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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子妃 一日放了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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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可以永远和太子保持着这种亲密无间的兄弟之情,直到两年后,她来了葵水。
那一日,太子邀请她去皇家猎场狩猎。两人并肩骑马,弯弓射箭,收获满满。
回到营地时,太子突然指着她的裤子,焦急地说:“子风,你受伤了?为何流了那么多血你也不说!”
她扭头看到裤子后面的血迹时,顿时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急忙重新上马,也不顾太子的呼喊,飞奔回了安国公府。
之后数日,她告病在家没再去东宫。太子思念她来安国公府探望。
她突然羞于见成煜了!
虽然从小到大,她都当自己是男子,可葵水的不告而来,却是提醒着她,无论她多么不愿意承认,可她终究是个女子。
她好怕成煜知道了这个秘密后会轻视于她,毕竟初见时,他就讥笑过她长得似不像男子。
然而太子还是不顾一切闯进了她的房间。
等下人们都出去后,他拉起她的手,小声问:“子风,你老实告诉孤,你是女孩子,对吗?”他的眸光中闪着某种期盼。
她知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瞒着他了,只得点了点头。
太子像是松了口气,随后又表现出一些气恼,“这事为何之前不告诉孤?孤难道不值得你真心相待吗?”
“不是的,殿下!”她急忙解释,“我爹只有我一个孩儿,而安国公府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所以……所以我必须是男孩才能做世子。我非有意隐瞒,可此事事关安公国府的声誉,所以……”
太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可你不该瞒着孤,害孤差点以为自己是……”
他突然顿住了,抿嘴偷笑。
她好奇地看着他,问:“以为是什么?”
太子尴尬地眼神躲闪,“没什么。总之,你是女孩儿,孤也不会看轻你的。不过此事父皇知道吗?”
“陛下是知道的。”
“那就好!那就不算欺君了!”
“你能帮我保密吗?”
“子风不想别人知道,孤自会守口如瓶。”
自那日之后,她照旧去东宫伴读,但和太子的关系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太子看她的眼神再不安分,对她的称呼也变了,以前唤她“子风”,如今却学起她父母喊她“风儿”。
切磋武艺时,太子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好胜,似乎更加愿意输给她。
遇到宫宴时,但凡有其他皇子或世家子弟与她多说几句话,太子就会借故把她叫走。
有一次她不解地问他:“殿下为何不喜我与他人交谈?”
他说:“风儿,孤是为你着想。你要是与他们太过亲近,会被发现你是女孩子的。”
时光荏苒,又过了两年,她十四,太子十六。
彼时,成煜的个头都高出她快一个脑袋了,对她的保护欲也像这个头一般多了许多。
皇子们如有谁对她不敬,他便会为她出头。
有一次狩猎,五皇子成钰挑战她,说不信她的箭术有那么好,要与她比试谁猎的猎物多。
她当然不会输,可成钰输了,却心中不服,不仅耍起了无赖,还出言羞辱她是太子身边的一条狗。
此事传入东宫,当晚五皇子便被太子暴揍,打断了一条腿。最后还是先皇介入,太子才住了手。
经此一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得罪她郭子风便是与太子为敌。
连太子的七皇妹昭阳公主都跑到她跟前打趣:“子风哥哥,为何太子哥哥对你那般好,就好像你才是他的亲弟弟似的。”
少女的心在那一刻说没感觉,那一定是骗人的。
然而,她对外是安国公世子,便是心悦成煜,也只能将这份心意深藏不露。
两人便是这般情愫暗生,却是谁也不主动捅破那层纸。
直到先皇和皇后开始为成煜遴选太子妃,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一日放了学,他拉着她来到后院僻静处。
“风儿,你可愿做孤的太子妃?”
她愣了,不置可否,最后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只得说:“我爹说我以后是要袭爵安国公的。”
“孤只问你愿不愿?你要愿,孤便去和父皇母后说,孤只要你做太子妃。”
她心中当然是愿意,可是她一个世子爷如何能当太子妃。
“我……我……太子妃的事我想陛下和皇后娘娘自有安排。”
她说的没错!
先皇和皇后早就有了人选,他们没有看上她,看上的是丞相府的杜家嫡长女杜薇然。
那位杜小姐是昭阳公主的伴读,平日里也会出入皇宫。与她和太子多次照面。
杜微然温文尔雅,蕙心兰质,体态婀娜,又博学多才,确实是个极好的太子妃人选。
反观她郭子风,成天舞刀弄枪,女子该学的绣功和琴棋书画没有一样拿得出手。性格还贼火爆,一言不合便动手,连太子都打过。先皇和皇后只要脑子没进水,便不可能选她做太子妃。
果然,赐婚圣旨下来了,太子妃是杜薇然。甚至连侧妃人选都没她什么事。
太子有去闹过,听说被先皇罚跪了一天祠堂。可最后这件事他还是屈服了。
那一晚,她躲在房间里面偷偷哭了好久,结果被母亲发现了。
母亲安慰她:“风儿,除非你恢复女儿身,否则就永远和太子是有缘无分的。但是,做安国公世子也未必比太子妃差。你是郭家的儿女,你的未来是要做大将军的。你难道愿意终生困于宫中,守着一个有三宫六院的夫君吗?就算太子对你情深似海,他也不能一生只爱你一人。因为这是他身为君王的命。”
母亲的话点醒了她,她搽干了眼泪说:“多谢母亲教导,风儿明白了。”
自此,她决定斩断情根,告诫自己:以后与成煜只做君臣!
之后,她便开始刻意回避太子。在她看来,既然杜小姐才是太子妃,那么太子应该与杜小姐亲近。而她这个世子爷不能再继续和太子搞暧昧了。所以但凡太子可能出现的地方,她能不去便不去。
她和以前那些给太子做过伴读的官宦一样开始装病,只为了能辞去太子伴读身份免去东宫。又派了卫洵去监视东宫,一旦发现太子往安国公府来,她便找个理由提前出门。
主打一个只要不见面,她便无需向他解释。
然而,太子很快发现不对劲。一日竟然直接冲到安国公府,说等不到她,便不走了。父亲和母亲很头疼,却也不能赶他走。
最终,她还是被太子逮到了。
“风儿,你在躲着孤?”他双目赤红地问。
“我……”她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应答。
“你在怪孤没给你太子妃之位吗?”
“我……没有。”
“对不起,但孤也没有办法,父皇母后之命,孤不敢不从。”
“我都明白。我也没有怪殿下了。”
“那你为何不肯见孤。孤找了你好多次,你都找借口躲着孤。”
“殿下,你如今和杜小姐已有婚约,便该与她多亲近,而不是再来缠着我。”
“你要把孤推给杜薇然?你觉得孤是缠着你?”太子失望加难过地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殿下与我还是只做君臣较好。我们可以是最好的君臣,不是吗?”
太子沉默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被他盯得不敢抬起头来对视。
突然,他大声冲她大喊:“说来说去,你在乎的只是太子妃的名分,而不是孤对你的情意。”
他生气了,眸中泪光盈盈。可就在泪水要决堤的那一刻,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