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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疯批女帝】15八年之后 前朝公主 ...

  •   “你又要抛下我!他到底哪里好?我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好!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打扮的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看我?”

      “你为什么不看我?是你先让我叫你姐姐的,是你!”

      “你又要丢下我!”

      “你这个坏女人!”

      齐衍拉着滕萝的衣服小嘴叭叭个不停,他抽抽搭搭,“我要去官府告你!”

      滕萝:“……”

      【阿萝,要不你还是哄哄他吧,你看他哭得跟个开水壶一样。】

      “别哭了。”

      滕萝掏出手帕塞到他手中,“快擦擦,眼睛都红了,肿了就不好看了。”

      齐衍心中委屈,近似粗鲁的从她手中夺过手帕,低头望向她的眼,“我变丑了吗?”

      “没有,还是一样漂亮。”

      “哼哼,算你有眼光。”

      这算是哄好了。

      滕萝松了一口气,为自己辩解,“我当初让你避雨是出于好心,见你年纪小又是第一次离家,你怎么还怪我?早知道当初不救你,活该让你在雨里淋着,最好滑进河里被大水冲走。”

      “不要,我不要,你不能不救我。”

      还跟她理直气壮,滕萝冷笑一声,“是啊,我救了你,你给我来了一招农夫与蛇,给我下毒,害我早产,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装可怜吗?”

      “你非要走啊,你不离开我就好了。像你给我下毒,你施加的痛苦只能我来享受,我们都一样痛啊。”

      疯言疯语。

      正常交谈在齐衍这里是不存在的,滕萝懒得理他,将下个月的解药一块给了他,麻溜的自己滚了。

      齐衍抱着瓷瓶恋恋不舍,下个月连理由都不给他了,那要怎么办才好?

      他注视着滕萝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没办法,只能短暂地用用他的小辈了。

      滕萝哼着歌回到府上时齐永刚准备离开。

      “夫人。”

      “哦~原来是你啊,怎么?来找小鱼玩吗?”

      齐永摇摇头,举止文雅,拱手道,“某特来向女公子和阿舟娘子道谢。”

      八岁的孩童眼眶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滕萝不禁感叹,权力漩涡之中长大的孩子真是老成。

      她家小鱼也是。

      宫宴上的刺客自是不知所踪,长安中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流传出幕后之人是齐衍。

      齐珞与董家的婚事被压下了。

      齐衍是先帝最年幼的弟弟,被先帝一手带大,当初的长安城哪怕没有见过,可谁人不知道平王的名号。

      甚至于说平王的平是当初先帝一句“弟与朕位分等同,平分秋色。”而来。

      纵使先帝去世,也留下了平王辅政的旨意。

      从孝道和权力,齐珞都不敢轻易违抗齐衍的命令。

      如今董家的公子腿瘸了,齐衍一而再再而三的传出刺杀圣上的旨意,此等风口浪尖,倒是没人催着齐珞嫁人了。

      真是好计策,稳住了董家和相府,又中伤齐衍,一石二鸟之计啊。

      尤其董家现在还以为董璋的腿是齐衍干的。

      滕萝啧啧摇头,见齐永的马车离开才转身回府。

      她哼着小调在走廊上一蹦一跳,余光中突然多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小鱼!”

      滕萝提起裙摆穿过走廊跑到公冶鲛身边,瞧见她面前还有公冶游之。

      “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公冶游之:“我……”

      “你也来找小鱼吗?”

      公冶游之咽下要说的话,“嗯。”

      公冶鲛默默翻白眼,冷哼一声,“切。”

      滕萝掀开眼皮左看看右看看,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

      “咋了?”

      父女异口同声,“没事。”

      滕萝“啧”了一声,小的不让人省心,大的也不让人省心,一个两个别扭鬼。

      “你阿父太古板了,说话有时候不中听,你别太跟他计较,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更厉害。我当初特别怀疑他会一口一个之乎者也。他要是惹你不高兴找我,我教训他。”

      “阿萝,孩子不能这么教。”

      滕萝嘴快来了一句,“教书育人,我看你也没教啊。”

      公冶游之睫毛颤抖,愣愣着半晌才开口,“我平时忙,却也为她请了夫子,是平昌侯的姐姐申娘子,你曾见过的,还夸过她学识好,人也不错。”

