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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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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饭局,付淮安本就兴致缺缺,桌上的佳肴于他而已如同嚼蜡。
然而架不住林柏川的投喂,因此饭局结束,付淮安隐隐有吃撑了的迹象。
两人相携准备离开时,秦怀苏却早已等候在那辆黑色宾利旁边。
她仿佛全然不在意先前的尴尬,优雅地撩拨了一下长发,踩着高跟鞋走到林柏川面前,眼神却是直勾勾锁定在付淮安身上。
“我方才还担心记错车牌了,看来没错。”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向林柏川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林少,有没有兴趣聊一聊吗?当然,我不介意你带着这位美人一起。”林柏川眉头微皱,紧紧牵着付淮安的手,径直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汽车发动,秦淮苏快步走上去敲了敲车窗。
“林少,婚约的事情,我们怎么着也得商量一下吧。”
林柏川缓缓降下窗户,露出冷峻的侧脸,语气冷淡至极。
“秦小姐,我不认识你,也不清楚什么婚约。”话虽是对着秦怀苏说,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付淮安脸上,留意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说罢,汽车在昏暗的车库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车内,林柏川开着车,时不时转头看向坐在副驾的付淮安。
付淮安被他的目光弄得心烦意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正好与林柏川的目光撞在一起。
“林柏川,好好开车。”付淮安无奈地说道。
林柏川这才迟钝地应了一声“哦”。
当付淮安靠在车窗上沉沉睡去时,才听见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安安,你——生气了吗?”
付淮安缓缓睁开眼,示意林柏川将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了车窗,掏出一支烟正准备放进嘴里,只见林柏川迅速从手边的盒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手疾眼快地塞进了他嘴里。
刹那间,柠檬味瞬间席卷整个味蕾,他有些发愣,手指松开,香烟滚落至腿上。
“我知道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特意挑了这个牌子。”
林柏川语气中带着求夸奖的意味,付淮安心想,如果是条小狗,那此刻大概正在欢快地摇着尾巴呢。
他唇齿卷着糖,口齿不清地询问,“你希望我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不等林柏川回答,他又接着说:“你不是说让我相信你吗?”
他没有看林柏川,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手中的柠檬糖。
顷刻间,林柏川温暖的怀抱隔着中控台将他包裹,窗外的寒风裹着一丝霜雪的清冷,和林柏川怀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细密的吻从付淮安发顶落下,轻柔地落在脸侧,又在眼尾的痣上舔舐徘徊,然后一路探寻,最后缓缓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猛烈霸道,虽带着凌冽的寒雪气息,但逐渐在依偎中融化。
付淮安的领地被一寸寸侵占,直到舌根发麻,眼尾的红晕如同染上一抹胭脂。
美得惊心动魄,让林柏川神动心醉。
“宝贝,谢谢你!”
他第一次纵容般的让林柏川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车窗不知何时已经被紧紧关闭。
此刻的付淮安更像一只快被吃干抹净的世间珍馐,当衬衫快被剥离的关头,林柏川忽的停住了手。
他眼里赤裸的欲望如同饥饿已久的困兽,额头的青筋暴起,付淮安的眼神瞬间清醒,审视地扫着对方的姿态。
“宝贝,暂时......暂时不行。”
语气隐忍,但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羞赧,刻意避开付淮安的眼神。
付淮安心领神会,伸手勾过对方的皮带,轻声问道:“回酒店?”。
两人直接从玄关一路吻到床边,衣物散落一地。
付淮安被动承受着他汹涌的爱意情欲,直到两人赤裸以对,他意乱情迷之中感觉林柏川越来越不受控。
他喘着粗气,红着眼睛就将人轻飘飘推开。
“川哥,等等。”
然后用着那双夺人心魄的桃花眼看着面前的人,落下一滴泪,沿着泪痣砸在林柏川手臂。
林柏川顿了顿,忍住下身的欲望,将付淮安抱紧。
“宝贝,怎么了?”他的语气虽带着难以抑制的冲动,却又极尽温柔。
付淮安难得的乖巧让他心猿意马,牵着那双纤细漂亮的手,共同沉沦。
“川哥,我怕疼。”
林柏川轻笑了一声,唇齿轻咬着他的耳朵,布满红痕的胸口落在付淮安的眼前。
“宝贝,我们回家再做。”戏谑的语气让付淮安恼怒。
然后牙齿狠狠咬上那处,疼得林柏川直抽冷气。
帮付淮安收拾妥当已是半夜了,林柏川这才拿起早就关机的手机,走到玻璃门外面。
尽管离得很远,付淮安还是听到手机里一如既往的炸雷声。
“臭小子!说的什么话!”
