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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恐怖游戏】5被忽略的时间 病美人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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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萝身子弱,慢慢地走,白行瑛常常停在前面等她和沈观南。
沈观南疑惑不解:“你怎么不用副本奖励养养身体?副本里面身体太差可不太好,至少大型的逃生本你肯定参加不了。”
“多谢挂念。美人为何遮面?这也是我,人各有因。”
沈观南偏过头,“你怎知我美不美?”
“我觉得你美,不能称美人吗?”
“鲸港滕家的掌权人居然如此油嘴滑舌吗?”沈观南扭过头瞪她,鼻梁上的银链发出簌簌的响声,风没有惊起她的面纱,也没有露出她的脸。
“发自肺腑。”说完滕萝颇为自得,淡漠的眉眼亮起点点笑意,“原来我的名声这么广。”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能不能走快一点?”白行瑛倚在走廊门供突出处,歪着头没好气盯着她们。
“时间流速太快,没一会说不定八点了?咱们还回不回来?”
白行瑛大步朝前滕萝的方向,蹲下身子,“上来!”
“哦。“
她何乐而不为?
白行瑛将人抱起,步履平稳,三步并作两步走,速度拉滕萝一大截。
“走得挺快,上课赶出来的吗?”
“何出此言?”
“阿琪的课表每学期都是满满当当的,还经常在各个教室穿梭。你也是吧?”
“还好。”
“话好少……阿琪说我性子冷,我看你更是啊。你在鲸港过得怎么样?”
“……有好有坏吧,至少进学时获得的奖学金保我衣食无忧。除了宿舍没抢到……你是个不错的房东,比我前头几个好多了,就是有些贵。”
这话滕萝就不同意了,“哪贵了?鲸港寸土寸金,我给你的位置离中环等核心商圈也不算远吧。再者水电便利,比外头那些上个世纪6070年代还留的老物件强吧?我可是定期装修的……”
白行瑛沉默不语,真是万恶的房东。
“到了。”
白行瑛阻止了她的喋喋不休,商人重利看重时机,她已经给沈观南推销上了。
果然不用自己走路就是好,有劲长篇大论。
“阿萝!”
干活的修女们一见到滕萝,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欢快的笑容将她团团围住。
“你昨晚怎么没有回来?吓得我一个人不敢睡。”
“神父不会真的罚你了吧?”
“院长妈妈太严厉了,你下回还是不要穿那样的衣服了。”
“怎么是外来人把你送回来的,你受伤了?”
“我怎么感觉那个女人好像见过?”
“傻啊,今天上午的不就是她,院长妈妈让我们不要和外来人讲话。”
小姑娘们围着滕萝叽叽喳喳,和上学时期下课凑在一起闲聊的学生没有不同。
两个外来人:“……”
你们声音好大,她们都听见了。
年纪稍大一点的修女抚上滕萝的脸,一脸心疼,“瞧你又病殃殃的,在神父那一定吃不好,穿不暖的。”
“黛佳姐姐,我才去了一天,怎么说的我好像走了很久?”
黛佳无奈笑了笑,伸手将滕萝鬓边的发丝勾到耳后,“注意自己的仪表,小心又被院长妈妈逮住。”
“阿萝,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你们问题好多,让我一个个回答啊。”
滕萝被围在中央,清了清嗓子,“第一,我祈祷过了时间,神父说外面不太平就让我留下来。”
“第二,神父没有罚我,不过他让我好好祈祷,侍奉神明。”
“第三,神父养了好多花,花香味道太浓了,弄得我身体一直不舒服,她们是专门来送我的。”
小修女凑在一起说话,“那是好人啊……”
“嗯嗯,帮了阿萝,她们是好人。”
黛佳心思沉稳,连忙问滕萝现在身体怎么样。
“缓过来了,多谢黛佳姐姐关心。黛佳姐姐在修道院的时间最久,知道为什么神父养那么多花吗?”
