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荒墨R

37、故地3 外伤已经差

　　外伤已经差不多，内里也调养得差不多了，按理说叶辞应该早回千清宗，或者是出禁地传信，不让师门担忧，可叶辞并没有，还一直在此逗留。
　　辞叶不明白叶辞在想什么，但叶辞一直屏蔽着识海，宁愿不入识海修炼，所以辞叶暂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们今天就开始后面的步骤吧。”陶韬还是那副披头散发的狼狈样，但也没遮掩住话语中透露的担心，“小叶，我没办法保证后果。”
　　“我知道，你不用想太多。”
　　陶韬灵力溢出，流向叶辞身体，虽说木灵根和水灵根都是柔和型的灵力，但毕竟不是属于本体的，就算有了一段时间的熟悉，外来灵力侵入身体的时候，叶辞只能强忍住了不适和颤抖，脸上血色逐渐失去，变得苍白。
　　识海动荡，景色异变，辞叶看着这样的识海并不知道叶辞在外做什么，只能出力将识海稳固，他是在灵力修炼上比叶辞高但并不多。
　　识海成崩坍之象，外来灵力带着柔和的气息。
　　识海像是被打碎的琉璃碎片，带着灵光纷纷散下，一时美得让人心动，如果忽略被万顷之力压下的辞叶。
　　这灵力是陶韬的，而识海被入侵前，他并未感到抵抗之力。
　　叶辞是自愿的！
　　辞叶一口牙差点没咬碎，再联想到之前比试大会时叶辞的屏蔽抵触，他当时只是觉得叶辞是在逞强而已。
　　现在他明白了，叶辞一直以来就没放下过芥蒂，对于他的存在还是抵触和厌恶，现在是想用陶韬之力，抹除他，只剩一个真正的叶辞。
　　他这段时间只注意了陶韬和叶辞的关系，忘了陶韬木灵力之下，还擅长医理。
　　识海对于修士的重要性，堪称性命和以后修炼的根基。
　　被掌控身体的叶辞也不好过，太阳穴的血管清晰可见，下唇已经被牙咬入，但他依旧忍着，因为他认为只要自己挺过这一关，无论如何，以后的身体就是真正属于自己掌握的了。
　　可识海里的辞叶并不这样认为，在他认清叶辞的意图后，顶着出窍期灵力的威压之，他竟然笑了，笑容中带上了久违了的妖异，话语听起来不寒而栗：“既然你愿意这样做，我怎能不成全你。”
　　在外的陶韬感觉叶辞识海里的抵抗渐弱，觉得应该是成功在即了。
　　当初他只是觉得叶辞稍有古怪，知晓叶辞有两面性格，而且另一面还能在识海中独立存在后不免吃惊。
　　他看着叶辞痛苦忍耐的样子，希望能长痛不如短痛，尽早结束，便一鼓作气加大了灵力。
　　前期他和叶辞商讨过，也已经做了一些准备，但临了还是保不齐多种突发情况。
　　比如现在，就在陶韬灵力加大后，叶辞猛然前倾靠在了牢门上，鲜血从七窍流出，人似乎已经昏迷了，他不得不停下了灵力，手立马伸向叶辞想看看状况。
　　这时倒下的人手却撑着牢门坐了起来，陶韬看着坐起来的人，眼神不像叶辞那么澄澈，他盯着陶韬说：“你告诉他，他始终要明白我和他是一体，一损俱损，要死就一起死好了。”说完这句叶辞的身体就彻底倒下了。
　　陶韬一时间被怔住了，等回过神来，赶紧灵力覆上叶辞，放弃灵力改造识海，改为其治疗。
　　待叶辞清醒过来，人靠坐在了牢门上，侧后一牢之隔的陶韬也靠在牢门上，叶辞还没问什么，陶韬就开口了：“小叶，你真的没想过和他共存吗？”
　　叶辞咳了几声忍住丹田撕裂般的剧痛，脸上挤出几丝勉强的笑容，声音空虚无力：“共存？师尊也好像跟我说过类似的，可你能想象自己睡着之后，再醒来却不知道自己在哪，自己做了什么的感觉吗，我永远处在这种不能自控的惶恐和担忧之中。”陶韬知道永远不要轻视别人的痛苦，因为没有经历过，无从评说。
　　“小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前宗门里有个弟子，他打小修炼，修炼也还算不错，可他从不明白为何修炼，开始的时候他接受长辈的教诲，修炼是做人上人，修炼就是为了达到顶峰，可越是修炼他越不明白，当达到顶峰以后呢，顶峰上有什么那么吸引人呢，让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往上钻，后来弟子下山了，开始历练，接受长辈的安排，逐渐成为人人羡慕和吹捧的对象，他的每一天都处在更疯狂的修炼和维持众人嘴里夸奖的形象。一到夜晚，他只感觉无数的人言和眼光包裹着自己，可白日依旧要维持着一切。”
　　“后来呢。”
　　陶韬带着些自嘲，轻笑道：“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叶辞垂着头答了句：“是吗。”
　　陶韬也没再把这个故事说下去，转言说道：“如果有些事情注定无法逆转，就试着接受吧，”
　　“那你接受了吗？”
　　叶辞反问他，陶韬只说：“现在便是我的抉择。”
　　陶韬不在继续自己的话题，继续给出了建议：“既然他有自我意识，不妨一谈。”
　　叶辞没表示接受，也没表示拒绝，对陶韬说了句：“无论如何，多谢。”
　　陶韬话已点到，也不多说，专心为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