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承认 “没带你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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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房灿灿拿了两个海碗放在料理台上，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两个保鲜盒给他看：“我自己包的小馄饨，很香的，你坐那儿稍等一会儿，马上就煮好了。”
她抬脸笑了笑，有种很恬静的美好。
齐御没坐，往厨房门框边一靠，曲着一条腿，看着她忙活。
见房灿灿端着小锅，直接从饮水机接了热水，搁上灶。火一开，水很快沸起来，馄饨下锅，咕嘟咕嘟在水里翻腾，她又打开橱柜，找出几包海苔、虾米，一样一样撕开，配着调料往碗里放。
齐御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她问：“有忌口吗？”
忌口？
他忌口挺多的，能列出一张单子来。可这会儿他有点懒得想，只摇了摇头。
其实他本来不打算吃她这什么宵夜的。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见她一个女生实在搬不动邵子炀，他只好送佛送到西，帮着把人架上了楼。
来都来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再问“吃不吃宵夜”时，他犹豫了一下，居然点头留下来了。
这个房子堪称蜗居，两室一厅，餐桌就摆在厨房门口，厨房更是小得转不开两个人，她在灶前忙活，他往门框边一站，就几乎把路堵死了。
小归小，却处处温馨。沙发上铺着钩花的编织布，歪着几只玩偶抱枕，墙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涂鸦画，像是人随手画的，都裱了框子郑重其事地挂着。客厅的小几上摆着个相框，里头是她的照片。
齐御想到刚才把邵子炀送进卧室的时候，留意了一眼，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却没有女生的东西。倒是另一间卧室，门上挂着水蓝色的布帘，帘子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头挂着的衣裳。他想，她大概住那间。
厨房里，她拿出两个锅。一个下了馄饨，另一个小锅里切了些水果，又舀了一勺糖进去，加了水慢慢搅着。
“那是什么？”齐御靠在门框上问。
“醒酒汤。”她头也不回，声音轻缓。
为谁煮的，不言而喻。
馄饨在锅里翻腾，白胖胖的浮起来。房灿灿捞出来，问他：“有些烫，用不用过凉水？”
齐御不想等太久，便点了点头：“过一下吧。”
她把馄饨倒进漏勺，凉水一冲，热气散了，再盛进碗里，推到他面前：“这些够吃吗？”
“嗯。”
齐御接过筷子，馄饨汤清清爽爽的，飘着几片紫菜和虾米，温热的香气往鼻子里钻。他低头看着，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若有人告诉他，有一天夜里，他会穿着睡衣在别人的家里，坐在人家餐桌前，吃着一个女生煮的宵夜，而她男朋友就在几步之外的卧室里，随时都可能醒来……
想想都觉得荒谬。
却真的发生了。
厨房里的火熄了，热气还浮在灯下氤氲着。房灿灿洗了洗手，对他说：“你慢慢吃，我去换个衣裳。”
如齐御所料，她进了那间挂着水蓝布帘的房间，门帘轻轻晃了晃，便掩上了。
房灿灿在卫生间里洗了洗脸，将男人的衬衫和里面的湿衣服都脱掉，仿佛终于甩掉了之前的不自在。
那人太高了，刚刚一直靠在厨房门口，目光沉沉，压迫感十足，她都不敢怎么说话，好在邵子炀就睡在房间里，房灿灿才没那么害怕。
齐御低头吃了几个馄饨，眼皮一抬，正瞥见房灿灿掀开帘子出来，原先那一身全脱了，女生换了件棉质的睡衣连衣裙，浅绿色的，料子软软地垂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把头发也重新梳理了，松松地披在肩上，比方才清爽许多。
房灿灿走回餐桌边，在他对面坐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件衬衫……谢谢你，等我洗了再还你。”
齐御筷子顿了顿，头也没抬：“不用还了，丢了就行。”
房灿灿想也是，她穿过的衣裳，人家怎么可能还要。
她“嗯”了一声，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热？脸有点红。”
齐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发烫。
“我没开空调，”房灿灿忽然想起来，说着便站起身，往沙发那边走去找遥控器。
她弯着腰在沙发上翻找，背影对着他，那件连衣裙软软地贴在身上，腰线收得窄窄的，小腿并着，脚踝细细的。
齐御很快移开目光。他站起身，把筷子往碗边一搁：“不用找了，我吃好了。谢谢款待，走了。”
房灿灿直起身来，有些措手不及：“我送你下楼？”
“不用。”
齐御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朝她点了点头，便把门带上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白惨惨地照着他。他站在那儿愣了一秒，才往下走。
一顿宵夜食不知味。
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齐御洗了个凉水澡，出来时整个人都困得发懵，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了过去，全当昨晚做了个梦。
第二天早上，邵子炀揉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边喝房灿灿熬的水果茶，边听她说起昨晚的事，是个叫齐御的人送他们回来的。
邵子炀愣了愣：“谁？”
“齐御。”
齐御是他发小那个表哥，他见过几回，从来都是淡淡的，话不多，人也冷。圈子里的人说起他来，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连他发小孙淮炳在自己表哥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
神龙不见首尾的人物，半夜里乐于助人送他们回家？
不像是那种人会干的事。
简直匪夷所思。
他盯着对面神色如常的女朋友，好一会儿才问：“你不会记错名字了吧？”
房灿灿想着，说：“应该不会……怎么了？是不是要谢谢人家？”
邵子炀没接话，低着头掏出手机，给发小孙淮炳发了一条消息：“灿灿说是你表哥昨晚送我们回来的？小齐哥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孙淮炳看了消息，也好奇，对啊，他表哥啥时候这么活雷锋了。说，等我哥醒了我帮你问问，估计是听错人了。