林柏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床上的付淮安身上,见他被惊醒,立马走进屋里。
付淮安只听见他冷淡的一句,“谁同意的谁去娶。”
下一秒,他就连同被子被林柏川紧紧裹在怀里。
“吵醒你了?”语气温和轻柔,宛如情人之间的低语。
付淮安摇了摇头,抱着林柏川横在眼前的手臂沉沉睡去。
第二日,林柏川因为音乐会不得不依依不舍地返回海城,而裴文却趁机缠上了付淮安。
付淮安出门每次都能遇到他,然后在他耳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废话。
一连三天,被纠缠的不胜其烦,恰好他要准备回海城。
前几日因为一些材料耽搁了,不然本就可以和林柏川一起回去。
按照林柏川的说法就是,他都快等成望夫石了。
付淮安拉着行李箱刚走到楼下,果不其然,他就窜了出来。
付淮安先发制人地问道:“当年是因为裴旭,是吗?”
抬起的脚步滑稽地停在半空僵硬了一瞬间。
尴尬、愧疚、失落多种情绪糅合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管理失控。
“你……你都知道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嗯,当年就知道了,我真的不怪你。”付淮安语气平静。
当初他被困在家里,是裴文第一个联系到他的,他永远记得那个飞进窗户的纸飞机。
所以,他不怪裴文因为家人抛弃他,不怪他当年失信。
付淮安的脸缩在毛领毛衣里,冷冷淡淡依旧如当年一般。
但裴文知道那时肆意张扬的付淮安如同镜花水月,无论他再如何弥补,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付淮安乘坐的汽车碾过积雪离去,只留下裴文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飞机落地后,林柏川早就候在接机处等待多时。
见到付淮安,他迫不及待给了他一个拥抱。
付淮安有些讶异地问:“你今天不是有演出吗?”
“宝贝心情不好,男朋友送个惊喜,不是应该的吗?”
林柏川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玉制的平安扣,系在了付淮安脖子上。
“我的安安,平安喜乐!”
玉石的凉意顺着胸口蔓延开来,付淮安手指抚摸上去,但林柏川却明显会错了意。
连忙握住他的手,认真笃定地说:“宝贝,大师说取下来就不灵了。”
付淮安含笑骂道:“迷信。”然后歪头凑在林柏川耳边,“不过,我很喜欢。谢谢你,川哥。”
林柏川将他带回家后,因手机的催促中不得不匆匆离开。
付淮安其实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他在林柏川的这所公寓里,除了卧室外,其他地方属于他的痕迹很少。
许是林柏川看出了他的顾忌,便有些刻意地将他的私人物品放在客厅各个位置。
这是付淮安第一次推开林柏川的音乐室,和他想象的不同。
他以为会看到和他的画室一样乱糟糟的画面,其实反而干净整洁的让人惊讶。
乐器上纤尘不染,可以看得出主人足够爱护它们。
角落处的钢琴处却与这些地方不同,钢琴椅上杂乱地放着一些纸张。
付淮安走过去,拿起那些纸张,是被修修改改过的歌词。
他仿佛看到了坐在这里抓耳挠腮为几句歌词而苦闷不已的幼稚鬼,又仿佛看到坐在钢琴前精心演奏的绅士姿态。
或者是在音乐节上抱着摇滚吉他荷尔蒙爆发的张扬歌手。
无数个林柏川的身影在他脑中交织,都汇聚成那个独一无二的身影。
在这个充满林柏川气息的屋子里,他躺在沙发上,慵懒的晒着阳光,内心的那些潮湿的阴雨似乎被晒干蒸发,然后变成了一道漂亮的彩虹桥。
林柏川结束演奏已经傍晚时分,没有等聚餐,在队友戏谑又明悟的眼神里驱车回家。
开门后,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又走向卧室、书房。
都不见付淮安的身影。
这座公寓付淮安熟悉的地方也就那么一点,他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走向音乐室。
开门,屋内被笼罩在橘黄的残阳下,他爱的人侧卧在沙发里,这所属于自己的小天地,终于等来了他的光顾。
爱人与梦想都在咫尺,人生当称之为圆满。
听到开门声,付淮安的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直到温热的呼吸凑近,他才睁开眼,就看见一张俊美含笑的脸。
“宝贝,童话故事里,公主需要一个吻才能醒。”
“你犯规了。”说着在付淮安的嘴角轻啄了一下。
说完直起身,“公主想要吃什么?”
付淮安倒是对“公主”这个称呼接受良好,毕竟王子可以是女生,公主也可以是男生。
他并不介意满足一下对方恶劣的小心思。
付淮安伸了个懒腰,报了一串菜名,他发现自己使唤林柏川也是越来越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