      滕萝记得他口中的人,甚至说她方才才见过。

      【阿萝,他是不是向你委屈了?】

      滕萝觉得今天可真的是捅了委屈的窝了,她长长叹息。

      公冶游之和公冶鲛作为父女在当今社会背景是一道无解的命题。

      父亲无法理解和同情女儿的命运,这个时代的“父”对“女”这个位置有一种近乎天然的要求——绝对认可和绝对服从。

      公冶鲛不是,她“叛逆”“不服管教”她其实渴望过,苦苦追求过父女关系中上位者的认可,但她本人的毁灭倾向让她演变成了销毁,得不到的就毁了,同时也在反抗中证明自己不需要公冶游之的认可。

      她会以最恶劣的心思揣测公冶游之,哪怕他是全天下人人称赞的好官,好人。

      偏偏公冶游之也不是,他守礼古板,内心却极具叛逆。他骨子里就不相信什么道,年幼母亲试图杀死他,随后小叔勾结自保。他成长后第一步就是将家族中认为更该保留的叔叔赶出家族,暗中下手。

      反而将母亲幽禁,吃喝勉强充足,却也仅限于此,没有自由,没有人际关系。

      他执拗地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六年前齐衍害她早产,剧情设定公冶鲛诞生她就要死。可公冶游之不知,死了都要对付齐衍。

      先帝自知理亏,可他身为皇家,齐衍又是他疼爱的弟弟,提拔提拔公冶游之,事情就算过去了。

      先帝恐怕也没有想到,他眼皮底下守礼的臣子成为丞相后和齐衍更不对付了。

      “你没教,我也没教……母亲父亲言传身教对于孩子是无比重要的,我们应该学着怎么做家长。”

      滕萝斟酌语句,她也没当过妈,漫长生命中头一遭。

      她伸手摸了摸公冶鲛的小脸蛋,“什么事都好好说,小鱼很聪明,你不用刻意把她当做孩子对待。她和你很像啊,她会嫌你烦的。”

      说完她转过头看公冶游之,歪头与他对视。

      (*´・v・)

      公冶游之:“嗯。”

      “一家人要齐齐整整嘛。”

      滕萝拉着他们的手放在一起,两人神色各异,终究还是放在一起。

      “呀,还有岚岚呢。”

      “她在背书,笨死了,背了一个晚上还是没背过。还想出来玩,做梦!她不可能见到齐永的!”

      滕萝眨眨眼,没有一个人提到齐永啊宝宝。

      “中午还是要一起吃饭的。”

      封岚痛苦背书中,吃饭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之乎者也。

      滕萝靠在公冶游之怀里,把他当靠垫看着公冶鲛和封岚说话,时不时偷笑。

      【这次任务好像也挺简单的,不就是拯救嘛!作为家长,孩子站在那里,爱她就好了。】

      【小鱼全肯定!】

      【期待小鱼称帝!】

      你倒成小鱼事业粉了,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吧。

      冬去春来,眨眼间八年过去,春日和暖,万物复苏,褐色土壤下的种子破土而生,挺起细弱的茎眺望长安这片土地。

      “女公子,世子这个月已经邀您三回了,这回还是不见吗?”

      她口中的女公子端坐在桌案前仔细一行行察看竹简,碰撞的竹简清脆,她闻声扬起眉,“又来?”

      随即她冷冷开口,“赶出去,相府何时需要闲杂人等入内?”

      “是。”

      “先别急着走,把这些账也带走,顺便把封岚叫过来。”公冶鲛指节分明的手张开按住太阳穴上不急不缓地揉。

      公冶游之越来越懒了,掌家的钥匙都往她这送,耽误她的大业。

      婢女应了一声,公冶鲛头也没抬继续算账,不多会封岚掀开门帘而入,声音温和平静,不自觉抚平人的烦躁。

      “入春了怎么还没让下人把帘子换了?”

      “阿母养的猫总往我这里钻,我得看着点,冻死了她又要与我闹。”

      封岚垂眸莞尔,眸光柔润如春水,她上前坐到她身边,“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吗?”

      “嗯,确实有一件事。”公冶鲛从一摞竹简抽出一份交给她,“你看一下,过几日无事同我去一趟汝南。”

      “汝南?我原以为你放弃他了。”

      “放弃?”公冶鲛嘴角平平,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此等能人义士我自是不愿放弃,可他性子傲屡次顶撞我,此去若不能将他收入麾下……”

      “嘿嘿,我就把他送到南诏吃菌子,吃不死他!”

      她就不信,齐永能成,她成不了。

      封岚快速瞧了一遍,卷好收起提起另外一件事,“淮山王妃欲替世子向你提亲。”

      “?你说什么?搞错了吧?”公冶鲛握住竹简的手一松,应声落地,清脆的相击声响彻在室内,久久不能平息。

      “什么时候?怎么没人同我说。齐家的人是不是都喜欢犯贱,一个两个接着来?”

