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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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政处不单有外部招办，内部实则更微复杂，即便派走六成兵力想要进去还是很难。
但好在阿茹这半个月内训练有效，带着他们靠身法躲过卫兵的重重巡视，可还是在最后一道门处犯了难————有两位尖兵把守。
可这道门是司政处唯一的必经之路，所以还是得想法子。虞忌悄声道：“你们先躲在一边，我去会会他们。”
他随即抹了一把脸，装作慌乱的模样跑上前去：“大哥！大哥！上面来报！”虞忌跑得跌跌撞撞，像是遇见什么大事。
“两位大哥！外边要攻进来了！上部让小的来通报，说要将里边这些户籍全部运出去。”
“此话当真？你通令呢？”那尖兵正疑惑不解，只见虞忌焦虑地拍打墙案，“没时间说了！那些人要攻进来了！”
两位尖兵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从他打开最后一道大门。虞忌走进去一瞧，这司政处里头堆满案架，密密麻麻放满了户籍。
“拿个袋子给我！咱们一起搬啊！”虞忌正说着，却见其中一人迟迟不动。恍惚间，他下意识想溜走，却被那人抓了个正着。
“不对！”
“敌人攻进来外面怎么可能不会有厮杀声！你是奸细！”话出语落便将刀架在虞忌的脖子上，准备就地处决。
“你去外面通报！我解决他！”那尖兵一边压着虞忌一边对同僚发话道，却迟迟没用听到对方回应，再回神时，对上虞忌透彻般到双眼，紧接着脖颈处一阵刺痛。
虞忌等到身上的人彻底失去意识后才移了移刀边上的脖子，惊呼一声“好险！”随即程宛清和阿如从门口处进来。
“爱妃手法真准！”
程宛清淡淡道：“若是再这样铤而走险，我也会拿不定办法。”
“这毒致命吗？”
“不至于，仅仅致昏而已，一柱香后便能醒来，殿下想不想试试？”
“那倒不用..”虞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再立刻关紧大门，“咱们搬些案架把这堵上，再有人来也不一定能打过。”
阿茹听罢和他照做，程宛清却道：“若是封堵唯一出口，我们如何出去？”
“还能怎样？趁乱逃呗。”
“这就是如你所说万无一失的计划？”程宛清微微蹙眉，满脸都是对他的质疑：“也未免太胡来。”
“放心放心，我是很有分寸的。”出口堵住后，虞忌从一旁端出许多户本来放置于架上，并且没有搜集入口处的户本，而是就这样让它们呆在那。
“你们寻得怎么样了？”
“没有一本有徐家官印，但都有别样印记。”后方传来程宛清的声音，“阿茹找到一本...等等，这是....”
卷帘末端处还盖有一道鎏金龙形印，程宛清慢慢地瞪大眼睛，这道图案在庄家时庄丞允还给她看过————为太子虞琰所属。
“就是这个！”虞忌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欣喜道：“一定要保管妥当！有了这个就可以扳倒那些臭屁玩意！”
阿茹没听懂他说的话，疑惑地将头歪向一边，程宛清则是无奈扶额。
就在此时，撞击声丛门外接踊而至，很快将几人拉回现实。外头似乎被这阻挡物激怒到，每撞击一次力度便越来越大。
“什么人在里面？快点出来！”
虞忌心砰砰直跳，慢慢走向前，然后踢翻了挡住门的书架，再在千钧一发之时推到周身所有户籍微动的那些。敌人一冲进里头便被这些户籍杂了个满身。
“走！拿上东西快走！”说时迟那时快，虞忌乘机拉着程宛清和阿茹一同往外边跑，但敌人反应极快，没逃多远他们便很快追上来。
虞忌带着她们逃一边打翻来时路上的摆架，一时走过全是器物破碎的痕迹。
直到前方赶来拦兵，这回是插翅难逃了。虞忌沉声道：“你身上还有多少毒针？”
“三支，这么多人..恐怕不够...”程宛清第一次遇到这样陷境，却还是一副冷静模样，“现在怎么办？”
“留两支给你自己。”虞忌从她手里接过一支，随后对阿茹道：“带好你的短刀，互送爱妃离开，少一根头发也不行。”
他又接着道：“带他去见庄丞允。”
面前拦兵袭了过来，虞忌抄起一边破碎木板压了上去，使出全身力气喊道：“快走！”
程宛清才在震惊中回过神来，阿茹已经带着她跑向前方。她很多次想回头，却不敢想象是怎样到景象。
到底是为了什么，虞忌要做到那种地步？
木板到底是抵不过刀剑，很快在虞忌手中碎裂开来，直到远方听不到跑步声，才微微放下心。
“这家伙身上什么都没有！东西在那俩娘们身上！给我去追！”
其中两人听令很快便追上去，虞忌仿佛打了个激灵，连忙上前阻拦，毒针刺入的一瞬间，紧接着小臂处传来剧烈疼痛，血液似乎从那处蔓延出来。
虞忌咬牙，可还是放走了一个，剩下几人将他团团围住，刀剑相逼。
看来是逃不了了，虞忌对自己没有同阿茹学身法感到深深懊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他闭上双眼叹出一口气，随后跪下再慢慢举起双手。
过了片刻，想象中的血肉摩擦之感并没有到来，却听见周身闷气倒地的声音。慌乱之中，一只有力的手将虞忌从地上捞起。
虞忌茫然睁开眼，他以为是庄丞允杀了过来，劫后余生的恐惧令他双腿发软，竟往后栽了下去。
“哎哎哎！你别晕啊！”
不是庄丞允的声音，虞忌看清来着后，竟然是先前在澡堂说他“怎么会是男的”的小子，也真是冤家路窄了。
“怎么会是你？”虞忌疑惑道，此刻他身子还有些发颤，还有些眩晕，“你想要做什么？”
那人倒是一脸不嫌麻烦的样子：“我看你着实有些眼熟，你们是京城来的人吗？”
虞忌心想这人眼睛怎会如此之尖，接道：“是的...你想怎样？”
那人却拍手喜道：“太好了！终于有人派官兵来救我们了！”
“阁下什么意思？”虞忌一脸茫然，这情节在原书里绝无仅有，难不成是隐藏情节？
身子缓了一会终于能动了，虞忌立刻从他怀中起来，只听那人道：
“我叫秦霄，家里原本在京城边郊，两年前和家里人吵架就独自出来讨生活，结果到了这片地方还被这些人连哄带骗做着苦力....”
