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选拔 那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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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别，房灿灿如愿以偿再没见过他。
奇怪的是，她反而常常想起他来。某次在路边等车，有陌生司机停下来搭话，她心里竟会无端地跳一下，眼皮抬起来，可惜那张脸再没有出现过。
房灿灿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大概之前的每一次偶遇都是刻意设计的，他若不想见她，就真的可以与她毫无交集。
这样也好。
再一次听到旁人提起他时，房灿灿正准备应聘一份新工作。
有家五星级酒店招网络账号运营，她发了作品和工作经历过去，那边HR通过后给她传了些素材，让她先剪一期视频、写版推广文案试试手。若是合意，再面谈薪资待遇。
正忙着这头，陈雪碧忽然在工作室群里发了条消息，他们的游戏通过了星启互娱旗下创新孵化项目的初筛，可以参加线下实测选拔了，每个参选团队至多去三个人，要求包括主策、主美、主程。
房灿灿看了一眼消息，便主动说自己最近有些忙，怕是去不了。那两个程序私下用抓阄决定了谁去参加。
有关线下选拔的后续，她都是通过从群里的聊天消息知道的。
美术吕悠悠依旧最是活泼，在群里头一条接一条地播报，事无巨细，看得出十分激动，照片、视频配着表情包发个不停。
“哇，我们在公司里看见齐御了！听说他是评委之一！”
“他刚刚来跟我们搭话了！下午的测评稳啦家人们！”
她拍了不少照片，大多是她们的自拍，还有和别的参选工作室的合照，背景里偶尔晃过几个模糊的人影。齐御出现在其中几张里，不过是远远的侧面照，带着一股偷拍的意味。
房灿灿缓缓放大其中一张照片。画质不好，五官都看不清楚，只依稀辨得出那个轮廓，身材瘦削，肩背挺直，站在人群里凭借越人的身高显得鹤立鸡群。
正看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消息弹出来，来自齐御：“你们团队的游戏来参选，没看到你，没有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回了：“每个团队只有三个名额。不过这段时间我本来也有别的事情要忙。”
“哦。”
他冷淡地回了一个字，便没有了下文。
好像只是随口一问，连社交场上的那点寒暄都懒得说。
房灿灿等了一会儿，确定他再没有什么想说的，便关上手机，埋头把视频赶了出来，配上文案，一并发给了HR。
这家五星级酒店是老牌子了，根深叶茂的，素来只做上流社会的生意。如今忽然想在互联网上露露脸，开个品牌账号扩大扩大知名度。
HR跟房灿灿交了底，不是让她运营官号，希望她以年轻人的方式做一个娱乐向的账号，主要服务于他们新来的那位女经理，替她立一个良好的品牌经营人形象。
HR没有说的是，他们那个女经理吹毛求疵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来应聘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干得最长的不到一个月就被她退了回去。所以像房灿灿这样毫无牛马经验的大学生，HR压根没抱什么指望。
视频这关过了之后，HR通知她：下周一，到x酒店经理办公室面谈工作待遇相关。
房灿灿心里有些激动，忙回复：好的。
HR见她还不知其中凶险，又说了句：祝你好运。
房灿灿十分感激地：谢谢。
回复完酒店HR发来的面试通知，房灿灿才腾出空认认真真地翻起工作室群里的消息。
一共有二十五个团队参选，优胜劣汰，最后只选出十个进下一轮pk。
按抽签的顺序上场，他们的游戏排在下午测评。
吕悠悠在群里哇哇大叫，感叹号多得几乎要溢出屏幕，说，下午测评答疑会上齐御把他们批得一文不值。
“那个姓齐的根本就是衣冠禽兽！说的话好难听，一点情面都不给！说什么我们的游戏没有市场竞争力，现在市场都做3D了，做2D没什么进步空间。行，这话忍了。但他竟然说我画的插画不符合人体正常结构！”
“还说灿灿写的文案毫无动人之处！他一个理科男懂什么啊！太没有礼貌了！对别人的作品这么评价，我诅咒他永远没有女朋友！”
大段长长的文字，看得出她是真气狠了。
“我差点就要当场破口大骂了，还好队长坐镇稳住局面，把问题都圆了过去。”
众人纷纷问起队长，也就是陈学姐，情况怎么样了。
陈雪碧说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看那群评委对他们的作品摇头叹气的，心里头有些打鼓，感觉这次选拔怕是悬了。
大家都悬着一颗心等结果。
后来晋级名单出来，他们排第九，有惊无险地进入下一轮。
众人都很惊喜，吕悠悠高兴得在群里撒花，说评委里果然还是有慧眼之人的，她要去买几件新衣服高兴高兴。
陈雪碧在群里发了红包雨，说值得好好庆祝一下，定在这周末吧。
两个程序表示他们近期要准备一个竞赛，就不聚了。陈学姐给他们另外补偿了红包，她说周末带她们两个女生去逛街。
吕悠悠立马应了，甜甜地发语音说谢谢队长。
房灿灿想着下周去面试也得买件像样的衣服，正好可以请她们两个帮忙参详参详。所以等她们问到自己的时候，便也同意了。
直到三个人碰头去逛街的时候，吕悠悠还没忘了诋毁齐御。
