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芽》花葙子

2、入场 主角团+2

　　雨师清凄：“……你还好吗？”
　　二人从早上起来便陷入一种特别尴尬的状态。一直一言不发，这算是第一句。他们都知道昨晚上自己和对方干了什么事，想起来就羞耻。
　　两位大少爷一清早就这样，不了解的当然以为是闹矛盾了。
　　资历最老也最了解少爷们的白姨不在，其他大大小小的保姆也不敢发话。
　　玉离崤抿了抿嘴，刚想缓解下气氛。
　　门铃被按响，随后是白姨白桔华带着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雨师清凄：“……这是？”
　　白桔华：“少爷，是夫人的吩咐，让我带这俩丫头来的。她们都是我女儿。”
　　他虽然知道白姨的丈夫英年早逝，但从未听说过她有两个女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
　　白姨口中的夫人，是雨师清凄和雨师秋水的母亲，聂铃。平日里和冷璨到处旅游到处玩，倒是把几个孩子全丢给保姆。
　　按理说一栋别墅安排两三个就够了。
　　可她不放心，现在只有两个人的家中硬是有六个保姆，这还没算上司机管家呢。
　　“少爷们好，我是白露盈，她是季晓染。”一道强压制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说是自我介绍，可眼神一直瞟着别处，都没正眼看过对面两位少爷，态度像是散漫惯了。
　　雨师清凄带上审视的目光，翘着腿，缓慢的轻嗯了一声，之后随意吩咐了几个活，因为是周末，他打算亲自考验一下这俩女孩，但又怕压力到她们，把干杂活的都调去后院，给了足够的发挥空间。看样貌和打扮，应该与他年纪相仿……
　　年纪相仿？，那不应该是在上学吗？他妈妈压榨童工？他走上二楼观察，刚想与玉离崤讨论。
　　别墅外传来无比亲切的声音，行李包袱比人先进屋。
　　聂铃一眼就瞧见了趴在栏杆旁的儿子，招呼着过去，转眼看见两个小孩在擦玻璃。
　　听不清说了些什么，转头就来找两人。
　　玉离崤：“聂姨好。”
　　“嗯！崤崤你也好！璨璨得回去放些东西再来，别着急嗷。”
　　她扭过头又对儿子说：“清清啊，一会你爹也回来一趟，赶紧和崤崤打扮打扮去。秋水一会就到了，呐。”
　　说完身旁管家递过来两套高定白西装，雨师清凄最讨厌这种正经场合了，西装的束缚感要逼死他一样，可嘴上还是答应的甜甜的：“好嘞母亲大人。”
　　过了好一会儿，大堂内来了许多雨师清凄看着陌生但又感觉对方一定见过自己的人。一堆非黑即白的中间，冷璨一袭红衣格外咋眼，玉离崤下去迎接，顺带往身后门外瞟了一眼，对上一道目光。
　　那是一个朋克风格打扮的小男生，一头黄毛，全身上下的银饰数不胜数，漏肩露腰漏大腿，隐隐约约还能瞧见纹身，看见玉离崤后，自顾自走了。
　　他是跟着冷璨来的。但没有进来的意思。
　　另一边，雨师清凄缠着聂铃问：亲爱的母亲大人？”
　　“有话说。”
　　“您看今天不逢年不过节的……办什么午宴啊？”
　　“……嗯，有节啊”
　　她想了半分钟才继续说。
　　“嗯……儿童节。”
　　开宴时，雨师茂苛带着一脸疑问的雨师秋水和一个女孩姗姗来迟。
　　雨师清凄站起身问道：“爹……您这是？”
　　雨师茂苛：“清清，秋水。这是你们妹妹，过来问个好。”
　　身后女孩神色略显平静，短发干枯的发尾看得出平时应该没有细致保养。双手紧抓的裙摆还是暴露了胆怯。
　　场面沉默了好几分钟，三位少爷的目光来回游走对视，聂铃给雨师茂苛使了个眼色表示她来吧，看着丈夫转身离去的背影走近那女孩介绍起来。
　　女孩乖乖挨个问好之后，被白姨分配好位置。餐桌礼仪她一概不懂，只是瞧着其他几位的姿态去模仿的有模有样。
　　雨师茂苛来的匆匆去也匆匆，待了五分钟都不到。
　　雨师清凄想着下次想见着他爹是不是还得提前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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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结束后，女孩被白姨带了下去。
　　雨师秋水在一旁和他爹通着电话：“你领养孩子特地大老远来法国就为了通知一声？……”
　　聂铃差点忘了来这里的另一件事：“哦……清清？如果我说要把妹妹留在你这儿你会答应吗？嗯……只是如果。”
　　雨师清凄愣了一下抬头回答：“就不怕我们几个欺负她？”
　　“哈……她可不怕你们欺负，就比你们小一岁而已，放心吧，那女孩挺自来熟的，在这儿就多陪她玩玩就行啦。”
　　雨师清凄单手撑桌，侧头问道：“妈妈，妹妹名字叫什么啊？”
　　“她……之前跟着院长姓蓝叫蓝艺，说她喜欢音乐绘画，就一直叫她小艺了。虽是孤儿出身，但为人处事彬彬有礼。”
　　“那……要叫艺礼吗？”
　　女人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雨师清凄：“呃……真叫这个啊？我随口说的……”
　　这时，一位高挑冷漠的女子带着被打扮一番的雨师艺礼走了过来。
　　后面散发看得出来被打理过，整个人看着更活力了。
　　大远处的白露盈阴阳怪气的和季晓染说：“唉……同样是被领养，别人就能当上大小姐，啧啧啧，天意弄人啊，她的命怎么这么好？”
　　季晓染：“……命要是真的好，她就不是孤儿了。”
　　“嘶诶我没记错的话你俩是同一家孤儿院的吧？你小时候喜欢的小哥中意的是她，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被领养后还去了解音乐练了小提琴呢。哦对了，人家现在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少爷，嚯，就你在这擦玻璃，真甘心啊？”
　　季晓染毫无情绪的回答道：“你不是也在擦？有人愿意收养我，我已经足够了。”
　　“哈？你总在贬低自己有意思吗？你比他们差在哪里了？那少爷还是个心脏病呢，爹不疼娘不爱的不是我说你能不……”
　　“闭嘴小盈。”
　　“切……行行行，你自己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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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清啊，妹妹就住在你隔壁房里了，阁楼琴房的和一楼的钢琴你俩一起用，你也多指导她好吗？”
　　“崤崤？可以麻烦你先上去叫白姨收拾下吗？”
　　玉离崤道了句好，随即上楼。

