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投喂 只听监裁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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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大会正式赛起，锣鼓声声，阵法转动，奇光异彩隐现，将比武台笼于其间。
监裁以内力扩音，唤着参比修士名姓，各家席位上人影晃动，鼓劲勉励之言不绝于耳。各色服饰成队，三两交谈甚欢，在比武台下结出长龙，互赠祝福。
文默将半巅的浩荡人流望遍，挤到安昉身侧悄声问：“师父，师祖人去哪了？”
舟游回眸：“师祖？”
安闲挨个给大大小小斟了茶，坐下同舟游细话。
会前师尊曾寻他来，道该把师祖归来一事同师弟师妹交代，谨防生事，好作照应，眼下看来，师弟已知悉此事，那便只需转告师妹即可。
“在柴季二位掌门处歇着。”安昉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入帕中，悉心叠好，交给文默，道：“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给师父送去。”
文默应下，宝贝似的捧着就走，三五步后，他钻入了凝渊席位。
寻常而言，集会之上应以门派相称，但安昉与几位掌门甚是交好，私底下便从不走这些形式，相处多了，弟子们便也习惯了他的称呼。
“柴掌门好，我来寻我家师祖。”文默觉得不够详细，又补充道：“他今日穿着红衣，满头白发，长得……”
安如闲早发现了安昉派来的小送物使，敲敲桌面招呼道：“小墨，这儿呢！”
文默点头，同柴谷辞别：“柴掌门，晚辈先走半步，师父要我把东西交给师祖。”
柴谷一瞧尽职尽责剥瓜子的安昉，再瞧笑靥如花的安如闲，慈祥放走了身负重任的小弟子。
“师祖，这是师父让我给您送来的。”
文默一想到前方三座大山分别是凝渊首徒、无为首徒和自家师祖，顿时头大不已，低头看地。
走近时，他还不巧听见了这几位的谈话，虽未听清，从语调来看该是非同寻常的熟稔。
原来几位掌门常来半巅做客、帮扶处理，都是看在从未露面的师祖情分上吗？本以为师父已是人脉大户，现在看来，真正的交际王另有其人。
“小墨，来都来了，坐下歇会儿。”安如闲摆摆手邀着他坐下。
隔着帕巾，炒瓜子的香味在空气中乱窜，这点无用之功显然挡不住两位首徒，文默更觉得师父没在好好遮掩。
司爻哟了一声，不言不语，只“啧啧啧”个不停。
粟升了然，给安如闲添上新茶，顺手给司爻和他也满上。
“谢谢粟前辈。”
依照礼法，师父安昉唤兄姐的几位该有旁的敬称，但他们一听“叔姑”之类，忽然沉了脸，最后由师父大手一挥，统称前辈。
安如闲几下扒拉拆开素帕，熟悉的瓜子仁小山堆在眼前，他眼尾弯起，心情颇好地分给小辈一人几粒。
“不是我说闲哥，你要不要这么抠啊！”司爻抱怨着，手中动作却不慢，将几粒瓜子仁护在怀中，生怕被风吹了去。
粟升低笑，碎发遮眼，若非尾调扬起，几乎听不出他的笑意：“闲哥肯分我们，该知足了。”
文默道着谢，指尖忽顿，耳畔回响起两位首徒前辈对师祖的称呼——“闲哥”。
闲哥？
哪个闲？是他想的那个“闲”字吗？不能够吧。
什么哥？是独有尊称还是常见的那个称呼？不能够吧。
合在一起的“闲哥”又是何意？莫非是安闲师兄的兄长？这更是不能了啊，那他们半巅辈分要乱到哪去了！
文默不知道，文默不敢细想，文默摸了两粒瓜子仁丢进嘴里压压惊。
愣神片刻，安如闲已将瓜子小山搬进腹中，文默正欲回去交差，听得背后动静，竟是二位掌门也走了过来。
“嗯？你俩不去看小年轻，往我们这里挤什么？”安如闲忙拢住帕巾不给他们看。
季越嗤道：“别藏了，瓜子味早飘过来了。”
柴谷徐徐道：“今明两日是初场，后几日才是真功夫，且先让他们玩闹去吧。”
安如闲点着头，手压得用力，“你们来晚了，瓜子吃完了，想吃自个剥去，别图小太阳送我的。”
“我们可不像你，忙得吃食都要徒弟来送。”季越没好气道。
安如闲听罢也不恼，眨眼笑着：“我瞧你徒弟也没给你送啊！”
司爻猛咳，桌下紧攥安如闲衣摆，咳嗽间隙低声道：“闲，哥，慎，言。”
不慎误伤小辈的闲某立即收笑闭嘴，转了话头找补：“季老板，我有一事不明。”
