎不经意地朝许乔晞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眼眸如浸在深潭中的宝石熠熠生辉，在灯光下呈现出透明的蜜色，像是某种未经驯化的野性与温顺在奇异的交融。
哪怕再粗糙的妆容，再廉价的服饰，也遮不住那无与伦比的魅力，如同女娲精心炫技的作品，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宣告——
有些光芒，生来就属于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出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