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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含清:回来了,回来了,以前的村子又回来了! 封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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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一解开,君乐身上那些邪气也控制不住四溢。不过霎那之间被他收回身体,甚至因为力量爆发,方圆千里的邪气竟然也被他吸收。
君乐尽数吸纳,运转《混沌诀》一点点转化为混沌灵气在识海和经脉中每一寸流淌。
只要他愿意,天下邪气邪念都能被他吸收转化。所以回了方寸山君乐就去了后山专心修炼,他有心再进一步,成长速度简直是从前的两倍。
然而也因他恢复体质,到后来修为上升到何种地步也无人得知。穆承岳只能感觉到,若此时和君乐切磋试手,哪怕他使出十成功力也勉强打个平手。
君乐得知这消息眼中绽放光采,唇角也缓缓勾起。
他恢复记忆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三年内几乎没有笑过,面上总缠绕惆怅之色。
难得见他还愿意对自己笑,穆承岳欣喜又难过。
君乐还能打起精神是好事,可这也代表了他是打定主意要施展溯洄术,离这一日到来也不远了。
三年中,罗凝玉在某次下山遇到害得她家破人亡那个邪修,亲手将其斩杀报了仇,心境终于不再受红尘纷扰,晋阶至筑基中期;
燕苍和弟子们会时不时来看君乐,虽然只能看见他神情郁结修炼的身影,再多趣事也无法令其展颜,却只能安慰自己只要人还在已是万幸;
灼荣郑重为初见时几次伤害君乐的事道歉。从前他怕君乐会因此想起什么,这份愧疚一直积压于心,君乐听过后只是摇头,接受道歉,还替他把心中那抹影响修行的执念拔出,什么话也没说;
几位长老也会来看他,灵台室的听风长老也破天荒的出来走动,让君乐吸收自身杂念。人在一个晦暗的地方呆久了,见证无数生命猝然离世,总会有多余的情绪;
方寸山好像因君乐恢复身体改变了许多,也似乎什么都没变。
终于,在正经和剑尊交手,以一招出其不意赢得胜利后,君乐带着无限盼望找到罗凝玉,想施展溯洄,回到过去。
罗凝玉也没想到时间会如此之快,她还以为少说也要十来年。
眼前的青年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郁愁,如枯萎花朵般沧桑的面容,眼神却闪烁发亮,似乎所有生的希望都在她手上。
“师兄要想清楚了,溯洄不过是一些记载,从未有人试过。或许会失败,也或许去到一个未知的过去,你真决定好了吗?”
君乐牵强着笑,因愁容显得苦涩至极,他低声道:“我知道,可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一定要试,失败了,或是消失,也是我的结果。”
在场还有掌门长老和亲近君乐的几位同门,灼荣怕自己忍不住阻拦没有到场。
穆承岳沉默着揽住他,既已阻止不了,便只能亲眼看着他做决定。
罗凝玉无言,良久后拿出那页记载溯洄术的书页,递过去:“这是师兄的决定,我虽然舍不得,却知道不能阻止。”
她抿唇一笑,说:“大概是我和师兄相处不久,也无法和师兄感同身受。我很喜欢有师兄在的宗门,对师兄的关爱照顾也很舍不得。可是,我明白人在执念过深时谁都改变不了,所以长久以来,我也放下劝导师兄的念头了。或许真如那秘境鲛人所说,堵不如疏,将来还有一线生机呢?”
