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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惊雷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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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炸响,雨幕落下撕裂了午后的燥热闷热。
助理急促的声音紧随而至。
“付总监!董事长刚才突然晕厥,医生初步判断情况危急,请您务必马上过来一趟!”
付淮安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起身,动作迅捷地抓起外套披上。
脚步未停,人已大步流星地冲向车库,同时拨通了越洋电话。
M国此刻应是凌晨一点。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带着深夜的疲惫与紧绷。
引擎在付淮安手下轰鸣启动,他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声音冷淡而但却很温柔:“川哥,别慌,有我。艾米丽教授不是也在吗?”
提到艾米丽,这位费尽周折才请来的M国顶尖脑科权威,仿佛成了此刻最有力的定心丸。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宝贝,我马上到。”
“注意安全。”付淮安的声音带了几分撒娇安抚。
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疾驰向林家的私人医院。
这里安保森严如同堡垒,在林家二房不厌其烦的滋扰下,林柏川早已将防护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正因如此,老爷子的真实病情如同一道铁幕,至今未曾对外泄露分毫。
而同时林柏川凭借雷霆手段暂时压制住了集团内部的暗流涌动。
然而,并非所有风暴都能被轻易平息。
几个关键项目的合作方突然撤资,项目陷入停滞,成了林柏川喉中那根最尖锐的刺,也是他最无法纾解的焦躁来源。
付淮安的心,如同车窗外黑云压顶的天幕,沉沉坠入谷底。
车子疾驰,溅起一地的水花,穿过纷纷攘攘的人群车流。
抵达医院,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高级病房区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消毒水冰冷的气味弥漫。
付淮安站在紧闭的病房门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那双平日里就略显疏离的眼眸没有丝毫光亮,连身旁的助理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直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在西装裤侧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病房内,汇聚于此的、代表着全球顶尖水平的脑癌专家们严阵以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付淮安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伫立在门口,目光紧锁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一刻也不敢松懈。
老爷子虽一向对他不冷不热,却也未曾刻意为难,可以称得上温和。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更是多了几分温情。
他知道,这份父子之情,是自己从未拥有过。而林柏川拥有的,他不愿、也不能让他失去。
时间一滴滴流逝,如同沙漏,将他的心跳压得越来越沉。
他的心仿佛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地。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几位权威专家合力制定的治疗方案,终究没能挽留住枯萎的生命。
付淮安几步冲进病房,紧紧握住林西城那枯槁的手,仿佛只要多握一会儿,就能留住他:“求您,再等等,再多等等……”
等等林柏川……
林西城却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小淮,把他交给你……我很放心——”
话还未说完,那只手便已缓缓垂下,如落叶归根,悄然无声。
无助如潮水般袭来,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付淮安的心头。
这是他第二次面对死亡,他竟然先一步担心的是林柏川,想到林柏川——
想到他会而此自责、痛苦,甚至崩溃。
付淮安的泪瞬间落下,一滴一滴打在白色的病床上,洇湿了床单。
此刻的他,仿佛一件精致的琉璃器皿,苍白、脆弱,稍一触碰便会支离破碎。
“哐——”
门被猛然推开,林柏川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衣衫凌乱,裤脚处带着泥泞。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从地狱中逃出的鬼魅。
他踉跄着向前,脚步不稳,仿佛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付淮安默默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川哥……”他低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哽咽,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林柏川只是呆呆地握着林西城的手,跪坐在病床前。
大雨淋湿了他的发丝,这场潮湿的雨似乎在他心里永远不会离开。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安静地跪着,仿佛等待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回应。
付淮安握住那只冰凉的手,陪他靠坐在地面上,这是他不曾见过的林柏川,阴郁、潮湿、沉默如坟墓。
十指相握,林柏川苍白难看的脸色因为指腹的温度,薄唇微微扯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在颤抖,却没有哭,只是将头埋进付淮安的脖颈间,嘶哑地重复着那句话。
“安安,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丢下我。”
温热的水珠落在他的脖颈,烫进了他的心里,带起一阵酸软难受。
那不是雨,是林柏川终于溃堤的眼泪。
他抚摸着对方潮湿的头发,一遍一遍地承诺:“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走。”
手掌捧起林柏川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爸说了,他把你交给我了。”
眼前赤红的眼睛里,泪被付淮安一点一点擦拭。
那双曾经如同琉璃般的眼睛,如今却寸寸碎裂,映不出一点光。
林西城的葬礼办得很低调,幸亏林柏川的消息压得早,让寰亚不至于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但股价依旧持续暴跌,众人看戏的眼神中,出乎意料的是秦家却突然注资了。
林柏川虽说棘手但不至于解决不了,但秦家的注资如同如虎添翼,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除了付淮安没人知道,林柏川始终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葬礼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容器。
唯有在面对付淮安时,林柏川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昔日的影子。
更令付淮安始料未及的是,林西城的遗嘱中竟将一部分寰亚股份留给了他。
当付淮安提出想将这部分股权转交给林柏川时,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艾米丽临走前,向他珍重道别,“无论如何,谢谢您!”
“付,你有一个好朋友!”
是的,付淮安得知艾米丽的女儿和裴文是同学,因此他在私下联系了裴文,没想到这么快就办成了。
毕竟国际知名的脑科专家,单是靠钱也是无法请到的。
这件事,林柏川自然也不知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这个闷热而潮湿的雨季,林柏川仿佛一夜之间完成了蜕变。
他迅速地成长,大刀阔斧的改革,甚至有时连付淮安都难以在那双眼中寻回曾经的痕迹。
公司内部风波不断,林柏川多次劝说之下,付淮安最终选择辞去职务。
适应了长期的工作强度,如今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设计师的工作,日复一日也让他有些烦腻。
为了填补内心的空缺,他开始尝试接触各种新鲜事物。
这几日,他又迷上了刺青。
说到底,付淮安在艺术方面的敏感与天赋,的确令人咋舌。
短短数月,他不仅掌握了刺青的技法,更在风格与创意上超越了许多老手。
林柏川回家越来越晚,两个人的交流也少的可怕。
当然,更值得一提的是,秦怀苏挤下去了众多私生子,迅速掌权。
一时之间风光无两,付临安依旧在寰亚一路高升。
林柏川知晓付淮安沉迷刺青,几番劝阻无果后,终究不忍逼迫,只沉声定下一则禁令:不准为其他人纹。
付淮安日日埋头练习,假皮上烙印过无数图案,却始终缺了真肤的温度与悸动。
直至某次情潮翻涌时,他指尖划过林柏川肩胛骨上那道陈年旧疤,突然低语。
“在这里纹一条蛇,行么?”
林柏川转头凝视他眼底灼热的欲望,喉结微动,默许化作一声喘息。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酥麻混着细痛渗入脊椎。
付淮安俯身,以针为笔,在早已嶙峋的疤痕上勾勒出一条秾艳欲滴的赤练蛇。
蛇身盘绕如咒,鳞片间暗涌血色,而蛇首昂起处,赫然烙印着一串字母:Felix
是祝愿也是一种占有欲。
之后的每次情欲翻滚中,付淮安总是格外溺爱那条蛇。
但付淮安对任何东西似乎也只有三分钟热度,然后在同系学长的撺掇下又风风火火开起了画廊。
林柏川也总是明里暗里吃醋,付淮安被管的有些烦了,也总是口不择言。
次数多了,付淮安也很少再等来林柏川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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