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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虞忌没有说话,垂着头一语不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确实....全是他的错。
害得程宛清受伤,也给庄丞允添下那么大一团烂摊子,自己又杳无音信,换作是谁都肯定会生气。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寝殿内又变得死寂,最后还是庄丞允先出声。
“收拾好你自己。”
他的声音冰冷又生硬,带着极力压抑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一个时辰后,自己去向皇上皇后解释你这几日的‘重病休养’。”
庄丞允转过身,只留一道沉重又晦涩的背影。
“微臣什么忙也帮不上。”
——
那句冰冷刺骨的话和摔门而去的巨响,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虞忌垂着头,像一株被霜打蔫的草,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头。
为什么?
他本意是想避开漩涡,想寻一条生路,结果却将程宛清卷入危险,让庄丞允收拾烂摊子,自己更像个不负责任的逃兵。
他张了张嘴,喉咙堵得发慌,最终只能发出几声压抑破碎的哽咽。
时间在沉重的寂静中流逝,一个时辰如同凌迟。
虞忌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洗去脸上的憔悴和泪痕,却只显得脸色更加惨白透明。
他换上一身素净的皇子常服,镜中的人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仅有心口处的珠串传来温润而坚定的暖意,以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外边早有宫人等候,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
庄丞允等在廊下不远处,他身姿挺拔如松,侧对着虞忌,目光投向庭院深处,只留下一个线条冷硬,拒人千里的侧影。
虞忌脚步顿了顿,方想开口,却在对上对方那毫无温度的侧脸时,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沉默地越过庄丞允,朝着皇后的凤仪宫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如锋芒在背,一直跟随着他,直到拐过长廊尽头。
凤仪宫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冰窖。
皇后端坐凤椅之上,妆容精致,眉宇间却凝结着化不开的寒霜与愠怒。
皇帝靠在一旁的软榻上,面色是病态的蜡黄,精神明显不济,由内侍小心伺候着,偶尔发出几声压抑轻咳。
“儿臣虞忌,叩见父皇、母后。”
“跪下。”
出声萧杀且严肃,出自与皇帝。
虞忌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身影虚弱且清晰。
皇帝冷哼一声,有些晦暗的手重重拍在扶坐上,
“好一个‘重病休养’!朕派去探视的太医连你宫门都进不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罔上,私自离宫!你眼里还有没有宫规,还有没有我们这对父母?!”
他眼里不见昔日宠溺的色彩,完全是透彻的失望。而皇后,也是满脸凝色一言不发。
“曾经你不上朝堂,游逛酒楼也罢,所有人的底线都摆在这,可你倒好,屡次试探!”
“你以为朕能包容你?你母后会包容你?全天下的百姓也会包容你吗?”
他语气里只剩下激发的怔怒:
“原先以为你定当有意悔改,可现在又如何?”
皇帝的怒斥如同鞭子抽在身上,虞忌伏低身子:“儿臣知罪……可儿臣并非有意欺瞒,实是……”
“实是什么?!”皇帝厉声打断,
“你倒是说说,拖着这副病体,偷偷摸摸跑到哪里去了?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儿臣……”虞忌额角渗出冷汗,他不能说出岭西和太玄真人,那只会引来更大的猜忌。
他正绞尽脑汁想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在殿门口响起: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微臣游晚秋,有下情禀报。”
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只见游晚秋从容步入殿内,他无视皇帝凌厉的目光与众人探究的眼神,行至虞忌身侧,恭敬行礼。
皇帝蹙眉:“你有何事?”
“回皇上,”游晚秋道,“微臣斗胆,为五殿下作证。殿下此次离宫,并非私自妄为,更非行不轨之事。”
“哦?”皇帝眉眼微眯,审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官。
“数日前,殿下忧心陛下龙体欠安,听闻岭西有一种名为‘归元草’的奇药,对调养肺腑有奇效。然此药珍稀难寻,且路途遥远险峻。”
“殿下深知禀报恐令陛下、娘娘忧心,更怕走漏风声被有心人利用,故才假托‘重病休养’,实则亲赴岭西,欲为皇上寻药,以尽孝心。” 游晚秋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逻辑严密。
皇帝质疑:“你如何证明?”
