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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疯批女帝】10宫中风波 前朝公主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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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萝扛起镰刀离开平王府,袖手离去,哪管身后狼藉。
平王府满地血腥,齐衍随口招呼下一批暗卫收拾干净,自己仰在榻上放肆大笑。
“咳咳咳咳——”
他笑得太过用力,牵动了腹部,那阵痛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搅着。
齐衍额头冒出虚汗,刚想喊人传唤府医,一道闷哼一声从齿间漏出来。
“文信……”
滕萝跑到半截突然打了个喷嚏,“谁!谁在背后骂我!”
【阿萝你快点,右相府的下人要恢复神智了。】
“知道了。”
滕萝对她的幻术有数,卡在幻术消散的最后一秒从窗户爬进室内,端坐在铜镜前面梳头。
秋钰感觉自己眼前出现幻觉,夫人明明一直在镜前,怎么会出从窗户爬进来,她揉了揉眼,再睁眼,滕萝坐在梳妆台前扭头看她,“你怎么了?”
秋钰摇了摇头,方才应该就是幻觉。
“公冶还在忙吗?”滕萝嘴角含笑,长发披散在左侧胸前,温柔而知性。
“书房的灯还亮着,临近年关,大人或有要事处理,要不要奴婢派人问问大人?”
她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拿起梳子漫不经心地梳发。
“小鱼和岚岚也还没睡吗?”
“奴婢听女公子说她也有要事要忙。”
滕萝眨眨眼,想起系统的《育儿大全》,家长要给孩子适当的独处空间。
她点点头,没有去管,没成想接下来半月公冶鲛都十分忙碌,这一忙一直到了宫筵。
“今日要进宫,宫里不能乱跑知道吗?不能像上次一样把侍女甩开。”
封岚乖乖点头,滕萝扭头看向公冶鲛,公冶鲛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我从来不主动惹事,还有我今日想带阿舟去。”
“可以。”
滕萝瞟了眼停滞不前的黑化值,它死死定格在68,不上不下。
或许此次入宫是个不错的契机。
滕萝揉了一把她的头,这些日子公冶鲛的秘密筹划,她已经通过031知道得一清二楚。
比如阿舟,前世公冶鲛称帝后的第一侍卫。
比起前世威风凛凛的侍卫统领,如今她年仅十六,身形消瘦笔直,前些日子刚被公冶鲛从黑市奴隶场带出来。
一家人除了真正八岁的岚岚,都在为推翻齐朝而努力奋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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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马车行至宫门,公冶游之欲搀扶几人下车,公冶鲛瞅瞅他的手,默不作声选择了阿舟的手,再把封岚扯了出来。
公冶游之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直至滕萝掀开车帘径直下车,未曾看他一眼。
公冶游之:“……”
他从后牵住滕萝的手,十指缓缓插入,与其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滕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去管他,反倒催促他,“愣着干嘛,赶紧走。”
“遵命。”
公冶游之跟在几人身后,转身之际恰与与姗姗来迟的齐衍对视,各自冷笑一声,仿佛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宫道上宫女突然拦住滕萝的去路,态度不温不淡,“董婕妤欲与夫人叙旧,还请夫人移步。右相大人可先行前往宫宴,婕妤与夫人随后便到。”
滕萝与公冶游双目对视,她眼波流转笑吟吟开口,“好啊。”
“少逸带岚岚先去,我与小鱼同董婕妤好好叙叙旧。”
滕萝指尖把玩腰间的玉佩,石榴红的华服庄重典雅,连带着她嘴角的笑容都无比端庄而真切。
公冶游之并不担心董婕妤,临走时说了句玩的愉快带着封岚离开。宫女在前领路,没有看见母女那双眸子里的冷意。
公冶鲛眸底还蕴藏着一丝兴味,真有意思啊,自己送上门来了。
为了庆贺今日的夜宴,昨日她专门让阿舟埋伏在董璋的必经之路,害他坠马折腿。想必董悠收到她的贺礼时也能像她一样高兴。
锅还能扣在平王身上,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公冶鲛胸前金色鲛珠穿成的璎珞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夜光之下格外显眼。
一晃一晃的光从滕萝眼眸滑过,滕萝有些出神,她想到了齐珞。
齐珞无意与董璋成亲,在她眼中她之下皆是棋子,董家是,右相府也是。都是她除去齐衍的利器,她需要在两颗棋子之间制衡,最终除去齐衍,也除去危险最大的棋子。
董璋瘸了腿,她断然不会接受自己有个瘸腿驸马。
齐衍此举本是为了离间右相府与齐家兄妹的联盟。
如今这副局面,恐董家与他们的联盟也不好吧。
滕萝嘴角勾起一抹笑,天助她也。互相算计,她才能渔翁得利。
母女二人各怀心思,含笑跟着宫女走向董婕妤的住所。
宫女不禁打了个冷颤,小幅度侧目向后看,不出意外对上公冶鲛的眼,平静冷漠。
吓人!
太吓人了!
她真的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吗?她的眼神好像……
像谁呢?
