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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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休息了片刻，虞忌才洗漱穿戴好衣装出门，一位面玉如风的公子徐徐而来。
见到来人，程宛清道：“大哥。”
庄溪寒含笑应道：“三妹终于舍得回家一趟了？正好父亲母亲也起来了，在大堂那边等着呢。”
看到虞忌，他也不忘举手恭候：“五殿下光临寒舍，不知住得习不习惯？”
虞忌抬头迎笑：“甚好甚好！”
看来这人就是庄丞允他哥了。真不愧是他文里最帅最温柔的男配角，你看这颜值..啧啧...你看这态度...啧啧....
“宛清你来得倒早，他们那边也才知道。都是你二哥不好，带殿下来留宿也不提前告诉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招待...”
说到后面庄溪寒似乎也没什么底气，只能迎笑道：“殿下，若是不想见到二弟，微臣给您赶出去便是。”
虞忌：？
“这不妥吧。”虞忌差点就要做出黑人问号的表情来，“既然来做客，岂有让主人家出去的道理？”
听到这话庄溪寒貌似松了口气，而程宛清则是微微低着头，一语不发。
“表哥怎么了？”
“无他，今日不用上早朝，我带你和宛清过去吧。”
——
侯府大堂。
侯爵夫妇早在座等候。也许是昨日才得知自家二儿子荒唐之举，又碍于有皇亲国戚在家休憩，庄明也不好在家对庄丞允大发脾气。
杨氏杨萱倒是一如平常，对谁都亲近。听到虞忌带程宛清回来更是高兴得连账簿都不算了，直接就从大堂内赶出来要见人。
虞忌见到丈母娘过来，想着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抬唇迎笑道：“姨母。”
这一声姨母，听得侯爵夫妇以及庄溪寒都愣在原地。
虞忌又喊了一声：“姨父。”
看着庄明那复杂又略微狂喜的表情，程宛清也看不下去，拉着杨氏的手道：
“许久未见，今日又这么早起来迎客，先进去坐坐吧。”
“啊是是是...忌儿..你也来。”杨氏很快打理好情绪。进了主堂，众人一同在桌前坐下，唯独少了庄丞允。
庄明道：“丞允这小子太不像话，简直乱来！殿下昨日可有休息好？”
是真的好。虞忌也不忘当着老丈人的面放彩虹屁：“你们这比我那舒服多了！本殿倒是没有再睡过这么好的觉。”
语毕，庄家几人再次相互对视。
“怎么？”
庄溪寒道：“没事，殿下歇了这么久该饿了吧？来人，去把早膳送过来！”
一声令下，几位侍仆将早膳送来一一放置桌上。还没揭盖，香气就扑鼻而来，这几日虞忌都没怎么吃好东西，光是闻着这味就食欲大增。
侯府虽为富贵人家，但食风上也有普通人家的质朴。
蒸笼应是刚从灶台上端下来，盖头上冒着缕缕白气，打开一瞧，热气氤氲如雾，里头尽是晶莹剔的雏菊汤包；陶锅内的新舂白米慢熬成乳白色，些许肉沫点缀其间，闻起来还有些咸香；青瓷小碟内盛上八宝酱菜，细切成丝，看上去肯定很下饭。
不发个朋友圈真是浪费极了！
杨氏道：“赶快吃些吧，宛清也多吃点。”
程宛清却道：“不叫二哥么？”
“那小子不吃饭也壮得跟头牛一样！不用管他！”庄明还在嚷嚷，转眼就看到他那壮如牛的二儿子已经穿戴完倚在门口看着他们。
“跟牛比的话还是牛更壮些，但牛没我好。”
“牛不会一早起来练剑。”
周围侍仆嘴角微抽，就连平日里耐着性子的程宛清也用衣袖轻捂了嘴角。杨氏与庄溪寒大多是看惯了他这副性子，也无奈笑笑。
虞忌快忍出病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儿子这么好笑的点？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庄明虽然话说得难听，但桌上面子还是实诚的留了一个空位。庄丞允走过去坐在了庄溪寒旁边，另一边则是虞忌。
“之前听姐姐说怕宛清在宫中住得不好，还想让我与老爷去你那边看看。现在看这个样子，姨母可以放一百个心。”杨氏说话的语调和皇后一样，总是轻声细语的，
“姐姐总是担心你在外边住得不习惯，但姨母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吗？”虞忌嘴里还嚼着汤包，咽下后擦嘴说道：
“我很喜欢！若是宛清喜欢，那本殿多陪陪她来这便是！”
庄丞允道：“想来就来，又不是不欢迎你。”
随后就被他爹敲了一记头。
“尽跟游晚秋那小子学些不好的！”
庄溪寒道：“这不挺好？游小将军威风凛凛，丞允也可以像他一样潇洒！”
“你就知道帮着你弟弟！他尽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没点数？”庄明就喜欢与他两个儿子拌嘴，前几年倒天天给杨氏抱怨没能给自己生个可爱闺女。
不过程宛清的到来也算暂时圆了他的梦，但这么一个闺女又嫁出去。在家面对抬头见低头见的两个儿子，庄明的脾气似乎又大了。
他指着庄溪寒道：“人家五殿下比你小上个几岁，都成亲了。你呢？尽知道给我分担政事，自己的人生大事都不好好操心操心。”
庄溪寒道：“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杨氏抱怨道：“行了行了！宛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尽给你们嚷嚷去了。”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有吵有闹，虞忌好久没感受这般家的温暖。
也许是太久没有回家的缘故，他好久也没和家人吃过这样一顿像样的饭。
心里感触过多，以至于没发现庄丞允暗暗地看着他。
饭后照常都会饮上热茶，饭局上倒聊得全是家常话。按理上虞忌不算他们家里人，整场饭局下来茶水都没停过。
庄溪寒道：“西域战事大捷，但还是缺些人才。丞允，你是怎么想的？”
提到战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庄丞允也没有立刻答他的话。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若是人手不够，中秋过后我便会去。”
“这么早？不过完除夕再去吗？”程宛清微微皱眉，“虽然战争乃国家大事，这也未免...”
