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医生无所不能》闲日驰

27、第 27 章 “什么

　　“什么？”海文医生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菲亚玛是在跟她讲话。

　　她维持着转头看向菲亚玛的姿势，却发现这个小女孩儿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相比现在害羞腼腆的菲亚玛，倒更像是……像是她最初遇见的那个坐在病床上的黑影！

　　“是你？”海文神情一滞，她有些困惑，“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你将我送来这里的吗！”

　　菲亚马望向她，眨了眨眼睛。

　　相比之前，她身上好像又附着了一层深黑色的影子，似乎是过去与现实重叠之时不可避免产生的虚影。

　　想要将早晨起床的被子叠成对称的样子都有够难，更何况是折叠时间。

　　这时候菲亚玛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垂下头的样子又像一个腼腆的小姑娘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道：“医生，你救不了他们。但我可以救你，把手递给我。”

　　火势汹涌，好像在追踪菲亚玛和海文，但因为没长眼——又或者的确怕水，虽然很快就蔓延至整栋疗养院，却没有追到洗漱池来。

　　与此同时，就如菲亚玛所说的一样，走廊上哭喊嚎叫的人们好像也对这间公共洗漱室视若无睹。

　　让人不免怀疑，这里是真实存在的吗？

　　疗养院中，真的有这个洗漱池吗？还是这只是一种臆想，由不具名的勇气冲撞出的，逃离疗养院的“窗”？就像原本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海文一样？

　　海文最后一次看向那些哭喊的人，他们听不见海文的提示，也没有办法从这场火灾中脱逃。

　　原本不存在于过去的洗漱室能隐瞒神明一时，却无法抑制隐瞒下去。火焰已经向着洗漱室的房门伸出试探的触手，此刻已容不得她犹豫。海文抬起手，握住菲亚玛向她伸来的手。

　　海文触碰到菲亚玛手上的绷带，触碰到她缠满绷带的、柔软而纤细的手腕。。

　　她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菲亚玛轻描淡写地从窗台下面拉了上来，紧接着，她拽着海文轻飘飘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海文：“……哇哦。”

　　好大的力气。

　　海文低头看看她们两人如今仍然牵在一起的手，实在很好奇，问：“你能这么拉我，是因为你……已经不是人了吗？”

　　菲亚玛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医生，你说话变得难听起来了。明明刚刚还那么温柔……”

　　她虽然老成持重的叹了一口气，但仍旧回答了海文的问题。

　　她说：“我拉出来的是你，海文医生，是你的灵魂。你知道人的灵魂只有二十一克吧？”

　　当然……不是，谁能给灵魂称重啊？说到底灵魂只有二十一克这个说法只是十九世纪一位美国医生进行的一次漏洞百出的非正规实验而已。

　　但可以肯定的是，灵魂很轻啦。

　　菲亚玛晃了晃手：“好了，现在跟我走吧。”

　　海文的灵魂被菲亚玛抽出来的一瞬间，瞬间清明了很多。

　　她很快的将菲亚玛与珀佩图阿联系在一起。

　　海文：“你和珀佩图阿是什么关系？你们是那种……具有特殊能力的女孩？能将人们的灵魂拉出来送回过去？

　　菲亚玛沉默片刻道：“那不是我们的特殊能力，那只是……寂静岭的怜悯。”

　　海文：“什么？”
　　她尝试理解菲亚玛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寂静岭的人们信仰的神明想要你作为祭品，但寂静岭本身同情你们的遭遇，所以才赐给你们这种特殊的能力？在你们……成为祭品之后？”

　　菲亚玛点了点头。
　　她轻声道：“在七年后，我遇见了你，你……给了我一杯水，所以我选择了你，将你送到今天。”

　　海文若有所思。

　　“珀佩图阿，她也有这样的能力，对吧？你选择的是我，他选择的是谁？

　　菲亚玛看了她一眼：“我想，你已经意识到了？

　　是小丑。

　　不是小丑选择了珀佩图阿，而是珀佩图阿选择了小丑。

　　“只可惜……”菲亚玛的话没有说完，他沉默了。

　　片刻后，她转过头去，对海外医生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好运气。”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走到了疗养院的前庭。海文看见那个屹立在在水池中央的雕塑，此刻这个雕像尚未断臂，祂的两只手张开，像是在拥抱虚空中的什么——那正是珀佩图阿当时所提醒的，会招致火烧的姿势。