游晚秋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态,朗声道:
“回皇上,微臣不敢妄言。殿下此行虽为保密,但为安全计,并非孤身犯险。随行有两位东宫近侍一路护卫,他们可作人证,亦可证明殿下此行确为寻药,且历经艰险。”
他微微侧身,向殿外示意,随后两位随行的侍从被人带上来。
“抬起头来!” 皇帝的声音带着威压。
两人惶恐地抬起头,脸色都有些发白。
“朕问你们,” 皇帝的目光如同鹰隼,
“五皇子这几日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立斩不赦!”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者出声,音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口齿还算清晰:“回……回禀陛下!奴才与他奉……奉殿下之命,随行护卫殿下前往岭西……”
“岭西?!” 皇后柳眉倒竖,岭西的偏远险峻是出了名的。
“是……是岭西深处……”
侍卫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被“叮嘱”过无数遍的说辞,
“殿下说……听闻岭西有奇药‘归元草’,能治皇上之疾,故而……故而冒险前往寻访。奴才等一路跟随,不敢懈怠。”
“归元草?” 皇帝重复了一遍,目光扫向游晚秋和虞忌,又落回侍卫身上。
“可寻到了?”
“回皇上!那岭西山路险峻,瘴气弥漫!奴才等与殿下跋山涉水,途中……途中殿下还险些失足坠崖,幸得抓住藤蔓才化险为夷!”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被荆棘划破的伤口,这伤痕倒是真的,只不过是在路上被树枝刮中。
“殿下心忧皇上,不顾自身安危,坚持深入。可惜那‘归元草’踪迹难觅,只寻得些许当地老农说是有温养之效的草药……” 侍卫补充道,语气充满了“遗憾”,并偷偷瞄了一眼虞忌。
“哦?”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虞忌身上,又看了看那两个侍卫身上真实的伤痕和疲惫的神色,眼中的怀疑似乎消减了几分。
但帝王的疑心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他冷眼看向游晚秋:“你既知此事,为何不早报备?还替他遮掩?”
游晚秋立刻伏身:“微臣有罪!微臣深知殿下此举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有违宫规。”
“殿下临行前恳请微臣务必保密,言道若寻得灵药,便是惊喜;若寻不得,也免得让陛下、娘娘空欢喜一场,更添忧虑。殿下拳拳孝心,不忍惊扰圣驾,微臣……一时心软,铸成大错!请皇上重责!”
皇帝轻哼一声,手掌重重地在座椅上拍动两下。
虞忌就这么跪着愣着,全靠他人帮自己解围。
皇帝问他:“游小将军可有言错?”
“....没有。”
良久,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耗尽了气力。
他看向虞忌的眼神复杂,有恼怒,有失望,最后还是吐出一句:“罢了。”
“孝心可悯,但鲁莽至极。身为皇子,视宫规如无物,置自身安危于不顾,简直荒唐。”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五皇子虞忌,擅离职守,欺瞒宫禁,罚禁足于自己宫中,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中秋宫宴之前,给朕好好反省!抄写《孝经》百遍,静心思过。”
虞忌应下磕头,沉声道:“儿臣遵旨。”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游晚秋:“游晚秋,知情不报,助其欺瞒,有罪可当。”
“你不是想替人担责,想替人分忧吗?好!朕成全你!”
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判词砸落:“北境战事吃紧,狼烟未熄。朕命你,即日起卸去京城一切职司,中秋宫宴一过,所有兵马即刻启程。”
“微臣……” 游晚秋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催命符,而是一道寻常的调令。
“微臣领旨,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戴罪立功,不负圣望!”
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可虞忌听后却慌然抬起头。
所有兵马!?
那庄丞允岂不....
“都退下吧。”皇帝甩袖,示意所有人离开。
虞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宫人搀扶起来的,又是怎么踉跄着走出那座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凤仪宫。
游晚秋没有与他同行,自然先一步离去。而庄丞允...早在宫门外等候。
刺目的阳光照在身上,虞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置身冰窟。
这里屋内仅有几步距离,但凡是谁都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庄丞允原本是不想在中秋后启程,却受他这一出而连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虞忌不好开口提这件事,只能另寻他话:
“你带我去见程宛清吧。”
庄丞允脚步一顿,似怒微怒地嗯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挺拔却仿佛背负着沉重枷锁的背影,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
“抱歉。”
这样的...现在可能到假死之前都会有点虐受,不过后面几乎都不会有了,期间有大人不喜欢看可以等养肥了再快速带过。
[抱抱][抱抱][抱抱][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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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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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会坑,有问题的地方欢迎大家指出 最近因为开学比较忙,更新会不稳定〒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