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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故友 “逗你玩呢 ...
掌门小院中,参天枫香散了满身红叶,只余错综干枝托举着藏于其间的窝巢,树上安静,影中却热闹。
“大忙人当真回来了?”
问话之人手中紧攥着枚铜钱,指腹来回摩挲着,其上纹雕不知被抚过多少次,字迹已淡去许多。
“是师父,我确定,这才深夜向几位传讯。”安昉眸中划过日影的绚烂,嘴角不可控地颤抖着,嗓音带了几分喑哑。
闻言,一旁头戴逍遥巾的男人转了身,抬腿就要走,被人以铜钱横栏,那人见他停下,一刻不留收回手,摸出条丝帕将手和铜钱擦了个遍。
柴谷的胡子随他开口晃动:“我去备饭,这么多年没吃没喝,都回家了怎么还能让人饿着。”
“歇歇吧老柴,他眼下要是能吃饭,阿昉就不会带咱们在这儿站着。”季越收起帕子,又捻起他那块铜板,眸色暗沉。
一位戴着幂篱的女修轻咳两声,点点头,白纱飘动,将她的话传出:“人在哪,我去看看。”
“在我居室。”
安昉领着三人自树下而出,朝那间寻常到不能更普通的房屋走去。
“你去拦一下。”安如闲额间爬满汗珠,大口吸气间往剑身上敲了敲,一字一顿吐出几个字。
万物帅之最立刻飞身而出,从窗上大小贴合的破洞间离去,额发被剑风掀起,又缓缓落下,糊了安如闲一脸。
昨夜一个安昉就够他受的了,今天要是都来了,这命还能剩下吗?
四人远见一柄长剑破窗探出,心道不妙,各自取出器物防身。
安昉凭空召出柄银剑,长袖飘转,挥手斩去,却见那迎面而来之物灵巧躲过,转圈舞扇般悬停在四人眼前,把“帅”字明晃晃摆上来。
熟悉的作风难忘的字,一半欢喜一半忧。
“万物帅之最?”季越收回白玉算筹,对剑问道。
那剑铮鸣一声,将自己转过身,把“万物之最”四个字贴给他们看。
“看来是醒了。”季越眉头有所舒展。
柴谷低头把铁锅塞回袖里,理着袖口犹豫道:“可它不是……之前多次见它,同它招呼也不应,我还当它灵识散尽了。”
安昉同样蹙着眉,这把活物之姿的剑已沉寂许久,他守了百年,确实不曾如今日这般“活”过。
“何事,我带了谢掌门来为师父诊治。”
那剑左右荡着似在纠结,须臾,它朝左挪了挪,为安昉和谢清洄让出道路。
见他们往屋旁去了,柴季二人抬脚欲跟,被横剑拦截,他们转向,剑也跟着换到他们面前。
柴谷:“?”
季越:“?”
怎么还有修行歧视呢?
行至门前,安昉神色蓦地一变,弃了敲门的打算,掌风击出,大步跨进,衣摆在身后追他而去。
待风势渐小,轻纱回落,屋外只余谢清洄一人。
方才只觉命不久矣的安如闲又感受到了生机,闭眼调息片刻,再度睁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安昉骤然闯入他的视线,无声中惊起万顷波澜。
不明白这威压为何时有时无,安如闲深知有些东西不是靠猜就能得到答案的,但眼前人,是看得到摸得着的。苍白的脸上浮起分笑意,他想冲来人挥挥手,却连这分力气也无,笑中不禁染上苦色。
“师父莫怕,这次我们都在呢。”
安昉的嗓音透过万千雪屑传来,似乎有些抖,安如闲听着只想笑,他才没在怕,倒是某人,装都装不出镇定来,也不知自家徒儿是如何站上那最高处,又是如何令百派信服的。
思索间,他又听安昉轻声道:“谢掌门,有劳。”
话音刚落,有人搭上了自己的脉息,又在各处点了点,脸也没被放过,紧接着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一切都如当年那般,然而这次的风雨迟迟未到。
安如闲扑腾着别过脸去,隔层白纱对谢清洄眨巴起眼睛,“神医,我这人是死是活不重要,你先松口气,别憋坏了。”
知他性情,谢清洄于幂篱中摇了摇头,道:“需静养,少动,戒酒。”
每说一词,安如闲眉头便拧紧一分,三句说完,这人倒头就栽进了安昉怀里,不再有动静。
“师父?”安昉唤了几声不见人应,任他窝着,转去向谢清洄询个大概。
“身虚体弱,法力尽失,无若稚子。”那声音无波荡回。
沉闷又略带怨气的语调自安昉胸前响起:“哪有,我比小孩年长。”
却未否认前两点。
安昉拍着他的背安慰着,另一只手送起他的白发递给纱中人,“谢掌门,昨夜我与师父相遇时,他同魔修追逐已久,身虚体弱可是误诊?”