齐御下午才醒。
餐厅里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热腾腾地端上来。他边吃着，边点开手机消息一条条看。
有工作上的项目邀请和offer，他之前了解过，都不感兴趣。至于来自爸妈和他大哥的日常问候，齐御干脆没点开，手指一划点开了孙淮炳发来的语音通话。
“哥，昨晚是你送炀子他们回去的吗？”
齐御闻言眉头拧起来。
那头，孙淮炳心想，看吧，肯定不是他哥。
“是我。”齐御说，“怎么了。”
“呃。”孙淮炳噎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炀子想请你吃饭，说谢谢。但是哥你肯定不去吧。”
齐御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开口：“为什么不去。”
“你连我都烦，谁能请得动你这尊大佛？”孙淮炳反应慢了一拍，“啊？不是吧哥，你啥时候有这闲工夫了？”
“gap一年，闲着也是闲着。”他从国外辞职回来，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最近几个月除了直播打游戏就是旅行，闲的不能再闲了。
齐御垂着眼吃饭。窗外日光懒洋洋地照进来，落在他手边大理石的桌面上。昨晚的事一幕幕从记忆浮现，他没办法当没发生过，也无法否认初见那人时的悸动。
但是，有些话说出口就是冒犯，有些事做了不合道德，何况他向来理智且克制。
孙淮炳是个话痨，精力又旺得很。今天上午约了人去打球，这会儿正坐在场边喝水，估摸着差不多到了齐御起床的点儿，便拨了电话过来，聊完这事，他也没急着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里带了点八卦的兴味：“哥，你昨天是不是见着炀子女朋友了？那女的怎么样？”
电话那头没应声。
孙淮炳的猪脑子一转，觉得自己忽然开敲了：“哥你不会是被那个捞女勾引了，才送他们的吧？”
“说话一点分寸没有。”齐御的声音冷下来，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打个寒噤，“真该让小姨好好教育教育你。”
孙淮炳赶紧滑跪：“别！别跟我妈告状，哥，我错了还不成！”
两人又说了几句别的便挂了。
孙淮炳握着手机愣愣地坐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哥那脾气，犯得着这么向着一个外人？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听说齐御应了约，邵子炀着实诧异了好一阵。
齐御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请动的人。邵子炀专门给发小打了个电话，问他哥的喜好和忌口。
孙淮炳可太知道他哥有多龟毛，不吃姜蒜，不吃葱花香菜，不吃动物内脏，带血的一切都不行，海鲜里只吃鱼虾，贝壳类的碰都不碰……条条列下来比老太太念经还长。
邵子炀听完心里有了数，最后选了家私房菜馆，时间就定在下周五晚上。
到了那天，齐御来得早。邵子炀和孙淮炳一起进的包间，他往两人身后扫了一眼，没见房灿灿的影子。
齐御神色自若，在两人落座时随口问了一句：“没带你女朋友？分手了？”
孙淮炳在一旁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他哥这嘴也太损了吧。
就算他心里也不待见邵子炀那女朋友，但也不敢当着面这么说啊。
邵子炀倒是没恼，哈哈笑了两声，只当是调侃：“她感冒了还没好，怕传染，就没过来。”
齐御想起那晚房灿灿淋了雨，感冒情有可原，但一个周了还没痊愈，这姑娘体质有点差啊。
本来这事儿到这儿也就完了。可孙淮炳偏要多嘴，阴阳怪气地对齐御说：“他才不会分手呢。”
“都在那女的身上花多少了，还不长记性。我就没见过这么能捞的女的，真有手段，也不知道给他灌的什么迷魂汤。”
炀子的脸色沉了，语气也有些硬：“你别这么说灿灿，她妈妈生病了，家里有点困难。”
孙淮炳说：“真的假的，你看见了？”
房灿灿她妈妈在老家，他怎么看见，邵子炀不跟他理论这些，就说：“反正你别说了。”
孙淮炳没好气瞥他：“你不向我借钱，我就不说了。”
这话一出，邵子炀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爸把卡停了，最近手头确实紧，前阵子是向发小借了点，可这话摆到台面上说，还当着他表哥，就有些难堪了。
包间里静了，气氛僵冷。
齐御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圆场：“你们还是学生，手里没多少钱也正常。再说谈恋爱嘛，就是花钱的事。你们不是朋友吗，小淮，家里也没缺你吃穿，借出去点钱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他顿了顿，往桌上的菜扫了一眼，语气淡淡的，“今天这顿饭挺不错的，就当我请你俩吃。”
邵子炀脸色好点，说：“那不成，该请还是请。”
齐御就笑：“下次别带孙淮炳，带你女朋友再请我吧。”
这顿饭吃完，孙淮炳气得头顶冒烟。
坐他哥的车回家时，孙淮炳还憋着一肚子气，脸扭向车窗外，闷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哥，我怎么觉得你总向着那个女的啊？”
齐御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淡淡应了一声：“怎么了？”
还什么怎么了，没否认就是承认！
孙淮炳更来气了，猛地转过头来：“那女的就是个骗子！骗子！”
“你又没见过她，”齐御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么妄下定论，是不是太过分了。”
“姥爷被那个小网红骗了多少钱你忘了？”孙淮炳梗着脖子，声音都拔高了，“我也没见着那网红，钱不是照样骗走了吗？”
齐御知道他是个死心眼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懒得争辩，叹了口气：“反正没骗到你头上不就成了么，你管那么宽呢。”
孙淮炳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话来，最后只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把脸扭向车窗外。
“我就等着看那女的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信我吧，他俩迟早分手。”
“嗯嗯，信你。”齐御嘴上敷衍，心说我也想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承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