　　“近几年，已经很久没有人祭祀了。所以你到达寂静岭疗养院的时候，那个邪神就呆在这里面……嗯，你应该知道吧？不然你也不会封印这个雕像。 你是用什么方法封印住她的？”菲亚玛问。

　　邪神？真不错呀。七年之后的菲亚玛已经开始用邪神这个更加贴切的形容来代替神明这个称呼。海文听着适应很多。

　　至于她的问题，海文回忆了一下至今还存放在背包里的那个雕像，语意不明道：“或许是因为我谨慎的作风，从不贪刀。”

　　菲亚玛听不懂海文在说什么。这是某种大都市的专有词汇吗？菲亚玛这样想着，但是她没有问出口。

　　她继续道：“正是因为你封印了邪神的雕像，我的意识才能在疗养院里苏醒；你愿意给我喝下那杯具有力量的水，我才能够使用寂静岭赐予我们的能力。这样我才能将你带回我认为最有可能获救的时候——就是我在疗养院的这段时间。我能带走的只有你的灵魂。所以如果你不是医生，就无法借用疗养院医生的身份。”

　　“谢谢你，医生，无论说了多少次感谢，我仍然感觉不够。”

　　海文摆摆手：“道谢的话后面再说吧，菲亚玛，现在我们算是彻底摆脱邪神了吗？我们要怎样才能回去？”

　　菲亚玛点点头：“很接近了，我们已经逃离了火焰，离开了疗养院，现在只要再做最后一件事，就可以回去了。”

　　海文看见她的目光落在那樽雕像上。

　　她试探着发问：“封印这樽雕像？”

　　菲亚玛一愣：“呃，如果你打算毁掉这樽雕像的话，当然也很好，这样就可以从根源杜绝后来邪神依附在雕像上的可能性了……不过其实我想说的是，闭上眼睛。”

　　海文：“咳，不着急的话，毁掉这樽雕像也可以，除恶扬善嘛……对了，怎么毁掉？”

　　菲亚玛眨眨眼：“很简单吧，就像你当时所做的那样就行，手一挥，雕像就不见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赶在大火熄灭之前离开。”
　　等到大火熄灭，还在珀佩图阿身体里打算坐享其成的邪神发现自己没有得到菲亚玛的身体，就会赶来疗养院。到那时候，她们争取来的窗口也只是通向死亡的其中一条路径而已。

　　海文看了看自己飘荡在半空中的淡蓝色灵体，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呃，以灵魂的姿态好像没办法做成这件事。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医生。我那些能派得上用场的药剂和工具全在我现实的身体。没有那些，我可能没办法毁掉这个雕像。”

　　虽然也不是非要毁掉这个雕像，但当听见海文这么说的时候，菲亚玛还是有些困惑，她看见海文认真的神情，意识到海文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坚定地摇了摇头：“医生，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肉块，区别只在于灵魂。我虽然对大都市的时髦用语不了解。但我想，没人会比我、比我们更懂灵魂。只要你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你的灵魂就无所不能。”

　　那是什么意思？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灵魂？怎么可能？！人体的肌肉含量就决定了一个人力量的大小。晶状体的调节能力就决定了人所能看到视野的远近。人依赖于身体而存活，所以才需要医生。如果所有的身体都是一样的，那要医生干什么？

　　海文的内心突然出现了无数呐喊的小人，那是她学医时候看的所有一手无法掌握的课本幻化而成的怨念！

　　海文觉得菲亚玛的话说得没有道理。但是寂静岭的存在难道就有道理吗？

　　在寂静岭中，幻想中的火可以变成真的火、邪神不仅存在还需要换到小女孩的身体里、寂静岭还能赋予死去的女孩超能力、过去和现在可以重合。那么，灵魂状态下的海文医生想要自己的背包又有什么不可以？想到这里，海文坚定地上前一步，将手覆盖在了雕像上。

　　你想让它占据你的身体吗？雕像问。

　　谁在说话？邪神？

　　祂肯定还没有抵达这里，然而祂的眼睛可以透过雕像，看到她们现在的一举一动。

　　海文医生猛地把手从雕像上拿开，转过头看向菲亚玛。她明显没有听到刚刚那句话，正一脸期待的望向海文。

　　海文轻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将手贴到雕像上。

　　她听见雕像继续开口：“她的身体已经被烧毁，她可以扯出人类的灵魂。你猜现在你毁掉我，你们两个人回去之后进入你自己身体里的究竟是你还是她？

　　你忘了，导致你经历如今的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可是她呀。

　　让我继承她的身体，我不需要外来人的身体，等我继承她的身体之后，我也可以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