“我费劲心思想要逃出去，结果干等了两年，幸好今日遇到了你！对了，你贵姓啊？”
虞忌听得心照不宣，管他秦霄王霄什么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随意道：“多谢你救我，姓什么不重要，阁下能带我出去吗？”
秦霄笑嘻嘻道：“好说！现在外边都打得差不多了。我不想被俘，就跑到这里来了，刚好见到你，我就顺手相救。”
两人一路向前走，果然如秦霄所说，外头全是战死的尸体，除了妇人幼童之外，剩余活下来的男丁都被抓起来当做俘虏。
这个秦霄确实眼力见很高，知道找自己求情网开一面，省得被抓去充军。
外头官兵见他俩走出来便立刻围上去，虞忌从衣襟处掏出他唯一没有丢去的东西——皇子令牌。
那几个官兵见此立刻跪下道：“见过五殿下。”
秦霄立刻瞪大眼睛：“你是五皇子？？”
虞忌马虎地应了一声，接着对官兵道：“他救了本殿，也不是有意参与其中，传我亲令，给他一笔钱护送到京城。”
“是！”
“等...等等！”秦霄还想叫住他，可虞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往外头走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程宛清和庄丞允。
程宛清一眼就看到了他，刚想叫他一声，却被庄丞允挡住了，“他带你做了些什么？”
这句话声音不小，虞忌也听得清清楚楚，看到这副撒糖场面，他的心情也莫名地没有任何起伏，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跳梁小丑，此刻的想法只有赶紧离开。
但程宛清的眼神一直望向虞忌这边，庄丞允也顺势看了过去，和他对视的一瞬间也是愣了一愣，但很快恢复至平日里淡漠的模样。
“你来的正好，我有话想问你。”
“不了。”虞忌直接打断他的话，脸色不太光彩，“本殿有些不舒服，你先关心关心她吧。”说完又是独自一人想找车离开。
还没走几步路，后面传来庄丞允急切的声音：“你怎么受伤了？”这话应当是对程宛清说的，方才确实是在她身上落下些不小的擦伤。
虞忌心中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只当做没听到，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等找到自己的马车，外头早有侍从在外等候。
天色早已破晓，晨光逐渐照破黎明前的黑暗。虞忌随意吩咐了一些事情，在得知先前随行的宫人都带回京修养后，也渐渐放下沉重的心来。
马车慢慢行驶，也许是一路颠簸导致很累，又或许是手臂上不浅不深的伤口导致失血过多的原因，虞忌眼皮沉沉，一头栽倒在座位上沉沉睡了过去。
好累。
好想休息。
但没过多久，就在虞忌快要陷入沉睡时，一只手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虞忌猛地惊醒，但身上被沉重的东西压着，根本反抗不了。
猛烈的窒息感和先前梦中的一样，虞忌睁大了双眼，看清来者，居然是那个捕快。
“......”虞忌在快要窒息之时猛得将手往对方脖颈处砍去，对方果然迅速躲开。虞忌顺势呼吸一大口气，可这马车内部极小，根本就没有可以伸展拳脚的地方。
“你可以呼救试试，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剑快。”那捕快亮了亮腰间配剑，接着道：
“原本看你这一副快要归西的样子，我还想让你尝尝死在睡梦中的滋味，还是命太大了.....”
“你是冲着我来的？”虞忌心中颤颤，往后移了移，直到无路可退。
“不是你还是谁？五殿下，好好看看我是谁。”捕快说罢直接将手往脸上用力一扯，竟是直接撕下一层皮来。
“你明明就是一介窝囊废物，何来的权势强抢娶亲，欺压百姓？就因为是皇家权贵么？”
“殿下在我斩首之日也不敢去看，怎么？是问心有愧，还是暗自窃喜逃过一劫？”
他是....刘秉？
“幸得斩首之日前太子出面见我，能够保下我一命，可是我的家人也要受此连累，我不甘心.....”
话到此处他重重往旁处锤下一拳，接着恶狠狠瞪向虞忌：“明明不是我做的，凭什么你就要肆意指罪？”
什么指罪？他不是自认的罪名吗？
难不成是庄丞允？
“今日就送你下地狱赔罪。”刘秉眼中带血，抽处配剑就要往他颈间落去。突然间，马车颠簸一下，竟往一边翻倒。
虞忌差点撞在他刀口上，一阵天旋地转，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子猛地撞入坚实又温热的怀里。
庄丞允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另一手持剑对着刘秉：
“早该死的人，就应该快点上路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