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中霓虹事件（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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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洛伊口袋里像是有一个次元洞，吃完午饭后又拿出一包奶咖粉，茶水间里自助热水一冲，一次性纸杯里便生出暖胃的焦糖玛奇朵。
浅浅抿了一口试试温，特洛伊烫地吐舌道：“你不来一杯吗？上课超累的”
“不用了，我喝了汤来着”孟止戈婉拒，正常午饭加小蛋糕，已经超出平常的饭量了，她是真吃不下。
特洛伊耸耸肩，注意力又转到论坛上面去了，“唔”，她随口道：“正常来说，应该是有新生入学典礼来着，我们虽然军训和明天就开始日常训练混在一起了，但是这个摸鱼的好机会怎么一点信都没有？”
“确实”孟止戈没少在论坛冲浪，自认不出意外的话，记性也算是没话说的水准，但翻了一遍这几天浏览过的帖子，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先留条帖子等好心人回帖，我得先去练习，你去吗？”孟止戈果断开了个小号发帖，再切回大号帮忙刷个流量。
特洛伊不解，也不委屈自己：“我想休息，哪怕只有一分钟”
更别说一点半上课，她现在回去至少还可以睡上一个小时。
“那我先走了，我在战术模拟室里等你”对于已经计划好的安排，孟止戈一般是不会改动的，换上相对安全的单人悬浮车，摆手道：“我走了！拜拜！好好休息”
“拜”特洛伊没什么反应。
那杯焦糖玛奇朵暖不了手便丢进了垃圾桶里。
孟止戈扫描瞳孔进入模拟室的时候，眼尖地瞥见靠里面的位置已经一处仓室已经关上了门。
那里是……好像是季星的位置，对着记忆中的座位表，孟止戈暗叹一声：难怪那么厉害，卷卷的。
上机，爱丽尔的小人穿着制式军装四仰八叉地缩在右上角，她道：“来这么早，你是要卷死谁？”
“季星”孟止戈回道。
“那你好胜心还挺强的”爱丽尔给她调出战役模拟测试版块，ai不实行不加班主义，小人的撇撇嘴，提醒道：“这个模拟器的数据不管好坏都是会保存下来的，有时候经典案例不是唯一的解，不管排名，她们都会看”
孟止戈开了一把，指令按部就班地一个个下达：“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成为哨兵”
“边聊边刷记录，有点胆色”爱丽尔伸了个懒腰，让出视野，她接着给自己找趣：“哨兵不值钱的，力挽狂澜什么的都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你们这里面最有潜力的是那两个叫特洛伊·祢和陈宓的女孩子”
听到意料之外的名字，孟止戈挑眉，试探道：“能调出数据给我看看吗？”
“要我帮忙发个请求授权的消息过去吗？”
“发吧”
爱丽尔应声服务，不一会便对孟止戈汇报：“陈宓同意了，特洛伊还没回”
“她应该在睡觉”模拟室的距离离食堂不算近，通勤时间足够特洛伊入眠了。
一秒又一秒，仓内幽幽弥漫一股子樟脑味，随之而来的是孟止戈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以至于每一次人偶的撤离和反击都在她预设的角度。
开膛破肚，鲜红血液撒在人偶体表，难免点在探测器的位置。
这只人偶视野缺失，那只人偶便补上，连成一张不留死角的网，算着时间，孟止戈想起先前特洛伊的准则，犹豫两秒，选择释放高费的热武器。
狂轰乱炸之后，大写的【Bad End】表达着对孟止戈犹豫的讽刺。
每种方案都是需要代价的，经典案例中的方案最明显的优势就是低费好冲排名，缺点也很明显，稍不留神就会直接失败，成绩作废。
“如果要变阵的话就得早做准备，给自己留条后路或者喘息的机会”爱丽尔话锋一转：“毕竟，指令可以一遍遍重来，命令只会一条条填进去”
“永远不要失去对生命的敬畏”爱丽尔接着开了一个玩笑缓和气氛：“当然ai没有人权，程序不算生命”
孟止戈只觉得这笑话和北极熊拔自己的毛冷死有的一拼：“你可真奇怪，我有点好奇编写你底层代码的人是谁了？”
爱丽儿又喝起了她的咖啡，眨眨眼，狡黠道：“你想吃狗粮吗？”
“不要”孟止戈果断打开陈宓的案例。
陈宓的案例风格和她那个人的性格不怎么像，所有种类的武器都用上了，和最初孟止戈的思路几乎一样，但细节处理得比较好，高费勉强被压低一个层次。
“为什么？”孟止戈不理解，不理解陈宓的评价为什么会更高一层。
爱丽尔两手一摊：“哨兵不值钱，我们要的是指挥官，在这个层面她做得比你们所有冲数据的人都要好”
“可是……那分明也是一种方式”孟止戈找补。