“现在,我尊重师兄的任何选择,只希望师兄能顺顺利利,一切如师兄所愿。”罗凝玉割开指尖流出精血,对穆承岳说:“剑尊也会助师兄一臂之力的吧。”
穆承岳早为君乐放下端了多年的架子,在众人面前如寻常人一般情绪外泄,不再故作冷漠。于君乐额头印下一吻,也取出指尖血,和含清剑身的灵气缠绕。
君乐抱住他,随即转身调动所有凝聚的力量。两位剑主的精血汇入,他照着残页默念口诀,片刻后灰雾冲天而起变成一个金色阵法,地上也出现一模一样的纹印,一道光柱连接二者。
君乐再捏诀,法印逐渐变幻,打在光柱上,后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人高的漩涡,似有星辰银河流转,幽深无垠。
君乐不断喘气,为这个通道他的力量所剩无几,几乎是引气入体的修为。
穆承岳和罗凝玉也是脸色发白,后者被燕苍扶住,前者则是走过去抱着君乐。
鹤宁童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模样,微笑着说:“乐乐要去干大事了,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
君乐红了眼眶立于人前,撩开衣摆跪下,缓缓磕头。
“君乐多谢宗门多年教诲,谢各位长辈和同门愿意接受当初的我,愿意抛开一切心疼我爱护我,愿意再给我一个家;”
又是一磕。
“多谢诸位为我偷来十余年人生,为我上下操劳、忧心众多,这份恩情,君乐今生不能再报,若有来生,必定涌泉相馈;”
再磕下,君乐声音哽咽:“谢谢长辈们同意我这个决定,谢谢你们。”
掌门上前扶起他:“傻孩子,说得什么话呢?这么多年了便是小猫小狗都有割舍不了的联系,何况我们修士非那无情之人,一家人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君乐眉头终于展开,他回身抱住穆承岳,轻声道:“明越,对不起,我知道我辜负了你,我不是不在乎你我之间的情感,只是有更重要的压在我心口,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手指在他发丝间穿过,穆承岳轻抚他后背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乐乐不要怕,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一直等你。”
不敢再纠缠怕自己舍不得,君乐来到那漩涡前,一抹眼泪转头说:“掌门、长老和各位师叔同门,我若回到有方寸山的过去,一定不会离开归一峰,或许我们还能因此再结下深厚情谊。”
“不必担忧,我一定会成功的,也一定不会忘记大家。”
说罢义无反顾踏入漩涡,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他进后,那漩涡没有消失,周围散出金光形成保护障,一众人紧张看了许久发现无甚变化,气氛沉闷,众人都低沉不已,逐渐离开。
穆承岳守在原地,三天后回了归一峰,召来方寸山所有长老真人和管事,排名弟子前一百也都在,人一到,穆承岳让罗凝玉上前,拿着含清剑举起。
“本座任守山剑尊已有七百余年,今新任剑主已出,本座也知因私情再难当其责,今日便将守山剑尊一位授于剑主罗凝玉,即刻起,她便是新的守山剑尊。”
无人反对也无人惊讶,这等重中之重的大事没有任何预兆,罗凝玉震惊之余双手接过含清剑,不知所措。
穆承岳看着她,说:“含清剑主有三规,一不可滥杀无辜草芥人命,凡事须明辨是非,不得违背本心;二不可徇私枉法因私废公,须公允公正,承天道之至便循天道之念,诛邪斩恶镇守归一;”
说到这,罗凝玉眼神也逐渐坚定,穆承岳微微一笑:“其三,非邪祟乱世不可轻易出山,出归一不守含清便受功法反噬,即便带出含清也会被压制修为,若不斩杀邪祟会境界下跌。”
二十出头的姑娘越发挺直身躯,坚毅的脸上充满无畏。穆承岳沉声道:“凝玉,这些,你都做得到吗?成为守山剑尊,守护苍生的大任便由你接替。”
“回剑尊,我不怕,我相信自己也相信剑尊,更相信大家。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绝不辜负您和天道的期望!”
罗凝玉郑重其事,声音传遍整座归一峰。含清剑发出威鸣,瞬间出鞘立于她身前。在众人目光中,罗凝玉坚定地握住剑柄,气沉丹田,闭上眼将剑归入鞘。大地仿佛都在颤抖,紫色灵光冲天而起,这一刻,万物生灵皆冥冥有感。
归一峰守山剑尊换主,含清剑迎来新的主人。
含清殿内除了上方罗凝玉穆承岳,其余人都低头恭敬道:“见过守山剑尊。”
罗凝玉双手握着含清剑,露出神采,片刻后抬手说:“掌门师叔们不必如此,我虽然接过重任,如今还只是筑基修士,未来几百年还需要长辈们提点教导,直到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穆承岳走下去,和众人站在一起:“你已经得到天道承认,有这个资格站在这里。如今邪尊只余两位其中一人沉睡不醒,少说也有五百年时间够你修炼。”
罗凝玉并未因此感觉到半分沉重,她点头:“弟子知晓了剑尊。”
掌门笑道:“还称弟子呢?该同师弟般自称才是。”
穆承岳也道:“我也不再是剑尊,往后唤我名即可。”
鹤宁童挤到前面来,跳着在他脑袋上一拍:“我就说我能有今天吧!如今你也不过是我小师兄,我也不怕你了,想如何欺负便如何欺负!”
当年的弟子中,穆承岳是那一辈的师弟,后头只跟着一个鹤宁童。如今换回身份,鹤宁童自然不再畏惧。
穆承岳笑着一手摁住他,惹得鹤宁童哇哇大叫,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剑尊,既然要好好修炼,便不能偷懒懈怠。几百年时光易逝,须得加快脚步才是。”
罗凝玉被他这一声剑尊喊得不好意思,有些脸红:“知道了,不过这称呼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本座也不想坏了规矩,不如以后叫长辈们道号,同辈才唤名吧?”