　　雨师秋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从门口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打断了他。
　　门外走进来个金发男子，里里外外透露着不屑，但考虑到有长辈，还是保留了几分风度。
　　冷璨：玉离野来了？刚才你怎么跑了？啊？打电话也不接，这会儿想起来……”
　　“诶呀好了！璨璨，让他们几个玩去吧昂，走。”
　　雨师秋水在那人进来的瞬间炸毛：“玉离野？！你现在来干什么？”
　　“干什么？呵……我来找人。咱们小少爷听清楚了吗？”玉离野略带嘲讽的说道。
　　这位玉家少爷也是被领养过来的。小时候和雨师秋水关系还算不错，后来因为起了点小争执，再没理过对方，直到现在。
　　“诶……？”听到声音的女孩回过头。
　　玉离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走了过去。
　　“小……艺姐？”男子刚才嚣张跋扈的语气瞬间转变青涩。
　　随后将那首饰盒打开，是一串精美的手链，四叶草挂坠的背面上刻有“Y”的字母。
　　玉离野刚把手链往前送，就被雨师艺礼挡了回来。
　　“呃……你是……？”雨师艺礼装失忆说道。
　　玉离野没拿稳盒子掉在地上。
　　雨师艺礼找准机会从钢琴座位上站起，被雨师清凄带上楼时，在楼梯口碰到刚回来的玉离崤。
　　雨师清凄朝下使了个眼色。他往下看去，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雨师秋水看着那人被一句话定格在地上，忍不住调侃起来：“切……诶呀，你的小艺妹妹可真不解风情啊，哦，不对，是我的妹妹。”
　　“呦，按理说，小艺算他姐。”
　　玉离野抬头望去：“哥？”
　　玉离崤看到地上打翻的首饰盒，将其捞起，看见手链背面的字时，开口说道：“你定制的时候不带脑子的？”
　　“……你想说什么？”
　　“就一个字母Y？那你想送谁啊？”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场的几个人：雨师清凄；雨师秋水；雨师艺礼；玉离崤；玉离野；所有人名字里面都有字母Y。
　　雨师秋水瞬间领悟到意思，随后配合着说：“就是啊，我还说是送我的呢。”
　　面对二人的讥讽，玉离野一把夺过手链，重重按在雨师秋水手中，还仰头咬牙切齿说了句：“就是送你的，行了吧？”
　　随后还用长指甲挠了下雨师秋水的手心。
　　下一秒大步跨出雨师宅邸。左耳的耳坠太多，走一步响一步。
　　雨师秋水本来想当次好人，替着转交给雨师艺礼。
　　但就在他刚接过手链的时候，瞧见玉离野左手手腕袖子里藏着条一模一样的。
　　他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低头把手链系在自己右手腕间。手心处被挠的三条红痕清晰可见。
　　“……跟我家猫一样。”
　　“嗯？”玉离崤不解的扭过头。
　　“嗷……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