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想当偶像想上位》棹雪生

57、本源力 属于你的力

　　午后，祝新蕴来找莫映天。

　　虽说不用上课，但有些关于空间术的问题，她还想弄清楚。

　　莫映天正窝在暖炉边拿着一册手卷研读，听祝新蕴来了，起身去迎。

　　“好徒儿，你怎的来了？”

　　“师傅，有些问题想请教您。”祝新蕴关好门，问了个安，搓搓手就着暖炉边坐下。

　　“说。”徒弟如此上进，莫映天自然欣喜，放下手卷静听。

　　“师傅，去穆城我才发现，我目前所学的空间术大多作辅助之用，鲜有可攻击的，但我们空间术士一定有自己的攻击方式吧。”祝新蕴双眼晶亮，满溢期许。

　　“看来徒儿已经有所体会，是不是悟出来了一些？”莫映天笑问。

　　“嗯，有三种，其中一个应该是‘光斩’，还是从那徐家小姐口中得知的。”

　　祝新蕴说着，将她用过的三种攻击术法描述了一遍。

　　莫映天惊讶之余，耐心为她讲解：“这第一种呢，是攻击型空间术法中最基础的，叫离光变，即操控离光变成各种攻击工具，全依你想象。当然，离光本身是有形状大小的，变的工具也受此限制，只能是棘刺、刀刃之类细长之物。

　　“第二种确是光斩，将离光聚成锋利极薄的平面空间，如刀刃一般可斩击敌方。这两种都是较为基础的，我看徒儿你也掌握得不错了。

　　“第三种名为凝流，通过凝聚离光形成空间奔流冲击敌方，是高级空间术了。按照你当时的情况来看，应是法力爆发偶然使出来的，不过，徒儿你是真天赋怪啊，居然能误打误撞用出来。”

　　莫映天对着祝新蕴又是称赞又是叹气，赞她史上最强名不虚传，叹自己禀赋纸薄，没有这般悟性。

　　高级空间术？！祝新蕴没想到这最后一招，竟如此厉害，被莫映天这么一夸，不禁有些飘飘然。

　　“攻击术法也是必不可少的，既然你问了，我今日便同你好好讲讲。”

　　莫映天说到这里，颇为无奈，说好了要休息，到头来还是要给这姑娘上课。

　　攻击型空间术，如祝新蕴所想，是通过离光或者空间进行攻击，有基础与高级之分。基础型多属于中级空间术，离光变只是外在地改变离光的形态，其本质未变；光斩本质则是切割空间，皆依托于现有的空间。

　　高级型，当然属于高级空间术，如凝流，实质是通过扭曲空间原本的方正形态，形成流质型空间，如海水般压面而来，冲击力极大。

　　祝新蕴的中级空间术已掌握了大半，后面便会慢慢接触到那些基础型的术法。莫映天一开始没想到苏家寄魂已发展到如此规模，亦未料到他们几个在穆城还那么大胆冒险，以为有她给莫顾的那些法器，加上莫顾和穆迩的实力，足够他们逃脱。

　　果然，修炼之事，任何时候都不可懈怠啊。

　　此事解决，祝新蕴还有一问。

　　那次耗尽法力，她进入了一个梦境，在那里看到了古往今来，而后迷雾之中，一颗能量球炸开，她身上涌入无限力量。

　　“师傅，你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吗？”祝新蕴至今不知那能量球是什么。

　　看到古往今来，还有蕴含法力的能量光球……莫映天并未见过这种情况。

　　祝新蕴看她若有所思摇头，低眉叹口气，原来师傅也不知道啊。

　　“或许徒儿可以自己去悟一悟哦，听说天赋异禀之人，能觉醒自己的本源力量，觉醒的方式各不相同，如果这是属于你的力量，那只能靠你自己获得。”