守山剑尊代表着修真界至高地位,不能屈居人下。
掌门点头,看向穆承岳:“师弟也没有道号,不如想一个出来,留在归一峰教导剑尊,待剑尊到了大乘便去道峰当长老如何?”
“道号……”穆承岳垂眸,神情思念:“便叫宁乐吧。”
闻言掌门一愣,也垂眼怅然道:“宁乐,好啊,师弟往后便是宁乐长老,指点剑修修行。”
谁想新上任的宁乐长老展颜一笑:“教导弟子们怕是没机会了,我打算进入溯洄,去找乐乐。”
一片哗然,连罗凝玉都惊讶着走过来。
穆承岳环顾一圈,施施然道:“如今邪修风云难以再生,星海师兄和琅琊月师姐都可以指点剑尊。她天资聪颖一点就通,修行只会突飞猛进,不需要我多插手;”
“宗门弟子们也都克己守礼,不忘初心,几位师兄师姐前途无量。修真界未来一派光明祥和,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无甚大碍;”
想起君乐他又是笑:“再说,这个决定我早已定下,从守山剑尊的位置下来,我只想和乐乐在一起,追随他。”
鹤宁童怔愣看他:“小师兄,你用情至深,真乃天下第一情种!”
去掉那层威严外壳,穆承岳不再掩藏情绪,笑着提起鹤宁童后衣领:“师弟谬赞,这只是一个合格道侣的基本准则。”
鹤宁童挣扎:“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要仗着大乘修为动手动脚,等我长大我会还回来的!”
一旁的陶竹真人长庭眼疾手快把他抱住捂嘴,只留下呜呜声。
掌门没有多劝,只问:“当真决定好了?乐乐是否有回到过去,或是去了哪里我们都无从得知,也许你会迷失在未知里,也可能进去就会湮灭。”
穆承岳笑着摇头,眼中带着对君乐的无限思念和情感:“我从来不怕这些,就如乐乐所说,只要有希望便足矣。”
几步外的灼荣见此垂头苦笑,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输家,如今更是输了彻底。
罗凝玉沉思良久,也抬头对穆承岳笑道:“既然宁乐长老决定好了,本座也同支持君乐那般支持你。”
掌门和长老真人们一一点头,穆承岳并指立于心口,轻声说:“多谢。”
言毕,他看向归位石座的含清剑,心中默念:也多谢你。
穆承岳没有让众人跟送,独自来到那漩涡前。伸手触碰后,原本保护在外层的金光一闪,将他纳入,慢慢吞下他的身影。
漩涡中罡风不断,却没有伤害到他,穆承岳凌空飘荡,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有白雾弥漫。他精神一振,拨开云雾闯进去,眼前有炽热光芒闪烁,渐渐吞没他的意识。
君乐此时正在小桃村外。
他三天前来到这里,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眼眶发热,抬手发现自己竟然回到少年,远处有人走来,君乐赶忙躲在灌木丛后。
来人穿着灰色短打,背着弓箭,君乐激动万分,几乎瞬间落泪。
是陶家喜,他的年少好友,那个一心要娶心上人却在婚宴被他害死的好友。
陶家喜还是当年的模样,半点没有变化。君乐激动之余没有忘记不能靠近的念头,只跟在后面悄悄观望,等人离开后大口喘气,又屏息奔向田地。
村民们正在播种,一些小孩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大人们高声嘱咐几句又继续干活,欢声笑语和蓝天白云一起映入眼帘。
君乐胸膛起伏不断,一遍遍抹泪,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捂着嘴躲开。
方小玲和几个伙伴背着背箩正说话,有女娃调侃她:“小玲这就要和郎君成亲了,今日是越发红光满面了。”
成亲?一定是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都来得及!