谢清洄接过长发顿了顿,复又摇头:“白发乃自然而生。”
安如闲正闭眼偷听,忽地被人掰过脸,人型暖炉不在面前,他当即打了个喷嚏。
不止于此,谢清洄还顺手在他额前撒了药粉,覆住昨夜砖角之伤,伤口又冻又久早已结痂,奈何药粉功效极好,冰凉刺痛中,安如闲眉头拧做一团。
剑修计上心来,想借抬手不经意拂去药粉,动作时才恍然发觉手臂被人按住,竟是先他一步知了他的打算。
过往数年间,安如闲并非从未被刀剑暗器所伤,只因他体质特殊,伤好得极快又不留疤痕。而眼下,哪怕一磕一碰,都能在这具躯体上作证来过。
身虚体弱绝非误诊。
“回光返照罢了。”那人好似适应了疼痛,平躺着遗憾出声,“我吊着这最后半口气回来,就是想再看你们一眼,现在夙愿既已实现……”
小臂上虚压的手陡然加了力度,像要把他牢牢锁在此处,安昉再隐不下心中焦急,“谢掌门,师父他……”
“噗——”
谢清洄仍如刚坐下时那般镇静,幂篱上的薄纱都不曾有过一瞬的飘动,安如闲倒是在床上乐开了花,放声大笑间扯动了伤口,笑声顿了刹那,转为低低轻笑。
“逗你玩呢!刚回来,便是赶,我也是不会走的。”
安如闲理不直气也壮地贴回暖炉跟前,安昉松下口气,嘴角悄然勾起,眉目间阴色渐退,换回寻常略显疏离的神情,手中却一刻不歇为身旁的人渡着暖意。
谢清洄知他师徒二人玩完闹够,低声咳了几下,而后启唇把话说完:“以药相佐养段时日,把病体养好,其他日后再看,以闲之能,未必是定局。”
“神医啊。”安如闲叫住她,病色的白掩去了少年意气,那双眼睛反而分外明亮,不逊于屋外的盛阳,他语调轻缓,道:“别总忙着照顾小辈,他们自己都生着胳膊腿,那么大个人了哪能事事不会,我这一走少说有百年,你的病却不见比百年前好多少。”
幂篱中人仍是平静,道了句“无妨”,起身到桌边抬笔落墨。
烛台火苗狂舞,门外两道人影状似无意走来转去。
“是柴、季二位掌门。”安昉向窝在身侧闭目养神的少年师父介绍道。
“怎么不进来?莫不是趁我不在,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好事,心中有愧,不敢登门拜访?”不知想起什么,安如闲撇了撇嘴悠悠念道。
屋外登时传来声冷哼,“大忙人,劳烦您发号施令,把你家宝剑唤回去,由它在跟前拦着,我和老柴怎么进去。”
哦!还真是这么回事!
安如闲悄悄睁开一只眼,瞧见道剑影映在地面上,影后是两道姿态各异的站定人影。
他默默背过身去,朝墙小声大喊:“万物帅之最,放人!”
装模作样许久的剑终于“哐啷”一声,跌回了安如闲身旁。它本想直接贴主人身上去的,临近时被一只手逮到,轻而易举替它转了向,将它安定在剑鞘身侧。
门外两人转眼间闪到床边。
“闲啊。”柴谷望着榻上被风雪侵瘦的苍白背影,本就慈祥的目光更显柔和,“饿了吗?”
那道背影气鼓鼓转回身,若不是被安昉拦着,怕是要当场从床上跳下,同须发半白的和蔼青年论个道理。
“多谢柴掌门好意,谢掌门方才说了,师父要静养,这段时间该是不能聚餐了。”
“嘘——”安如闲眼徐手慢把好徒儿的嘴捂上,桌边幂篱轻纱缓动,他心虚地缩回了手,改为在安昉臂上捏了一把,抬头怒目直视着慈眉善目的柴谷。
“他不是刚回来,你怎么大老远惹着他的?”季越挑眉,拿算筹戳了戳身旁茫无头绪的老实人,低声凑着热闹。
柴谷以手掩唇,侧过脸,压低声音道:“我亦不知。”
将大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安如闲意味十足地高咳两声,手指在双目前来回比划着。
“师父说,他没瞎。”安昉贴心解释,尾调上扬。
面前站着的二人各往左右迈了一步,神色正常眼神乱飘,一人捋起胡子,眺望窗洞后的远方,一人把玩铜钱,瞧着地板间的石缝。
纸页翻飞,谢清洄自两人中间穿过,把药方递到安昉手中,幂篱之下的眼睛似是朝某人看了一瞬,安如闲闪到下巴抬眼去盯屋顶。
“每日三次,不可私自少量,阿昉可取日五次的量以备不测。”
正为如何不经意打翻药碗绞尽脑汁的安如闲:“……”
他心中快速为此事翻了篇,看向柴谷,带着大家跟他一起翻篇,“柴大厨,柴总掌,柴掌门!”
各个身份被叫了齐全,柴谷摸胡子的手顿住,几步上前,慈爱又和善的目光扫回安如闲脸上,“是现在饿了?”
“昨晚饿的,后来气饱了。”他扬着头,桃花眼里映着门外金光。
“饱了就好,饱了就好。”柴谷微笑着点点头,季越隔着半间屋子清了清嗓,他才把安如闲的话又品了一遍,茫然回问:“啊?”
本文已全文存稿,更新时间为晚上八点
目前处于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入v无望后期将扁扁日更的状态(瘫倒)
无论数据如何,小情侣都会甜甜又安稳地更新到番外滴
请放心入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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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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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存稿,晚八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苟入v就稳稳日更!喜欢还请收藏(鞠躬) 无限制段评已开,试图蹲蹲各种评论QAQ 本文所有配图均为约稿,其他稿件不定时掉落红薯:寺闲啾啾啾 啾乃坚定产品老师傅,承诺本文纯甜口,由于码字习惯会称小情侣为二安或闲昉,实则攻受固定不接受反驳,感谢来看我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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