　　本源力量，听起来好生威风。

　　“好！那师傅，我们何时开始上课？”祝新蕴已经跃跃欲试了。

　　“年后吧。”莫映天挑眉，有天赋又好学的徒儿，还是太惹人喜爱了。

　　“啊？”今天才二十五啊，年节又要庆贺几日，那她岂不是要等上十几天？

　　“你也可以自己钻研钻研啊，不是有书么？”莫映天笑道，她才不会像小妹那样，给自己增加工作压力。

　　“那行吧。”祝新蕴看她的师傅是铁定不会提前教了，神色悻悻。

　　“顾儿如何了？”莫映天笑着换了个话题。

　　“挺好的，昨日喝了药，今天能下床走动了。”

　　“行，顾儿是个性子倔的，你们注意不要让他过度劳累了。”

　　“嗯，我们会盯着的。”祝新蕴应下。

　　师徒二人就此谈罢，祝新蕴问莫映天要了几本书，便回去了。

　　至酉时，姜清引下课归来，夜幕已彻底落下。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莫顾的情况。

　　“放心吧清引，他好好的呢。”祝新蕴笑着安慰她。

　　“那我去熬药。”

　　“诶，莫顾方才吩咐了人，要他们问你拿药方去熬来着。”祝新蕴打断她。

　　“不用这么麻烦，我来熬就好了，毕竟这里我最懂了，”姜清引怔了片刻，“待会儿我再和他说说。”

　　“清引，你也太上心了。”上了一天课，回来还坚持自己熬药，这姑娘待人真是又善良又傻气。

　　“我应该的！”姜清引仍然觉得对莫顾有亏欠，是以这些事情她都想亲力亲为去补偿。

　　正好膳房的人过来，上好饭菜后，又端着食盒要送到莫顾房内。

　　他不便多走动，所以干脆让人把饭送过去，不和他们一起吃了。

　　其中一人上前向姜清引问药方，姜清引递去，道：“煎药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姜姑娘客气，少主交待，你每日有课业，不用再劳烦你。”

　　正好姜清引决心再和莫顾谈谈，听完这话，便借此机会跟上他们一同过去了。

　　祝新蕴看她这么执著，本想劝劝，转念一想，还是得他们两个人自己说清楚。

　　最后似是莫顾拗不过姜清引的坚持，答应了她，只让手下的人定期去药房抓药，姜清引这才回来高高兴兴煎药，等吃完饭又殷勤给他送过去。

　　之后几日，祝新蕴大多待在屋内修炼，尝试领悟那所谓的“本源力量”。穆迩照常去殿后练剑，莫顾也好转许多，身上的力气慢慢恢复，能在外头多加走动。

　　最累的当属姜清引，她早出晚归去上课，回来便给莫顾煎药。因着药经未背熟，莫岫天罚她抄写一本《千草录》十遍，每日还会再抽查药经内容。姜清引煎完药就待在房间里，抄的抄，背的背，日日熬至深夜。

　　这本《千草录》，记载着各种药草的名字、状貌、效用等等，说来奇怪，莫岫天说这是古人残卷，不知何人所编，姜清引却总觉有些熟悉。

　　腊月三十，一年最末之日，四长老莫途和莫流自穆城归来，向家主汇报。

　　经莫徐两家人共同盘问，苏宁平道出当年陷害莫顾的实情。当时徐家使者入城前，先去过穆城等查访，苏宁平以灵气包裹剧毒，施法融入两只刚从白虎墓取出、还未经毒气沾染的蚀魂虫体内，悄然藏至使者身上。它们不仅无毒，还灵气充沛，徐家使者以及莫城城关人员皆未察觉异常。

　　莫徐两家互派使者交涉，素有礼节，一道冲天法力为信，各自以枪、箭掷天，随法力消散，以示会面。一蚀魂虫借机附于箭上，法力掩映之下，众人不察。箭矢将蚀魂虫带到莫顾寝殿，剧毒经法力催动，直接令蚀魂虫变异并将之毒死，箭矢消散，殿内只余毒虫尸体。