她说那天测评答辩时，齐御挑了一段文案出来，非说和卡面的暧昧气氛不匹配。“当场就有别的评委笑出声来，问他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所以才理解不到这些文字的暧昧暗示。”
吕悠悠撇着嘴说，“他还嘴硬呢，说‘你们的玩家主要为女性，那有许多年轻女性和我一样也没有感情经验，你怎么能确定这部分玩家群体就能get到这段文案呢？’”
“你说气不气人。”
房灿灿听着也笑了，问：“那你们是怎么回答的？”
吕悠悠骄傲地抱住陈雪碧的手臂：“那当然还得是队长啦。队长直接给他列了我们的内测数据。那张卡面的页面留存率是同等画风其他卡面的好几倍。而且我们的被测者里专门做了无感情经历的分类，区别并不明显。就是他自己get不到而已。”
她说着说着笑得喘不上气来，“哈哈哈你不知道，他当时脸色特别难看。”
房灿灿想到那个画面，跟着笑了。
陈雪碧也笑弯了眉眼，还补了一句：“我当时就说，不要以他个人的品味来评价游戏，这样不客观，也不专业。”
她心有余悸地想起当时的场景，说：“你们没看见齐御当时那脸色，我估摸着他大概给我们打了零分。”
几个人又是一阵笑。
陈雪碧打趣般解释：“说了我们关系一般，你们还不信。”
吕悠悠收着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信了信了。”
陈雪碧今天开车带了司机，载着她们一路到海城最豪华的商场。
一排排玻璃橱窗里全是平常人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
“这些专卖店都可以随便挑，”陈雪碧语气轻松地告诉她们，“我有商场的贵宾通用卡，不限额的。”
陈雪碧挑了一家推门进去，两个人呆呆地跟着，导购迎上来，微微躬身，口里喊的是“陈小姐”。
陈雪碧回头对她们说：“我送你们一人一条裙子，你们快来挑挑看吧。”
她们起初以为陈雪碧送的裙子最贵大概也就是几千块一条的那种。
结果陈雪碧随手选的一条裙子上都镶着碎钻，灯光一照，亮得晃眼。不是那种糊弄人的亮片装饰，是真正的，细碎的切割面折射着冷光的钻石。裙面上或疏或密地镶嵌着，像撒了一把星星。
吕悠悠偷偷翻了一下价签，眼都直了，不信邪地让房灿灿看了一眼。
吕悠悠家里条件不算差，贵些的衣服也买得起，但谁能像陈雪碧这样张口就能送别人几万块的裙子。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学姐，这太贵重了……”
陈雪碧说：“卡是我爸妈给我的，不花白不花。”
两个人还是觉得不妥，支支吾吾地解释，毕竟你父母赚钱也不容易。
陈雪碧听了这话，嘴角笑得弯起来：“他们赚钱挺容易的。”
“这片商区的店铺，都是我家开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两人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陈雪碧已经挑好了一条裙子，让导购签单。
她们猜到陈雪碧家有钱，但不知道她这么有钱。两个人面面相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片刻后，吕悠悠已然接受，开始大呼小叫地喊要抱富婆大腿，说她有条看上了很久的裙子，一直没舍得买，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陈雪碧笑着转向房灿灿，带着询问的意思。
房灿灿见吕悠悠已经毫不客气地试穿裙子去了，自己也不再说推三阻四的话，以免显得矫情。
吕悠悠从试衣间里出来，嘴角咧得根本放不下来，凑到房灿灿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咱俩也算是薅上资本家的羊毛了。”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房灿灿正要说什么，二楼走下来一男一女，那男的脸熟得过分，不巧，是她前男友。
她忙低下头，装作认真端详朋友裙摆上粒粒串起的珍珠。
方才那一眼邵子炀自然也瞧见房灿灿，他脸上先是诧异，目光落在她身旁的两个朋友身上，他认得陈雪碧，心里便有几分了然。
见她那样刻意地别过脸去，他心里知道她和他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
身旁刚认识不久的女伴拉了拉他的手臂，柔声问他看什么。
他收回目光：“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与陈雪碧算不上熟，互相点点头算过打招呼。
服务员在门口殷殷地说着“欢迎下次光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铺。
房灿灿这才悄悄松下一口气，抬头隔着玻璃窗往外望去。
他今天穿了身西服，皮鞋锃亮，头发也梳得齐整，倒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和从前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已然不同。
橱窗里的模特穿着精致的礼服，绸缎与薄纱层层叠叠地垂落，遮住了他和女伴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和他本该这样的。
房灿灿收了所有心思，发誓努力赚钱，早日把欠条拿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选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