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照长行》会跳水的饺子

7、锋芒与智胜

　　第七章锋芒与智胜
　　玄霄山演武场的欢呼声震得观礼席的符咒灯笼都在摇晃，天璇峰黎芜言三人组刚碾碎九曜阵的最后一道金光，场边就炸开了锅。穿鹅黄衫子的女修攥着传影玉简呆立原地，玉简里还存着她赛前"天璇峰必输"的预测语音；几个赌坊小厮手忙脚乱地收走押青崖峰的票据，其中一人哭丧着脸嘟囔："我攒了半年的灵石啊..."
　　黎芜言晃着火玉发冠，赤焰软鞭卷住青崖峰递来的《千机变》图纸："这么自信啊，敢答应赛前的临时加注。"她故意将鞭子甩得噼啪作响，火玉坠子在阳光下晃出刺目光芒，惊得对方连退三步。
　　青崖峰的苏若璃递过图纸时，目光扫过谢清晏腰间的昭华剑："天璇峰果然藏龙卧虎，不过..."黎芜言突然伸手夺过图纸，软鞭卷着图纸在头顶甩了个圈："不过什么？这图纸我要裱起来，挂在天璇峰食堂门口，以后吃饭都有灵感！"
　　萧临扛着苍雷剑大步上前，披风下摆却被傀儡残骸勾住，踉跄着差点扑地。他强装镇定地站直："咳咳，我这是...是给傀儡最后的体面！"围观人群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谢清晏默默帮他解开布料，冷不丁补刀："下次建议把剑穗绑紧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机关运转的嗡鸣。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黎若华身着一袭月白广袖襦裙，裙裾绣着银丝流云纹，随着步伐轻摆间若隐若现。她墨发高挽成凌云髻，一支白玉簪斜插其间，簪头缀着的淡蓝玉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腰间悬挂的八卦盘流转着幽光，率领着天璇峰另一队踏入九曜阵。
　　"看好了，这才是破阵的正确打开方式。"黎若华指尖轻点八卦盘，阵中傀儡竟诡异地调转方向，互相攻击起来。她身后的队友配合默契，持盾者以灵力构建屏障吸引火力，弓箭手则精准射击傀儡关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比黎芜言那组的激烈拼杀多了几分优雅与从容。
　　"黎师姐的控阵术绝了！""这哪是在比试，分明是遛傀儡！"场边赞叹声四起。不过半炷香时间，九曜阵便宣告瓦解，黎若华甚至连衣角都没怎么沾上灰尘。她施施然走出阵来，朝目瞪口呆的青崖峰弟子笑道："承让了，不过此类阵法我早在几日前就破解过了，并且也早在书院挂了图纸。"
　　此时，执事长老陈华荣敲响玉磬，清越的声音响彻全场："肃静！今日九曜阵比试结果出炉，晋级的十二支队伍分别是——太华峰陆昭然队、天璇峰黎芜言队、天璇峰黎若华队、青云峰叶清瑶队、丹霞峰慕容煊队、天枢峰楚怀瑾队、玄音峰江疏影队、苍梧峰白墨队、青冥峰陆沉舟队、九嶷峰洛无殇队、玉虚峰苏明渊队、碧霄峰许映雪队！"
　　"等等！"萧临突然举起手，苍雷剑上的雷光噼里啪啦炸响，"陈长老，我们队不仅破阵还拿了隐藏奖励，能不能加个'宇宙无敌超级厉害'的前缀？"全场哄笑中，黎芜言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闭嘴！"但眉眼间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华荣无奈摇头："半月后开始仙门论剑，这两日胜利出的12名队伍将代表玄霄门与其他门派弟子进行比试！"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传讯玉简打断。查看后，他神色微变："交待完毕，后续再参加比赛的相关规则，后续会通过传信玉简到各位弟子手中。既已无事。各峰弟子今日可回山休整。"
　　"太好了！"黎芜言立刻掏出储物袋里的灵酒，兴奋地揽过谢清晏的肩膀。谢清晏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手中摇晃的酒坛上，无奈扶着她笑着轻声道："当心些。"
　　而萧临已经扯开嗓子："天璇峰弟子听令！回山路上谁跑得最慢，就要去求若华师姐亲自教我们破解阵法！"
　　"萧临！"黎若华远远投来一记眼刀，吓得他抱着剑拔腿就跑。
　　人群后方，玄霄派掌门黎沧负手而立，望着两个女儿意气风发的身影，唇角不自觉上扬。曾几何时，黎芜言整日捣鼓些稀奇古怪的机关，不是把炼丹房炸出窟窿，就是用改良的傀儡追着师兄师姐跑，如今竟能组建队伍在比试中大放异彩。
　　散场的山道上，黎芜言正追着萧临讨要灵酒，一抬头，便见黎沧在不远处笑着冲她摆手，掌心翻转间，抛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丫头，干得不错。这是你赢的——赛前我押了你百倍注。"
　　黎芜言打开储物袋，瞥见里面堆得冒尖的灵石，眼睛瞬间亮了："爹，你什么时候..."话没说完就被萧临凑过来的脑袋打断："黎伯父好眼光！要不下次带我一起押注？"
　　"先打赢仙门论剑再说。"黎沧扫了眼萧临，又看向安静擦拭罗盘的谢清晏，"你们三个，继续好好配合。"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整理八卦盘的黎若华身上，声音不自觉放软："去叫上你师姐一起庆功？"
　　黎芜言的笑容僵了僵，想起师姐平日里刻意疏远的态度，摇头道："她怕是嫌我们吵闹。"话音未落，黎若华已经带着队友转身离开，月白广袖扫过路边的灵石草，惊起几点荧光。
　　黎沧望着大女儿远去的背影，喉间滚过一声叹息。他拍了拍黎芜言的肩膀，低声道："会好的。"而山道另一头，王崇山踢开脚边的石子，捏着手里被攥得发皱的赌注票据，唯有晚风卷起他失落的嘟囔，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