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医生无所不能》闲日驰

25、第 25 章 海文深吸一

　　海文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

　　那个人影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样子她并不打算攻击。

　　“菲亚玛？”海文轻声问。

　　菲亚玛：“我看见你翻我的日记本了。”

　　她不似门外医生或者三角头那样的怪物，反而可以说话、可以交流，好像还……算友善。

　　反而叫海文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菲亚玛明显不在意，她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海文：“我来找我的老板。”

　　菲亚玛问：“你的老板也身体不好吗？”

　　海文：“什么？不，呃，他是被美人鱼绑架过来的。”

　　菲亚玛显得很困扰：“美人鱼……绑架？你在说什么？”

　　随后，她显得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的是美人鱼剧场吧，最近的确有很多开发商想要收购那个剧场，不过最后大多都不了了之。毕竟出现了那样的事故，很多开放商还是比较讲究的。”

　　这实在是很长的一段话，她的身体明显还很虚弱，说完就开始闷咳。

　　“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吗？”海文试着靠近她。

　　“谢谢，帮我倒一杯水吧。”

　　就在菲亚玛说完这句话之后，海文发现床头柜上竟然多出了一个水杯。

　　究竟是什么时候？

　　海文拿起水杯看了看，里面并没有水。

　　现在她也不太想出这个房间去接水。

　　而且，看着浑身都烧焦的小女孩躺在床上，如果什么都不做，实在是不符合她的身份————不管对方真的是菲亚玛，还是一段残存的记忆，一个彷徨的灵魂。

　　海文背过身，从背包中拿出一瓶药剂，倒入杯中。

　　随后，她转过身来，将水杯递给菲亚玛：“给，我加了一点蜂蜜，应该对你的嗓子好。”

　　菲亚玛毫无防备的接过水杯：“谢谢。”

　　她喝下水之后，好像还笑了笑：“很甜。”

　　在喝下药剂之后不久，菲亚玛变得昏昏欲睡。

　　“我很怕睡觉，因为有时候感觉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来了。”菲亚玛喃喃，她转头看向海文，“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有预感，我会睡个好觉，然后能起得很早，可以看一眼日出。”

　　海文知道这是药剂起作用了，她推推眼镜，嘴角小弧度的勾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握拳给自己打气，就要离开。

　　但是菲亚玛叫住了她：“等等。”

　　她说：“如果你夜晚没有地方可以去，就跟我待在一起吧。”

　　“疗养院的夜晚，稍微有点可怕。在这里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或许没那么害怕。”

　　海文望向她温柔的黑色眼睛，又看向窗外。

　　那半个月亮仍旧悬在深蓝色的夜空中，显得那么宁静。

　　海文：“好啊，谢谢你收留我，菲亚玛。”

　　菲亚玛沉沉睡去，留坐在她枕边的海文，看着她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海文也失去了意识。思绪随此夜漂浮，落在折叠后的维度里，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另一端。

　　再次睁眼，海文发现变成了疗养院里的医生。

　　她抬起手打量自己带着手套的手，试着反复握拳两次；看了眼自己的白大褂，又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很真实，很鲜活，与自己的形象极为接近。

　　但这不是她。

　　她的那些药剂、那些工具全都不见了。这倒是其次，就算背包里的东西也可能在昏迷时被小偷摸走。但就连她身体上的一些“锻炼痕迹”也消失不见……她在星之大学待着的四年半和交换到伦敦时钟塔的那半年可不是白吃苦的，这必定不是她的身体！

　　如今这具身体，就是一个从普通大学毕业的平凡医生。
　　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的意识会切换到这样一个身体上，最要紧还是收集周边信息。

