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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疯批女帝】11皇权之下的你和我 前朝公主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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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幅画像上的宫女是她初入椒房殿的第一批宫人。年幼的她害怕空荡的宫殿,无尽的黑暗中是她夜夜陪伴,同她玩乐,可她被公冶游之处置了。
第二幅画像上的人是太医令的少府。齐陸以祖宗之法压她,斥责她不敬礼法,抄经以正心诚,右相府之人不得求情。
她失血过度几近晕厥,太医令几十人,只有他一个刚入宫的新人愿意出手相救。
前世她以为董悠威胁太医令的人,不准他们救治。没想到……没想到是别有用心,牢牢将她定在他们的棋盘上。
难怪董璋说的那般自信。
她曾经也有一个孩子的……
那个孩子……
她一直以为公冶游之动手料理他,是怪他办事不当,乃竟一开始就是董家的人。
这两个是公冶鲛能想到最近的人此后茫茫几载,她看不见的地方,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也还会有他的身影吧。
她六岁入宫,十七岁扶持尚在襁褓中的宫女之子临朝称制。多年来铲除异己,二十二岁废除幼帝,篡位登基。
她亲手杀了他。
她恨他,恨他将母亲关在道观,母女永不相见。恨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她,六岁之前在家无论她怎么讨好他,他永远不会对她有半分温情。
她只能看着长安街道上并肩行走的一家人,看着别人家的父亲将孩子放在肩上逗乐,看着他们其乐融融。
而她的父亲,他!将她当做一颗棋子随意摆弄。
她辛辛苦苦在宫中挣扎多年,如今却要来告诉她,没有公冶游之,她连活着都做不到吗?!
滕萝眉头颦起,她让031调出公冶鲛的面板,【黑化值】跳动不止。
【黑化值65……50……95】
【警告!警告!当前攻略对象黑化值高达95,系统检测为危险人物!】
滕萝心头一颤,“小鱼!”
片刻她恢复冷静,“阿母。”
【黑化值65】
公冶鲛跑下台阶扑到她怀里,“……我讨厌他,自私虚伪的坏人。”
“在说你阿父吗?”
公冶鲛被戳中心思,小脸紧绷,直直盯着她,见她发笑,自己不自在地扭过头,松了一口气,缓缓道,“你很特别。”
她近乎有种直觉,她知道她过往的事,却知道也不多。
否则她早该哄她了。
“夜宴要开始了,她没什么好玩的,纸老虎而已,走吧。”
公冶鲛神色恹恹,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女人,幼时她曾觉得董悠是后宫一座不可推倒的大山,同皇宫的主人有少年情意,掌管后宫大权,她要在她手下讨生活。
后来发现也没什么了不起。
她也并非如预想中那般,盼着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与我,皆陛下筹谋中一子。”
公冶鲛声音很轻,初初滕萝没有听清,031复述她方才知晓。
滕萝低身亲吻小鱼的脸颊,“小鱼是阿母的珍宝,小鱼会游向幸福的。”
她抱着公冶鲛出去,招呼秋钰和阿舟走人,未曾看身后一眼。
屋内的董悠扑通跪倒在地,喉咙发出粗粗喘鸣,颤抖的双手拼命抓紧地上的裙摆。
她面色惊恐,好似一股无形的恐惧将她笼罩地密不透风。
她不清楚具体的过程,只记得阿萝那一双冷淡的双眼注视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啊!”宫女失手打翻墨碟,流淌的红色血水刺入董悠的双目,她脑中骤然被映入一幕。
她要为圣上祈福,以血为墨。
以血还血……
公冶鲛又一次次被滕萝抱在怀里,人有些抗拒,滕萝伸手拍拍了她的头。
“你那小短腿要走到什么时候?”
公冶鲛:“?”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当初都长到公冶游之下巴那里了,明明和滕萝差不多高嘛。
“我现在才六岁!不准说我的身高。”
“嗯……嗯……”滕萝不急不慢地点头,怎么看都是在逗她。
公冶鲛不想理她了,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去看身后的后宫,宛似一片没有出口的湖泊,交叉的宫道口如湖的入口,每时每刻都把来者吞入,任凭其中掀起惊涛骇浪,也吐不出半个人样。
公冶鲛将头埋在滕萝的肩窝,任由甜腻的花香充斥自己的鼻尖,眼见她踏入宴会,四周耀眼的灯光将宫殿黑白颠倒,整个殿内笼着一层柔黄色的光,公冶鲛的视角也从哪一方黑暗之中脱离。
【黑化值60】
“小鱼,我等你等了好久。”封岚见人立刻起身,她身边的公冶游之像永不消逝的冬日,吓得她不敢说话,也让外人不敢靠近。
“有半个时辰吗?你就这么想我。”
滕萝将人放在地上,朝公冶游之扬了扬眉,母女二人骄矜的神情在此刻却出奇一致。
她嘴角勾起笑,拉着当大王的公冶鲛坐下,转头与公冶游之耳语,“你猜我干了什么?”
公冶游之很配合:“什么?”