方小玲哈哈笑着:“是啊,等你长大了也可以找如意郎君,到时候我送你好多好多银子!”那女娃十岁出头,最爱的就是银两。
几个人一路笑着走远,君乐帕在草丛里泣不成声。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真的回来了,真的可以改变这一切。
君乐哭了许久才起身,稳定情绪后转身走向深山。
他很想回家看看,看爹娘和哥哥是否安好,看隔壁叔婶如何。可是他不能耽误,若多留几分他身上的气息便会沾染在此地。
不知道他从未来回来,为何会只身一人在小桃村,按事件发展应该有穆承岳和兰望星跟着。
君乐很清楚自己这副身躯是年少时的自己,虽有担忧却更怕逗留会出事,只能按压心头呼之欲出的情绪先去深山躲着。
等家喜和小玲的婚宴过去,他再去查看,无事发生便好,中途他也要时刻盯着,一旦感知到邪气就出来救人。
来到大山深处,这里连村中猎户都鲜少踏足,君乐给自己搭了个简易小屋。他如今也是修士,不畏寒冷也已经辟谷,只要专心打坐凝神就好。
远处有一片衣角悄然飞过,君乐警惕望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担心是邪修埋伏在此立刻放出神识逐寸查看。
两三遍都没有发现什么他才放下心,轻呼一口气,闭上眼打坐。
君乐时刻观察着附近的动静,每日将小桃村里里外都巡视一遍。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陶家大喜那天都没有看见穆承岳和兰望星,爹娘也只是叹息若君乐在场就好了。
这时他可以肯定,自己回到小桃村的事已经避开,只要这天盯紧了村子周围,不要让那两个邪修出现就好。
迎亲队伍将新娘接回陶家,一片锣鼓喧天中新人拜了堂,热闹景象直到月挂星幕才停歇。
一整天都无事发生,君乐抱着头又哭又笑。
他或许无意中真的改变了这一切,他真的做到了。
君乐思念家人,不敢着急去见他们,怕邪修还在暗处盯着,直到一月后他才敢出来。
他会去方寸山的,在这之前先让他和家人道个别吧。
村中人上山打猎,发现君乐从林中走出来一脸惊讶:“乐乐?怎么从山上下来了?”
“叔,没什么,我从外面赶回来看看。”有十多年经历,君乐已经能很好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那村民笑笑:“你去仙山治病回来了?那正好,回家去看看你爹娘,他们都想你呢。”
君乐点头,不再犹豫,向家的方向奔去。
到了家,和当初一样,父母见了他都是哭泣心疼,好不容易将二老哄好,君子云也回来抱着他一阵眼红。
再次见到家人,君乐心中只有欢喜,他没有哭泣,不停安慰喜极而泣的家人,君子云还笑说:“我乐长大了,都像个大人了。”
父母哭笑不得,拉着君乐问了好些事才让他回房间。
君乐在堂屋能装作无事发生一切都好的样子,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眼前熟悉的陈设,还是忍不住闷声哭了好久。
哭着哭着他就睡着了,等再醒来,似乎忘了什么事。那些年学到的沉稳和稳重不复存在,他又变成当初那个少年,跟在家人身后。
只是这次他没有那一身的病,也能为家里人分担更多家务。
时间一点点流逝,君乐遗忘了那些满含伤痛的过往,他不记得方寸山,不记得什么邪修邪种,不记得穆承岳。
好像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小桃村,也没有人来打扰这一处世外桃源。
某一日,君乐在山涧小溪清洗套来的猎物,远处一个身影走过来,在他身后站定。
“这是山鸡吗?”那人突然说话吓了君乐一跳,回头才发现一个身穿锦衣的男人面带笑容看着自己,眼中还有说不清的情愫。
君乐拿着东西呆呆道:“这只是大一点的山雀,我打猎技术不好,最多只能打到这个。”
男人笑容愈发明朗,君乐好奇看他:“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
那人睁着眼似乎愣住,好一会才说:“我姓穆,名承岳,承诺的承,三山五岳的岳。”他拉过君乐的手,在掌心一笔一画写着,又说:“你可以叫我明越,这是我的表字。”
君乐喃喃道:“承岳,明越。”
不知为何,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很熟悉,像是念过无数次,只是被忘记如今又想起一样。
穆承岳红了眼眶,无声落泪。
君乐瞧了惊诧不已:“唉你怎么哭了?我没有念错吧?”
“不是,”穆承岳脸上挂着笑容,被君乐胆大地用衣袖擦去眼泪,他说:“我只是许久许久……没有见到我想念的人,太过激动罢了。”
君乐皱眉:“那也不用哭啊,一声不吭就哭,可吓人了。对了你家在哪啊?”
君乐又蹲在溪边继续清洗猎物,穆承岳屈膝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暂时没有家,和家人走散了,找到这里。”
“啊?那你好可怜啊,怪不得刚刚哭了。”
“你能收留我吗?”
君乐惊讶看过去,撞进男人被溪水光芒照亮的双眼,好一会才懵懂问他:“为什么要我收留你啊,我们好像不认识。”
穆承岳一直看着他笑:“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再问我。”
“可是你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去城里找活计,这么大个我家也养不起你啊。”君乐皱着脸说。
“你也说我有手有脚,只要你收留我,我可以自己打理自己还能给你带来回报的。”
“可是……”君乐还在纠结,却见穆承岳偏头。
“真的不可以吗?”
君乐鼓着脸颊,一口气憋住,许久后泄气道:“好吧,不过你要听爹娘的话哦,他们不许你就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