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雨中霓虹事件（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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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指导课程属于核心理论课程，老师是个名字叫做爱丽尔的ai，每年论坛都会把这些烂谷子拿出来再炒一遍，总结一下，这个ai是稀少的来自羲和星的科技产品。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句话孟止戈被安洁莉卡点了好几次，爱丽尔作为来自羲和星的ai，就算只是为了明面上过得去，也得拿出压箱底的科技，所以模拟作战孟止戈被打得惨不忍睹，撸起袖子，正想自己上去干却发现自己连指挥中心都出不去。
爱丽尔的数据小人在面板上喝着咖啡，这不影响她讲解降低难度：“本次战役模拟属于第五次冬季战场的E-23星球阵地战，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炸掉星球，历史就是这样做的”
设定的虫族数量是有限的，来回两次，孟止戈也摸出了一共有九千四百多只虫子，主要是常见的梵嘉德和伽纳。
梵嘉德这种虫子一只大概五六个人大小，通身包裹着一种灰色的甲，激光武器射上去连个坑都没有，但只要接近星槎，它们的甲就会侧弯成甲刀，在体表砸出坑来，一艘星槎从不小心近身到驾驶员死亡只要两分钟。
弱点也很明显，智商相对低下，以服从命令为主，模拟出来的信息素炸弹就足够让它们团团转。
伽纳就是为了补足这个弱点而配对的，负责释放信息素下指令。
如果就这么简单，孟止戈也不至于被卡死两次。
这些伽纳一只只冲在最前面，速度比需要“负重”的梵嘉德要快得多，这么搞死的自然快，但是死亡时会释放信息素启动梵嘉德剿灭模式，乌泱泱一片冲过来，排兵布阵什么的，通通路边一条挖了。
但是——
“为什么？”孟止戈同时也不太理解爱丽尔给出的历史解决方案，这种小型战役就要牺牲一整颗星球，太浪费了。
爱丽尔是一个合格人工智能，调取史料跟喝咖啡一样简单：“第五号次冬季战场是我们首次和虫群精英部队正面作战，在E-23星球作战开始之前时，一只伊格诺伦斯已经将压缩虫洞安装在浅层地壳”
孟止戈想起那段安洁莉卡忙到脚不沾地的日子，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依旧记得那年羲和星的冬季看不见一颗星星。
以及，在那之后，她们家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其它活体生物的痕迹，直到……一位老奶奶某一天送来了一只不会动的粉白色蝴蝶。
爱丽尔的声音打断了孟止戈的回忆：“这里战役开始的比较晚，所以得到消息还有一定的反制时间，整体战况焦灼，大部分的边境线都是这么保下的”
话锋一转，爱丽尔鼓励道：“模拟中降低了难度，加油哦！小指挥官”
孟止戈一时回想不起记忆碎片，干脆把精力全部投入进模拟——排除隐藏祸患后，该怎么解决？
星槎的激光主要是被那部分体甲挡掉的，先导弹破甲？不，有伽纳在，跟开水烫头没什么区别。
那么信息素对付信息素。
指令下达，信息素释放构造防线，这点信息素勉强拦得住梵嘉德但影响不了伽纳，也不需要，在反制用的信息素释放前，更加小型机动的人偶机甲随之前往信息素围区。
信息素影响生物，但不影响纯科技造物，压缩后的激光精准命中伽纳为了突围而暴露出来腺体。
炸开，孟止戈似乎闻到了类似于蜂蜜的味道。
指令一个个精准下达，压根不用出动更多的重武器，在信息素炸弹耗尽之前把伽纳零和。
人偶定位在面板上点起一个个小红点。
代表损毁，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人偶科技会落寞的原因，挡不住根本挡不住，简单的智能在甲刀面前只有被削去控制系统的份。
制造的成本又太高，孟止戈有些庆幸，还好这只是模拟，不然她得先被通讯烦到头大。
好的，可以破甲了，本次模拟给出的导弹和激光能量储量充足，九千左右的数量，只需要简单几个指令火力压制就能剿灭。
这种方式在爱丽尔的数据库里面算不上高明，她见得多了，甚至还在一旁摇头。真不知道勤俭持家，要真这样打，刚打完就得回去停职反省。
尤其是和她数据库里面的“完美案例”做对比，爱丽尔想起那个当世“和珅”就数据发麻，怕那人看自己不爽也要降本增效。