宫女脑海思绪杂乱,宛若理不清的毛线,理不清,剪还乱。
记忆深处好似看见过这样一双眼,充满了骇人的震慑力……高祖皇帝,是高祖皇帝!
董婕妤的住处到了,宫女速速将人领进去,随即再也不敢出现在公冶鲛面前。
“百闻难得一见啊,右相夫人。”上首的娘子侧躺在软榻上,懒懒掀开眼看向来人。
滕萝牵着公冶鲛悠闲坐下,“董婕妤自长公主宴会后也是名声大噪,恭喜婕妤与陛下亲上加亲啊。”
董悠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该死,她的弟弟昨日伤了腿,这个不知名讳的女人是在嘲讽她吗?
她咬碎一口银牙,“夫人这是何意?”
“赞叹郎才女貌,婕妤以为何?”
董悠与齐陸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她年长齐陸几岁,在后宫可谓是说一不二。
前有公冶鲛一个六岁女娃妄图霸占她触手可得的皇后之位,后有不知名讳的阿萝嘲讽她的弟弟。
简直放肆!
“你!”
董悠气得立直身子,用手指她。
对上公冶鲛玄如黑墨的双眼,略略找回些理智。
不行!阿萝是公冶游之的放在心尖上的人,全长安城谁不知道公冶游之当年的壮举。
他疯起来可是连命都不要,六年前高祖还在世,他就敢对高祖最疼爱的弟弟动手,那时候他还不是丞相,只是个中大夫。仗着自己治理好水患,目无皇权。
如今他手握权柄,她更不能惹。
“我见女公子一面便知她与我有缘,就将她在我这披香殿留上几日,夫人觉得如何?”
她磋磨不了阿萝还对付不了一个孩子吗?
“我?”
她笑,“我觉得不好。”
“什么?”董悠没反应过来滕萝在说什么,下意识反问。
“啧,娘娘年纪轻轻耳朵不太好啊,还是早点找些太医看看。”
董悠站起身:“你居然敢诅咒我?”
“而且……偌大的披香殿,宫女太监来弄杯茶都不会,是披香殿穷的一批还是下人懈怠?此般恶劣的条件,我家小鱼可受不了,她生来娇生惯养的,右相府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我可不放心把我家小鱼交给你。”
“再者娘娘怎么着都是陛下的青梅,陛下看重董家,总不至于亏待娘娘吧?下头伺候的人还是换一批比较好,婕妤觉得呢?”
董悠身侧的贴身宫女率先开口,“放肆!谁准许你这么同婕妤说话的。”
“放肆?我还有更放肆的呢。”滕萝仰在椅子后,翘起二两腿,拿起桌案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又不是解密逃亡的恐怖本,最大的规则无非她不能随意动用道具,她不放肆干什么?
等着回家憋屈过年?
做噩梦她都不干的。
滕萝歪头望向公冶鲛,“你想怎么玩?”
公冶鲛想了会,“抄经书吧,以血为墨,才显诚心。”
彼时她刚入宫,董悠寻了她的错处,跑去齐陸耳边吹枕头风,让齐陸关她禁足,用血抄书。
公冶鲛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想起前世董悠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求她饶过她,说用血抄十卷经书会死的。
啧,她也知道可能会死啊。
滕萝答应得轻松,“好啊。”
董悠冷哼一声,刚想开口嘲讽她异想天开,莫不是白日做梦。
下一瞬,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远方的声音如今禁锢,盘旋在她的脑中。
她无意识张口,“我要以血为墨,抄经书十卷,替陛下祈福。”
她身边的宫女为她拿来经书纸笔和银针,滕萝淡淡扫了一眼,视线挪到公冶鲛身上。
原著剧情只写了公冶鲛人生重要的起伏点,细枝末节的剧情鲜少描述。
秋钰和阿舟被拦在殿外,此刻的披香殿,唯有公冶鲛不在滕萝的巫术控制内。
公冶鲛从木椅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晃了晃。对方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无形的丝线牵动她的一举一动,抄书,只有抄书。
她试探发问,“倘若婚事谈成,你们董家想让我死在宫里是吗?”
董悠没有回答她,依旧按照原有的步骤,取血蘸取,比照抄写。
滕萝:“你要和她谈话吗?”
“嗯。”
董悠放下笔,空洞的双目猛然抬起对上公冶鲛的眼,她下意识后退,不悦看向滕萝。
滕萝摸了摸鼻子,抬起双手求饶,“意外意外,你问。”
公冶鲛从袖中拿出画像,上面赫然是一位女子,“她是不是你的人?”
“……是。”
公冶鲛有片刻失神,很快她拿出另一张画像,这次是位男子,“他?他是你们董家的人吗?”
“是。”
一如既往的回答。
她粗粗吐出一口气,双手撑在桌前,艰难开口,“她此刻说的是真心话吗?”
滕萝应了声。
公冶鲛缓缓点头,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迟缓。
她背对滕萝,面前台上的烛火明明暗暗打在她的脸上,摇曳她眼底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