　　而这边交涉过后，使者出言不逊，揭了莫顾旧伤疤，刺激莫顾出枪，枪气催动另一只蚀魂虫毒发变异，死于使者体内，毒气顺伤口而出，直接染上青云枪枪尖。

　　灵虫入城变毒虫，礼箭消散，一招瞒天过海，莫家两年都查不出线索。

　　苏宁平如此说辞，但那蚀魂虫是苏家擅自藏的，还是徐家授意的，他们心知肚明。

　　此外，依照四人此前搜集的信息，莫青莫途借助白虎墓的灵气，领着莫家军在穆城四处清洗，终是控制住了所有傀儡，尽数关在穆城主城之中。

　　这些时日，莫岫天都在研究姜清引给的蚀魂虫和改良过的寄魂解药，采用了许多更富灵气、更加珍贵的药材，而药的试验对象，便是祝新蕴从穆城训练场带出来的苏岚琦。

　　苏岚琦一直被关在莫岫天殿内，即使姜清引提出想去看望，莫岫天也未允许。

　　四长老归来之后，莫家又发出一则通告：

　　苏氏一族，无良无德，私启禁术寄魂，草菅人命无数，诬我莫家少主。今真相大白，苏氏众人，尽皆伏诛，以巫毒操控人命者，罪不容赦。穆城内众数傀儡，均已制服，莫氏二长老为制解药殚精竭虑，待药成之日，将送至穆城，所有傀儡尚可解救者，均可得药。

　　随即，徐家亦发了通告：

　　苏氏违约，私启禁术，陷害莫氏少主，使其蒙受不白之冤，此乃我徐家治下不力，查察不严，无良之人，皆将重惩，以儆效尤。穆城之禁，自此废除，仍从徐家之属；白虎墓将驱除毒气，重新修葺，不日开放，穆城内外，皆可参拜。

　　苏家家主苏宁平、少主苏致瑾、三小姐苏岚珂以及参与此事的百十数人都被莫家拘捕，当众交给徐家惩处。少主夫人郑嫣，乃为潜入苏家寻找证据，徐家允其与苏致瑾和离，不受追责。穆城内的居住登记制度同样废除，与其他城池保持一致。

　　莫徐共发通告，两年前关于莫家少主使用寄魂攻击徐家使者一事，终于水落石出。既是莫家蒙冤，徐家代天下人进行的讨伐，自然不再立得住脚，两家讲和休战，重回共治局面。

　　不过莫家在这两年战乱中失去的城池，暂时是要不回了。徐家不会慷慨地主动奉还，那些城主也不敢公然请求归顺原主，而莫家手下剩下的城池刚刚休战，百废待兴。

　　旧岁将近之时，一切公之于众，双方对峙的局面结束，百姓无须再提心吊胆，都欢欢喜喜准备迎接新年。尤其是那些傀儡的亲属，听闻莫家在制解药，且会发放至穆城，一个个都感恩戴德，涕泗横流。

　　祝新蕴在听到郑嫣不受追责时，终于松了口气。郑嫣中毒未久，毒气还未侵入脏腑，救出来后便用灵草解毒了。

　　把苏家人交给徐家处理，其实有很大隐患，毕竟他们都知道，徐家定然参与了寄魂一案。可惜他们没有把柄，徐家完全将自己开脱出去了，且苏家本来就隶属于徐家，这样的处理，在世人眼中，最为合适。

　　此番通告，万人同歌，又逢新旧交替之际，莫城上下所有人都在装扮家宅，一派喜庆。

　　主城内，姜清引看着室外挂着的红绸、门上的红联、窗上的红花，满脸新奇——她在姜水从没见过这等场面，姜水的新年，一般都是篝火和舞蹈。

　　因为明日年节，莫岫天给姜清引放了五天假，且允她今日早些下课，她此刻正拉着祝新蕴于人群中穿梭。大家都在忙着布置，她们两个到处凑热闹。

　　祝新蕴亦不乏好奇，她的时代与这里隔了两千年，过年的习俗却似乎大差不差。

　　直至夜幕揭开，二人意犹未尽地回来，晚饭已经准备好。

　　“莫顾呢？”姜清引四顾不见人。

　　“被家主叫去了。”穆迩在桌边一边为她们摆好碗筷，一边道。

　　对哦，按理这顿“团圆饭”该和家人一起吃的。祝新蕴拉着姜清引坐下，他们三个异世之人，只能抱团取暖了。

　　可吃到一半，外面脚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