季越笃定：“现在明了。”
柴谷听着他们打哑谜，随手剥着瓜子花生，给三个小辈均放桌上。
“谢谢柴掌门。”
“谢师父。”
“这不找你寻答案来了吗？”安如闲挥手整理袖摆，红影翻过，桌上去壳吃食少了半数，他面前倒多出些果仁，“半巅弟子服可是由你经手？”
季越：“不是。”
柴谷：“是他。”
“老柴？”
季越回头，恰逢柴谷剥好颗花生，他转手塞进安如闲的果仁堆里，挑了粒瓜子重新剥着。
“有劳大厨，同我所料分毫不差。”安如闲夹起花生抛入口中，“论色泽相配，除你之外，我想不到旁人。”
季越哼了声，算作回应，柴谷右手握拳递出，原是抓了满满一把瓜子仁。
看他拿起几粒，柴谷才继续道：“从衣饰形制到取色布帛，都是他问了阿昉意思亲力亲为，前些年从布庄到成衣都由他盯着，也是到这几十年，才慢慢交由阿昉处理。”
瞥见季越神色异样，安如闲便知柴谷所述句句属实，他把挑出花生的果仁堆推给季越，仰头而视，目光灼灼，“辛苦。”
“命苦。”
季越难得收礼，携着满身叮咚抬脚便走。
“多少年了，还是老样子。”安如闲倚在桌旁小声嘟囔。
柴谷手边积起座花生瓜子交杂的壳山，闻言，胡须轻颤：“别说他了，你不也是。”
安如闲憋着口气低头啃起花生。
文默嘴里念了不知多少声“谢谢柴掌门”，马尾呆呆垂在身后，同主人心中一道茫然。
大厨，结合有关柴掌门和灯火的小道消息，他尚且能听出是对柴掌门的称呼，可为何季掌门被唤作“季老板”呢？
少年把困惑扬在脸上，又觉得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不由眉心打结，拧作一团。
“愁什么呢小墨？”安如闲逮个正着。
“没……师祖，我先回去找师父了。”
文默慌乱起身，被人摸着马尾揪回来，正好对上安如闲托腮浅笑。
“逃什么啊，我们真的不吃小孩。”
柴谷信誓旦旦：“我作证，他没吃过。”
司爻见状，拉着粟升狂点头：“嗯嗯啊嗯！”
安如闲：“……”倒也不必如此义气。
“你师父的帕子我就留下啦！”安如闲勾着帕巾打了个旋，指尖轻挑，拨进怀中，“替我带句话……嘶，算了，晚点我亲口同他说，你先回去吧。”
文默如释重负豁然开朗：“晚辈告辞！”
蓝白人影眨眼间钻回了半巅坐席中。
安如闲收回目光，与桌边三人谈笑：“这小家伙，今早刚见到我时怒气冲冲，一个劲地吵着说我假扮小闲，现在倒听话得像只兔子。”
司爻聪明毛支棱，接道：“文默性子急，初见时把我们误作劫匪，剑都拿不稳的年纪，愣是挡在跟前不让进去。”
粟升被他撞了小臂，这才抖抖碎发，继续讲着：“后来他们趁我和文默不注意，从我腰间取出新炸的丸子，胡乱塞进他口中，这才过去。”
“吐了？”安如闲关心道。
“没。”粟升顿了顿，在司爻催促下憋出两个字：“晕了。”
“咳。”安如闲意料之中，心情和道德悄悄掐架，他被波及呛到，对桌忍耐许久，他方抬头重归长辈身份：“没伤着吧？”
一般而言，粟升做的食物只是有毒，还不致死。
柴谷替自家徒弟回了话：“没有，清洄和陆姑娘都在，没来得及酿成大祸。”
安如闲挑眉，好一个没来得及。
“有人受伤了柴掌门，伤得还挺重的。”司爻积极打岔，摇晃着身侧的玄灰道袍少年。
安如闲拨去几粒花生以作安慰：“心伤啊，这个倒真难治。不过小卦你往好了想，这也算首开丹修退敌之先河了。”
粟升旧伤复发沉痛道：“谢谢闲哥，我会继续钻研的。”
台下风生笑音悦耳，场上流光气剑鸣响。
一招过后，胜负分定，两色少年各自鞠躬，下了场便搂在一起并肩交流。
安如闲遥遥望去，兀自感慨：“如今四方皆友才该是常势嘛。”
依照旧时观念，若两人不为同道修士，底下往来便易作结党营私。正因如此，当年他同谢柴季三人之交遭了好一通骂，不巧，尽管骂名如雨，他们亦逢于檐下，聚于烛间。
未及回神，他似是听人唤了姓名，张望寻去，只听监裁立于台前，朗声道：“半巅，剑修安如闲。”
谁？
不止安如闲，惯来洞若观火的季越也面露茫然，侧身低问：“谁？”
半巅，剑修，名唤安如闲。
安如闲本闲琢磨着，朝隔壁半巅席位瞟了眼，静待这位有缘晚辈登台。
须臾，无人起身，无人应答，只有源源不断的小声询问。
安如闲唇角僵住，抬眼望向场中，“谁？？？”
不知道但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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