“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早。”庄丞允起身就要出去，在场的没一个人敢拦他。
虞忌就这样一直在角落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
确实，过后不久庄大帅就要去西域那边打仗，按剧情走要在两年后才回来。但这两年里，程宛清的日子也不那么好过。
首先是临别行的送宴，庄丞允临走时那晚与程宛清约好要见面，可偏偏被情敌钻了空子。
这情敌便是他那所谓的皇姐———虞柔。
但这还是以后的事，现在还不需要操心。
饭局过后，庄明陪杨氏去账房算簿，程宛清说想一人去看看花园，让阿茹陪着去。其实虞忌知道她又偷摸着去找庄丞允了。
剩下一个庄溪寒闲的没事，正想去书房看点书，倒被虞忌叫住了。
“殿下找我何事？”
虞忌瞅了瞅旁边无人，道：“听闻表哥早年常在外游历，见多识广。有些东西，做表弟的想讨教讨教。”
“什么事物还能让殿下来向我这个做表哥的讨教？”庄溪寒笑道，“说来听听。”
“这事说来倒奇妙，近来本殿总是做些怪梦。”
“梦里事物和我是没有一点联系，直到有一日一位老者出现在我梦中，说是恭候我的到来。”
“具体呢？”
“归来祠。”虞忌看着他，“表哥可有听闻过？”
“归来祠...”庄溪寒喃喃，“挺陌生的名字。”
虞忌见他若有所思，一时半会也给不出个答案，心中正暗叹，突然庄溪寒又有些动静了：
“不过臣弟早些年不知道抽什么风，也向我提起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岭西那边。”
“二表哥？”
庄溪寒笑道：“是啊，不过后来好像是解决了什么事，最后也只是提了一嘴。你要是去问他，他也说不清是在哪里。”
虞忌微愣点头。
“神若止水，魇寐自平。梦中之事本为虚幻之事，殿下还是不要想太多。”
“你说得对。”虞忌应道，思绪却飘到别处。
为什么庄丞允要去打听归来祠？而且梦中事物总是与他相关？难不成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又是解决了什么事情才最后仅仅“提了一嘴”？
“时候不早，等用过午膳殿下就带着宛清回宫吧。”庄溪寒随手打包了些医书，接着道：
“这些是我在外游访时购置的最新批良方，宛清住在宫里，出行倒是不方便，你替我把这个交给她，好让她平日里解解闷。”
虞忌接过，包袱内散发阵阵艾草香。
哇塞真不愧是大哥真疼妹妹。
等等真的有人会看医学书给自己解闷吗？？？
——
午膳过后，虞忌带着程宛清上了回宫的马车。路途燥热，他不知从哪来拾得一把小团扇，笑嘻嘻地递给程宛清。
“拿着，去扇风。”
“多谢。”程宛清调着扇子，碎发随着扇风轻轻飘动着。车门打开，外头绿阴冉冉，再往外是侯府的门廊。
“你去找我二表哥说什么了？”
虞忌有心似无意地挑起话题，懒洋洋地靠在椅上不愿动。
程宛清一针见血：“在讨论日后要事，如何扳倒太子与徐家。”
尾巴被人攥住，虞忌也不好意思再装：“你们真要这么干，我也没啥想法。所以..你们确定是要扶持虞衡咯？”
“不一定。”
程宛清低头叹道，“但我认为二哥的想法是对的。”
除去了这两障碍，以后便会有更多的麻烦。想要助力庄丞允篡位登基，反而需要更多“机会”才行。
其次虞衡这个人，他没有细细挖透，说不定以后也会是个难对付的种。
庄丞允啊庄丞允，我的时间很短，爹希望能够帮你一马。至于你的老婆嘛....
虞忌偷偷瞄了一眼程宛清。
爹也会帮你推到手的。
车轮滚滚往东宫开去，虞忌望着窗外景色发呆。片刻，他才慢慢把视线投入到更远的山川当中。
另一头，庄丞允接过信鸽所传之书，眼神蓦地一沉。
烈阳高照，暗涌消势。
泰和二十六年夏，徐氏谋逆案发。
太子虞琰、太子妃连同其母徐贵妃与徐家密谋造反，事败，赐白绫。
游家二房联其子私拓虎符印样参游家军谋反，并徐家满门，皆斩于西市。
六皇子玡未参与谋反，帝念骨肉之情，免其死罪，流放边关为藩王，终生不得回京。
同月，四皇子虞衡继任太子，迁居东宫。
其母叶贵人凭子贵，晋为妃，赐居景阳宫，与皇后同事。
不久后，御门常朝。
徐家大势已去，昔日徐党再无咄咄之态。
庄丞允随他父亲与庄溪寒站在后头，对面武官是以游晚秋为首。
但他心思却不在朝堂上。
抬眼看着百官前头，首当其冲的是新任太子虞衡。再旁边的就是...
虞忌一身石青朝服，头佩青珠朝冠。但这一身端正模样的衣着穿在他身上更显跋扈之态。
对方好像注意到他的视线，往他这边看了过了，随后眯眯眼睛像是在挑衅。
庄丞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