　　墙边的日历，清清楚楚展示着现在的时间，是海文所处时间线的七年前。

　　海文意识到就是今年，发生了一场足以让疗养院倒闭的灾难。

　　所以这是先导片？《寂静岭前传》即将上映？海文菲瑞克医生特别参演？

　　海文试着在此处扫荡式探索，发现一切规程设施都非常完善，除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走出疗养院大门这一点外，其余基本就是完完全全的真实世界。甚至受伤也会流血，低血糖也会眩晕。

　　眩晕的海文医生感激的咽下同事塞进嘴里的糖，对方又往她口袋里塞了两颗糖，坐在长椅上，她听见对方提醒：“记得去看13号床的病人，你已经两天没去看她了，她父母也不过来……”

　　13号床？海文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她顺着床号往前走，眼前的布局逐渐熟悉起来，等停在13号病床前，看着面前这个包裹着大量医用绷带的少女时，她毫无疑问认出了对方。

　　菲亚玛。

　　她的烧伤面积远比海文预想的更大，几乎贯彻全身。

　　然而现在她并非一个人待着，站在她病床前的，是与寻人启事中长得一模一样的双马尾姑娘——珀佩图阿。

　　意识到现在是问话的大好时机，海文医生当机立断插入她们二人中间：“菲亚玛，今天的感觉怎么样？哦，有朋友来看望你啊。”

　　她放下手里的一应器具，下意识往床头柜边的杯子里加了水又加了一支药——口袋里没有药剂，只有一颗润喉糖——海文将润喉糖泡进水里，随后递给菲亚玛。

　　菲亚玛怔愣看向她。

　　海文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还是个受伤了的小姑娘，而不是某种病床上没有痛觉的怪物，就坐在她身边用小勺给她喂水。

　　“谢谢……医生，我正好渴了。”菲亚玛的声音嘶哑，却能听出她的感激。

　　实际上，自从珀佩图阿进来之后，她就感觉到了恐惧，虚脱，这样极度紧张的情绪让她更加渴水，直到珀佩图阿走后，她艰难的转动身体去找水杯，却发现水杯中空空如也。打水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她却因为身体无法移动，始终无法喝上一杯水，直到……

　　“这水好像，还有点甜？”菲亚玛迟疑。

　　“嗯，加了润喉糖，对你的嗓子好。”海文医生镇定道。

　　她一边喂水，一边用余光看向珀佩图阿。

　　仔细一看，珀佩图阿的面容苍白，发色与其说是灿烂的金色，不如说是枯草的颜色。

　　在看向她时，那双深碧色的眼睛仿佛翻涌着沼气的一汪死水，随时随地都能从涌出一滩污泥。

　　这不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眼睛。

　　“那么，我不打扰你了。”珀佩图阿道。

　　海文见珀佩图阿要走，放下杯子，叫住她。

　　“你是叫珀佩图阿吧，小姑娘，我看到你父母的寻人启事了，恭喜你回家。”

　　珀佩图阿瞥过来不带感情的一眼，随后似笑非笑道：“嗯，谢谢医生。”

　　海文医生又问：“能问一下，你之前那段时间究竟在哪里吗？”

　　珀佩图阿看着她，许久，又瞥了一眼菲亚玛，缓缓开口：“我被小丑绑架，逃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我地方。”

　　“我真是个坏孩子啊。”

　　“好在，最后神明找到了我。”

　　“无论是谁，总是难以逃离神明的注视，不是吗？”

　　她看似在对海文说话，实则眼睛却盯着菲亚玛。

　　海文：“哦，我不信教，我信科学。”

　　珀佩图阿：“……”

　　菲亚玛：“……”

　　珀佩图阿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菲亚玛道：“谢谢你，医生。”

　　她的话有些没头没脑，道谢却算得上是真情实感。

　　海文只与她见过两面，却莫名其妙理解她的意思，笑笑道：“为什么要道谢？照顾病人是医生的职责，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停顿片刻，她问：“珀佩图阿对你说了什么？你在发抖。”

　　说话间，她用指腹轻轻抵在了菲亚玛唯一完好的一截小臂上。

　　她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