爱丽尔打断道：“所以你知道我们给这套系统取了一个名字——和坤模拟器，当数据成为评定能力的标准，那么整个体系都将面临失实的风险”
“这就是要保留数据进行分析的原因，你们这一届的老师——是那个穷鬼啊”爱丽尔非常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叫玹褕来拉练你们？搞笑的吧，避难都避到这地方”
“你要不先休息一下恢复精神”爱丽尔撸起袖子，“我去翻个墙”
“唉？！”再问时，爱丽尔就没再回应，孟止戈被她爆的料弄得一头雾水，索性再开一把摸索新的方式。
仓室里只剩下指令声，“阿嚏”，空气净化器轻微的嗡鸣。
总理办公室。
大夏天也围着红围巾的女人冷声道：“颜宁，手伸得太长可不是好事”
“不在钟禹躲着了？”颜宁撑着脸，勾唇。
颜宁拥有一副好相貌，拉到那么多的票，颜值这上面就得算上一份功劳，五官单看不稀奇，凑在一起，鹅蛋似的脸上便生出一种地母的原始美感。
同样纯黑的发高贵，墨蓝的眼睛藏着算计，她等着虞鸢回答。
“一个人偶而已，这点预算还是有的”金色呆毛高高挑起，虞鸢不吃压力，不然颜宁卡她项目预算这么多年，她早就爬去W-37星改头换面了。
虞鸢要个解释：“为什么要把玹褕叫回来？哨兵就该呆在哨兵该呆的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虞鸢质问，她看不懂颜宁这个“冬季”的安排，她这么个身居后方的人都知道前线有多危险，阿莱西亚回到【王】身旁之时，便是十三年前悲剧重演之刻。
颜宁反问：“人偶技术还有一战之力吗？”
虞鸢怔了怔，咬着唇，没说话。
“我打算重启这项技术”颜宁却道。
虞鸢弱了两分气势，凝视着颜宁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当年一样，可现在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她清楚她的研究是因为谁一败涂地，“你要背叛安洁莉卡？”她颤颤道。
“当然不能走公账，你的账面上也不能有，我会安排人把东西给你运过去，人才你有看上的，我会让她们‘消失’”这架势，明显是早就做好的决定。
虞鸢依旧没有选择权，她只能闭嘴。
“爱丽尔那边，你记得收尾”颜宁十分清楚她消息的来源。
“我会的”虞鸢没动，得了好处的她仍钉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只是上下碰撞两下。
最后回到这个她问过无数次的问题：“W-37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桩丑闻而已”颜宁回答过无数遍。
孟止戈从又一场be结局出来的时候，特洛伊已经睡醒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先是同意了她的申请，再是转发帖子给她，补了一句总结——
【木马空空如也：新生典礼确定在周六晚上了，颜宁先生也会来说两句，她也是W-37星的人，果然好厉害】
颜宁？是那位安洁莉卡口中颜小姐，孟止戈对她有几分印象，除了要钱这方面，她混迹政坛给安洁莉卡帮了不少忙，可信，好人。
【塔拉：期待】
【木马空空如也：你的反应好冷淡】
【塔拉：我见过她的】
【木马空空如也：唉？！求教程！】
【塔拉：首先，你得拥有一个安洁莉卡】
【木马空空如也：呜呜呜，教程不可复刻的哇！】
连发了五六个哭泣猫猫头表情包。
回了一个摸摸头，孟止戈便打开仓门出来喘口气。
却没想到陈宓也在透气。
端着保温杯，陈宓走了过来，道：“有用吗？”
“你很厉害”孟止戈重新模拟了好几遍，明白陈宓最厉害的点在哪——明知道有“正确答案”，也要坚持自己的风格，最多是借鉴，但依旧是以我为主。
而孟止戈就有一种抄答案的嫌疑了。
“跟你学的”陈宓却道。
不是阴阳怪气，倒是带着点骄傲，但是……why？
陈宓的声音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孟止戈早在特洛伊口中便知道陈宓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没有注意到陈宓，而陈宓似乎一直在看着她。
“你问我？”陈宓好笑道。
陈宓看小孩一样看着她：“你是要夸夸吗？”
“不可以吗？”孟止戈厚着脸皮道。
她似乎是忘记了她这张脸的魅力，纯然的眼神看得陈宓有些无措，摩挲杯壁的幅度都明显了不少。
“你这是作弊啊”
陈宓喟叹，拿孟止戈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中霓虹事件（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