滕萝声音放柔,桃花眼盈着雾气望她,仿佛世间所有的温柔与信赖全给了她。
白行瑛和沈观南自滕萝开口,每时每刻都在戒备。
可惜,黛佳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神父只在自己的房间养了很多花,或许是为了怀念上一任的主教吧。上一任的主教很喜欢花,他在时,整个修道院连路边都是生机勃勃的花束,全城的百姓就没有不爱来教堂祷告的,哪怕只是为了看一眼花。”
“我也记得!主教可温柔了,春天花开的时候他还教我们编花环,泡花茶。阿萝年纪小没见过主教,那时候修道院好多工作他都会去干,我们干的活可少了!”
滕萝瞪大眼睛,一脸羡慕:“是吗?是吗?现在的活可一点也不少。”
说起干活,修女们同仇敌忾,“神父太抠门了!为什么不多雇点人?如今修道院都没有花开了,外面的百姓也不来了。”
“就是就是!从前会有妈妈带着孩子来,有时候还会分给我们松软可口的面包。”
“有时候是新郎带着新娘来,他们一起在教堂大殿里,在神的注视下说出爱的誓言!”
“或者是往来的商人保佑出行顺利,又或者是保佑庄园的土地……总之哪哪都比现在好!”
几人一人一句,全是控诉。
滕萝扫过她们青春洋溢的脸,皆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们对上一任主教的事如数家珍,可主教早就在三十年前过世了。
三十年在她们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对于她们三十年前只是一天。
“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滕萝发出感慨,没有人有异议,没有人怀疑。
她们说,对啊,阿萝你都长大了啊。
亲密无间的语气,好似滕萝真的是她们一起呵护成长的孩子。
滕萝:“神父是三十年前才来的吗?”
黛佳点点头,随即有些疑惑,“啊,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神父是怎么来的啊?”
“不记得了。当初主教过世后,他就成为神父了,为什么他没有成为主教呢?”
“要先成为神父才能成为主教,他之前应该是牧师?额,我也不知道。”
见她们又聊起其他,滕萝赶紧把话题扯回来,“神父看起来很年轻,他居然这么年轻就当上神父,是因为主教在世推荐了他吗?”
有修女随意回答,“可能,主教为人和善,很多人都是他的朋友。想当初还有很多医生和主教是好友,说不定他们能对你的病有帮助。”
黛佳摇头,又推翻了之前的话:“不对,我记得神父是突然出现的,是在当年那件事之后,啊……当年有几个修女去医务室找到医生,医生说她们怀孕了。她们想要打掉孩子……后来不知怎的上吊自杀了。多可惜啊,还是那么年轻,居然人就没了。”
白行瑛微不可察冲滕萝摇头,拐角处院长的身影突然出现。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个偷懒不干活!”
她眉头纹路犹如沟壑,浑浊的双眼扫过一众修女,眸光的严厉刺过每个人的身躯。
她一步步走到滕萝面前上下打量,良久欣慰道,“不错,很得体的着装。”
“不过你今日为何没有晨祷?”
“早餐后神父看着我祷告的,许是他想指导我吧。”
滕萝的理由不知有没有说服院长,她没有再揪着不放。滕萝谨慎开口,“院长妈妈,我觉得神父好厉害,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有独到的见解,每次我有不解之处,他一开口我就明白了。”
“嗯,跟着神父学习是好事。神会指引我们。”
“妈妈,若是今晚我没有在八点之前回来……”
滕萝话还没有说完,院长突然暴起,身后涌现出黑洞势要把滕萝吸走。
沈观南的牌面急速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强劲的吸力。
“教皇,保下她!”
院长身后黑洞的吸力与教皇对抗着,“不听话的孩子才会违背规定。”
“是神父的安排!”
她的面庞骤然平静下来,身后的黑洞停止了旋转。
滕萝唯恐话说慢了她又暴走,“神父说他要指点我,要是过了时间便在那里住下,他说我很有潜力,要好好侍奉神明。”
“按神父说的做。你为什么要和外来人凑在一起?不要和外来人凑在一起。”院长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纹,一动不动盯着滕萝。
“我身体不适,多亏她们帮了我。修女姐姐们说我们之前也有很多外来人啊。”
“不一样,外来人只会破坏这里,不要引火烧身。”
因为战争吗?敌方军队的马蹄踏入教堂,破坏、杀戮……
“我相信神明会保佑我的。”
滕萝再一次提起神明,院长的情愫明显低沉下去,苍老浑浊的双眼蒙上一层化不开的忧愁,她静默片刻,摇了摇头。
作为修道院的院长,她是神明最虔诚的信徒,甘愿把自己的一切,信仰、灵魂、眼泪、自由……她从生到死,从头到尾短暂亦或是长期拥有的一切可贵的事物奉献给祂。
“傻孩子,有时候需要你自己保护自己,别人是保护不了你的。”
“院长也不可以吗?”