最后一只虫子被消灭，数据结算，孟止戈眼前浮现一块排行榜，她排名……一万二，战损金额高达七位数，孟止戈往上看第一，呃，呃，呃，揉了揉自己眼眸，第一反应还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这是啥？”孟止戈看着比她少了三位的数据，“有脚本吗？菜菜，看看”眼里没有对第一的嫉妒，只有对神人的向往。
爱丽尔等的就是这一刻，咖啡也不喝了，仰头叉腰道：“嗯哼，半个恒我时后会作为经典案例作为讲解，你可以在这半个恒我时内，对你的模拟进行改良”
“这算平时分的”
孟止戈也不愣着了，模拟，加速，半个恒我时内从顺着摸索出来的原有“游戏”思路到一脚踢开，重新开始摸索新思路。
怎么做到的？她脑子里只剩下这根萝卜。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孟止戈像头要被饿死在磨坊的驴。
怎么可以想到这种方法！这是看完脚本后的孟止戈。
一直以来都是线性思考的孟止戈猛地反应过来，好像也对，也没说不可以诱敌深入当偷子。
先是代打机械人偶把伽纳的信息素腺体活剖，毕竟没有特制的铠甲。
然后，信息素炸弹也不放——贵死人——导弹也不放——一颗也是钱，只靠代打机械人偶一个个偷掉到。
一场下来就只报销了一项能源费用。
“她不累吗？”孟止戈不太理解。
爱丽尔只是反问：“挣钱不累吗？”
“亲爱的小指挥官，这不是游戏，这是战场，在这里人力是最廉价的资源”爱丽尔给她上的第一节课，“如果可以，指挥官也是最先消耗的耗材”
累不累不重要，重点是性价比。孟止戈连暑假工都没打过，安洁莉卡最忙碌的时候也把她保护得很好，小洋房是她永远的避风港，客厅里的投影仪会为她展示可知域内的每一处星空。
爱丽尔的教学接近一对一，孟止戈沉默着来来回回重开好几次，整个模拟仓内只有她的呼吸声和指令，最后时间太紧，只得用导弹和激光强行收了个尾。
排名从一万二挤进九百。
“下课了”正当孟止戈还想重新再来一遍时，爱丽尔出声道。
显示屏幕消散在眼前，模拟仓仓门拉开，特洛伊站在旁边，吃着不掉渣的棉花糖。
一脸茫然失措地出舱，双腿猛地一软，特洛伊连忙扶住：“你脸色好差”
“只是低血糖而已”爱丽尔的声音回应道。
“那吃点吧”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葡萄糖棒棒糖，特洛伊插进孟止戈嘴里。
“哕”原本神智不清的脑袋瓜子直接被齁醒了。
牙齿在发颤，以表对入侵者的尊重。
连忙咬碎，舌头使了个巧劲直接咽下去。
孟止戈脸颊泛起血色，能量补充的感觉热热的：“谢谢”她的牙齿在打颤，吐字跟从缝隙里渗出来一样。
“呃，不用谢”特洛伊别过脸，不敢看她。她特洛伊又不是什么看不懂脸色的人。
刚出门，爱丽尔便把模拟成绩单打了出来发班级群里，排行榜上孟止戈排行第二，特洛伊排行第十九，一个正数，一个倒数。
而第一是——季星，目前到现在为止只和孟止戈说过一次话的那个室友。
“好厉害”孟止戈说话瘆得人慌。
特洛伊看着自己排行，除去前面两个大佬断层第一，后面差的不超过两千名，也是就此估算出了她们这个班的卷度：“你也厉害”
“差了五百来名”孟止戈呢喃，她有种直觉，不只是这一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得追赶着季星。
“那和你差了四千多名的我算什么？”特洛伊安慰道。
明明我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特洛伊看了一眼还得被她扶着的孟止戈，自认大度想着——人家都这么拼了，这哪能一样。
“那我帮你补习吧”孟止戈果断道。
特洛伊否决：“我不适合模板的那种方法，比起精打细算，我更喜欢快点解决”
这也是为什么特洛伊排行会那么后面的原因，效率和损耗，她果断选择效率。
但能压缩到这种程度，也能证明特洛伊的本事实质上不在她们之下。
谁教谁还不一定。孟止戈脑海中突然蹦出这句话。
孟止戈尊重并学习：“那你教我，你是怎么压缩到这种程度的”
“下午依旧是战术指挥，我问爱丽尔要个脚本”被肯定的特洛伊格外好说话，这么说就是答应下来了。
特洛伊揽过孟止戈，跳上滑板，“走了走了，吃午饭吃午饭”
粉头依偎在锁骨，强势突破了孟止戈的安全距离，孟止戈一动不动，听着耳边风过、人声嘈杂以及特洛伊简单而炽热的脉搏跳动声。
孟止戈无奈阖眸，眉眼弯了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雨中霓虹事件（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