      封岚今岁十六,公冶鲛亲自掌眼挑了好大一番,最终与颍川陈家三公子订了亲,上月中旬刚走完流程,算是彻底定下,只等一两年后成婚,此后定居在长安。

      她好不容易让封岚和齐永那个贱人脱离关系,怎么找上她了?

      封岚见她激动,连忙开口,“没事没事,阿母已经回绝。”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没及冠就想成婚?我早说了让你离他远点。”

      “是是是,我都订亲了。”

      “不行不行,订亲了我也觉得不妥,他们齐家脑袋不知道怎么长得,反正和别人不大一样,尽喜欢做点有辱门风的事。阿母和齐家那个疯子……”

      “小鱼。”门外传来一道不赞同的声音,随即叩门声响起,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娘子丹红色的裙摆。

      “被你阿父听到,他又要闹了。”

      滕萝懒散地倚在门栏上,缓缓抬起眼皮将目光放在两个女儿身上。

      岁月有情,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她依旧鲜活貌美。

      公冶鲛摊手耸肩,随手将竹简扔到桌子上,公冶游之心眼比针还小,且极度诓骗自己,只有没人在他面前提及齐衍,他就当做不存在。

      若是有人提,必死无疑。

      总之他不会去怪滕萝的,他会怪别人多嘴。

      明明按照前世轨迹齐衍早被公冶游之与齐家兄妹联合弄死了,现在齐衍活的好好的,遭罪的是齐陸和齐珞。

      齐珞最终还是和瘸了腿的董家公子成婚了。

      细说当年的场景,齐衍拿着先帝的遗旨公然再朝堂上发疯,颇有一种拉着所有人去见先帝的姿态。

      为了平息此事,齐陸毫不犹豫就将齐珞推出,言齐珞与董璋两情相悦,齐衍眼光甚好,心疼小辈。

      公冶鲛将思绪拉回,双手撑起下巴看向滕萝道,“我也好奇嘛,平王行事风流,任性而为,怎得单单在阿母面前乖若猫狗?”

      “呦呵,还打趣上我了。”

      “没有,多亏了平王出手,近些年齐珞与齐陸面和心不合,帮了我们不少。”

      “也该收手了。”滕萝平静开口,手从身后拿出一把油纸伞递给公冶鲛,“听闻你要出远门,特意给你找的。好好带着,必要时候可以保护你。”

      公冶鲛知道她所言非虚,珍重接过伞,跑去院子外打开。滕萝时不时念叨她,她真害怕滕萝口中那句在屋里打伞长不高。

      朱红色的伞在公冶鲛手中一点点撑开,伞面上罕见地不是风花雪月,花草树木而是一个人,女子一袭白衣,背影萧条,慕名让人从心底感受到寂寥与悲痛。

      【道具名称:伞女】

      【等级:A】

      【仙和鬼只在一念之间。】

      【请聆听我的声音。】

      “好特别的伞。”

      公冶鲛手放在伞柄刚想旋转,被滕萝出声打断,“看起来是不是很结实。”

      “确实。”

      滕萝揽过封岚的脖子,没骨头一样挂在她身上,眉头一扬,“那是!我出品,必须精品。好好收着,她脾气大得很,你可要好好对她。”

      “好。”公冶鲛目光扫过伞面上的女子,迟疑片刻重新合上,阿母说的自有她一番道理。

      031本来在公冶鲛屋里窝着,听闻她的话立刻跳起来,【系统出品,必须精品!系统!】

      滕萝不理它,“路上你们两小心点,最近可不太平。”

      封岚:“阿母放心,我和小鱼会平安回来的。”

      “记得带着阿舟,平安回来最重要。”滕萝受不了031在她脑海里吱呀乱叫,手动闭麦捂住了它的猫嘴。

      公冶鲛点点头,“我会带够人的。”

      她再次询问,“阿母你拒绝了山王妃吧?”

      “当然啦,我知道你看不上齐家的人。你现在还太小了,等你再大些,我给你拉一车回来排排站,任你挑!”滕萝大手一挥,甚是豪迈。

      公冶鲛嘴角抽动:“……大可不必。”

      她对那些男人不是很感兴趣。

      她只对皇位和天下感兴趣,公冶鲛再次感叹,果然~她生来就是要当皇帝的,谁要与他们齐家的人有半分关系。

      少女下巴微抬,一片春意萌生的绿茵中,她眉眼的恣意与狂妄灿烂夺目。

      坊间传闻,椒房有孕,帝王为其于暖廊栽种二十株牡丹,一步一株,纵使冬日依旧独占风华,万千美景不敌一眼。

      冬日独属她的二十步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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