“背地蛐蛐你。”
公冶游之略感茫然地眨眼,他总是慢慢的,仿佛天生比别人慢一拍。
他闻言笑道,“那你开心吗?”
“说不上开心。”
真人永远比设定更鲜活。
滕萝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最近想的有些多了,果然人闲下来就容易出事。
“我更想玩点别的。”
公冶游之宽大的袖袍下悄悄握住滕萝的手,指尖轻轻从她手心扫过。
他声音低哑,“你想玩些什么?”
滕萝垂下眼眸,手抵在唇边低低发笑,公冶游之觉得她身上丝丝缕缕的花香不停地钻进他的心脏,缠绕住他的手腕和身躯,叫他离不得,心不静。
“我想玩的你不正在做吗?”
公冶游之思绪飘远,绯色与雪色在他脑中徘徊,久久不去,灼热的目光直直落在滕萝的唇角。
“少逸?”
“少逸?”
“……嗯。”公冶游之回神,将视线迅速撤回。
滕萝注意到她他的耳尖蔓上红晕,歪头凑近他。
抬起打趣的眼眸问他,“公冶在想什么?在想我吗?”
“……阿萝。”
“公冶喜欢我吗?”
“喜欢。”
好乖。
乖乖的。
此时台上的陛下说着庆贺来年的祝福,向众人祝杯。滕萝跟着众人的步伐举起酒盏,在众人的喧嚣恭贺中无声向他开口,“我也喜欢公冶呢。”
公冶游之睫毛忽而颤抖,像蝴蝶的双翼轻轻颤抖,似乎有什么飞出心中尘封已久的荒芜之地。
众人落座,宴席对面有人起身行礼,“陛下安,不知婕妤身在何处?老臣听闻婕妤方才在宫道上邀右相夫人披香殿一叙,为何如今的宴席上只有右相夫人一人?”
台上年少的天子缓缓开口,“哦?朕未曾听说夫人和婕妤有私交啊。”
滕萝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恭敬道,“婕妤对小女一见如故……”
上首的齐陸懂了,董悠吃醋又和他闹脾气。他摆了摆手,揭过这个话题,这才问起董悠的下落。
“婕妤说为陛下和天下祈福抄经,臣妇携小女走时,婕妤还在抄经。”
“好!婕妤心系黎民,该赏!”
“婕妤娘娘心底良善,也很是关心璋公子,刚好我认识医术不错的铃医,可以介绍给董大将军认识。”
齐衍在席位上恣意支起胳膊看戏,“本王可以作证夫人所言句句属实,当年丹阳郡霍乱可有夫人一份功。啧,说起来本王好好给你们介绍的婚事,璋公子怎么出了事啊?”
“天有不测风云,都是小儿无福。”
齐珞瞥过众人,眼神晦暗不明,不做言论。
董大人脸色僵硬,俯身作揖,“老夫谢过夫人。”
滕萝笑了笑,坐下随手摸了摸身侧公冶鲛的小脑袋,又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直至公冶鲛不耐烦了,抬头生气地瞪她,全然没有心思去恨齐陸。
脸上带着被滕萝揉捏出的红痕,瞧着可怜极了。
“走开。”
“嗷,对不起,瞧瞧你可怜的小脸,都被我弄红了。”
公冶鲛闭眼,暗地翻了个白眼,浮夸的演技,又是故意逗她的。
她迅速和封岚换了位置,推了推封岚,“我要安静,你去找封岚啊。”
封岚懵懵的,她刚刚在偷吃桌上的糕点。
这可都是皇宫大厨做的,她以前从来没吃过。
滕萝眨了眨眼,嘻嘻发笑,又将邪恶之手伸向了封岚。
封岚任由滕萝揉来揉去,像是个没有脾气的发面团子。
公冶游之出言制止,“阿萝,我们还在说话,半路丢下对方并不是个好习惯。”
“哦——”
滕萝拉长调子,她放开封岚,让她继续回归公冶鲛的身旁。
“手上动作不算丢下你啊。不要这么严肃……”嘛
滕萝还没有说话,031的幻影跑到她面前吱呀乱叫。
【阿萝!男主!封岚的男主来了!】
滕萝心里对031道,“在哪?”
031给滕萝指了个方向,她望过去,七八岁的男孩端坐在家人身边,身上有份不同寻常孩童的沉稳。
她敏锐察觉到公冶鲛也看见了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撤回,语气平淡,“哦。”
“随便吧,这是大女主本,男主死了世界也不会崩塌。我不管小鱼,说不定他死了,小鱼的黑化值还能再降点。”
【啊,这也行吗?育儿大全上说要给孩子稳定健康的生长环境。】
“他死了不就稳定了。”
031用后腿挠了挠头,【好像有道理诶。】
滕萝要勉强哄一下公冶游之,要不然他又要偷偷掉小珍珠,那很麻烦的。
“诺,吃。”滕萝拿起桌上的点心塞到他嘴里。
公冶游之有些措不及防,红着耳朵咬下一口,心飘飘然悬在半空中。
另一旁的公冶鲛确有此意,她给了阿舟一个手势,阿舟垂眸颔首,宛若一道影子融进黑暗,让人察觉不出她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