她再度摇头,道,“你只能靠自己。”
滕萝捧心忧伤:“可我是神的信徒啊,没有哪个信徒不想得到祂的祝福的。”
她长长叹息,盯着滕萝望了很久很久,怀念而忧郁,“年轻的孩子,你的身体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去找找医生吧,他会帮你的。”
滕萝临走的一刻,她发愣般说了声三十年的时间真长。
滕萝扭过身子,她正站在一旁去看劳作的修女,有的人认真干活,比如黛佳,有的人偷偷躲在黛佳的身后偷懒,有的借着干活的理由嬉笑打闹。
院长静静看着她们,滕萝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慈爱。
她快步离去,出来后沈观南好一番喘息。
“吓死我了,她动作怎么那么快?幸亏我的牌够快。”
白行瑛握紧手中的手术刀,她都没来得及出手。
“去医务室。这里的时间流速太快,可能是因为她们都刻意忽视了时间。”
这次换沈观南公主抱起她,“她们可能早就死了,所以对时间没有概念。”
沈观南眼前数值上升,继续分析,“敌人的铁骑踏平了这里,准确说是这个城邦。他们信奉的神明没有保护住他们。”
白行瑛:“那些怀孕的修女极有可能是被玷污了,主教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可他一个人和年长无力的院长做不到,他只能依托于最后的信仰。于是他选择献祭自己,希望神明显灵保护无辜的人。”
沈观南黑色面纱上方一双杏眼瞪大,“75%了!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院长让我们去找医生,接下来该是突然出现的神父的故事线了吧?”
“嗯。”
滕萝觉得剩下的25%不会简单。
“先别进去,放我下来。”滕萝从怀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白行瑛有些羡慕,“这是道具?你运气这么好!”
她是个非酋,现实世界非,游戏里也非,好多次就差一步就能得到道具。
滕萝讪笑,“巧合,神父的屋子外拔的。”
假的,原本就是她的。
【□□】
【等级:A级】
【都叫□□啦,当然是万能的,打开了就是你的了!】
滕萝拧进去,转不动,她上去踹了几脚才打开医务室的大门。
“老房子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白行瑛想了想自己的出租屋,滕萝她重装过门,密码锁加上四重重锁。嗯,说的不是她家。
被滕萝一脚踹飞的长发女诡挣扎起来哈气。
直挺挺遇上晃动的钥匙,清冷虚弱的女人扬着声调,“这屋子现在是我的了,我要收租!”
“仔细算算你三十年的账。”滕萝推开女诡游走在屋内,频频点头,“不错,医务室不小啊,一厅两室一卫,赶得上新界大两房了,估计有800尺。对了,不包水电煤网哈。”
“他们诡也有钱吧?”
白行瑛点头,“有,游戏可换一日三餐。”
毕竟人也要吃饭的。诡能安排什么好饭,譬如坚硬如铁、难以下咽的黑面包。
滕萝:“……”黑面包。
她开始哒哒算账,女诡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喉咙发出沙哑的喊声,“我都死的那么惨了,也要收租吗?”
“谁不是死的?”
女诡瞪大双眼:“……”
“呜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啊啊啊啊啊!”
滕萝敲敲医务室的桌面,她转了一圈,医生居然不在。
她清清嗓子开口:“别嚎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我找他们收租。”
“Honey~你终于来看我了!”
医务室外,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他噙着一双多情的眼眸望向滕萝,激动之余饱含怨念。
沈观南颦起眉头,默默将塔罗牌放在袖口,眼神戒备。
白行瑛袖中的手术刀泛着冷光,不动声色站在滕萝面前。
谁料,他道:“我们要当着他们的面偷情吗?”
“哈?”
她不是清心寡欲的修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