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油盐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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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意如不确定地问：“蔓苓？”
“嗯。”
这是第二次她跟沈蔓苓打电话。
女孩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孙意如把手机用肩膀夹住，一边跟孙梦谕挤番茄酱，一边问：“怎么了？”
沈蔓苓：“节目组今天发手机了，说可以跟家人朋友打电话，就想着跟你打电话了。”
孙意如笑了笑，拿着手机说：“原来如此，”顿了顿，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例行公事地问：“最近训练怎么样？”
沈蔓苓：“你没有看我的节目表现吗？”
孙意如轻笑出声，孙梦谕此时把搅拌好的麦旋风递到她手边，孙意如用手背贴了贴，手被冰的有些发麻才说：“当然看了，表现的很棒。我的意思是，你最近训练的累吗？”
沈蔓苓微蹙的眉蓦地一松，她扫了眼面前的工作人员，原本想笑的，但想到之前同事都是眼眶通红地离开这个房间，再次开口时，声音带了些哽咽：“当然累。”
孙意如搅冰激凌的手一顿，长时间不吃，冰激凌周围一圈已经化成了水，她无端地想到那晚沈蔓苓眼里要掉不掉的泪。
她公事公办地安慰：“不要太累着自己，你现在已经很棒了，适当注意休息，我们都为你骄傲。”
“包括你？”
孙意如皱眉，这是在节目里能问的吗？
她陷入沉默，看着纸杯里的水，好半天才回答：“嗯，包括我。”
电话有时长限制，不能打太久，沈蔓苓随便跟她聊了两句，在挂断电话前把她说的话还给她：“你也不要太累。”
“好。”
孙意如盯着眼前快要熄灭的屏幕，在孙梦谕的催促声里，才放下手机开始吃东西。
屏幕闪了闪，小道信息显示公司五人平安渡过第一轮淘汰，沈蔓苓超过段彦希夺得第一。
孙意如咬着木勺长时间没动。
沈蔓苓以她想都没想过的速度突出重围。尽管前几期成绩不错，和段彦希组cp也有流量加持。但她一直以为，在第一次淘汰环节时她最多第二，而不是第一。
现在越来越多无形的手推举着她往上走，登的越高摔的越惨，孙意如有些担心黑料的提前到来。
刚才的电话内容卡在下次节目公布排名时播出，她思索着和沈蔓苓的对话，愈发觉得自己最后的回答有些问题。
她手指一动，打开手机打算让闻衿南帮忙找节目组要原片。
在点开和闻衿南对话框前，她顿住了。
会不会她想的太复杂？
沈蔓苓和她打电话时有一堆人看着在，此时特地要了原片把这段话删除，会不会太欲盖弥彰？
孙意如犹豫半天，还是放下手机，越想越不得劲，点开沈蔓苓头像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那头估摸正揣着手机，很快地回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孙意如：【之前你简历上有。】
沈蔓苓也回答：【嗯，之前你跟我打电话，看了眼顺便记住了。】
孙意如愣了愣。
在交流方式多样的现在，电话反倒是难以记住的一个沟通方式。
她长舒一口气，删删减减，还是打字道：【以后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把电话打给我。】
沈蔓苓：【为什么？】
孙意如：【在观众眼里，这种难得获得与外界联系方式的时刻，应该与自己最亲近的人打，家人也好朋友也罢，怎么样，经纪人也排不上号。】
沈蔓苓输入界面显示又亮起，过了很久发了一行简单的字：【我们不是朋友吗？】
只是暂停一瞬，她的消息连续传来：
【意如姐难道一直在诓我？】
【那些晚上交心是假的？同床共枕是假的？刚才的“包括你”也是假的？】
沈蔓苓不相信她表面热情到，能为普通同事做到这个地步。
孙意如：……
她的反驳显得无比苍白：【这不一样。】
沈蔓苓：【怎么不一样？】
【蔓苓，我所说的都是为你好……】
还没发出去，孙意如又把它删掉了。
这样规训的话连她自己都讨厌，不是吗？
想了半天，她道歉：【对不起。】
沈蔓苓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孙意如想也没想地接通，接了后却暗恼自己的手快，低头有一搭没一搭挑着冰激凌。
沈蔓苓：“意如姐怎么不看我？”
孙意如这才慢慢抬头，瞥了眼沈蔓苓。
也不知道她坐在什么地方，周围连点灯光也没有，暗得很，只能通过屏幕的幽光看到她的模糊轮廓。
孙意如说：“冰激凌快化了，我看看它。”
沈蔓苓噗嗤笑出声，手指搅着根头发，她看着屏幕那端的女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孙意如褪去了平时精致的妆容，认真地跟她说吃的快化了这件事，让她心底有些发痒。
她靠着墙壁，直白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不好意思，才不敢看我吗？”
孙意如：“没有。”
沈蔓苓：“别不承认啦，你就是。”
“我……”没有。
沈蔓苓自然而然地打断她：“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孙意如抿唇，望向面前小小的手机屏。
沈蔓苓这会却没看她，她侧对着手机，不亮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只有一半。一面说着我知道，一面说着我不苟同。
“你在哪？”孙意如突然问。
沈蔓苓翻转摄像头，把周围环境粗略地给她看了看，说：“你放心，不在楼里面。”
“周围没狗仔吗？”
“没有诶，这里被大厦挡着在，拍不到我。”
说罢她叹了口气：“如果我在外面，你会来找我吗？就像那天一样。”
“蔓苓……”
“我知道你不会的。我只是在想，只是打个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罢了。我很少有这么莽撞的时候，来到公司，也是安分守己，勤加训练。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也没批评我，但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啊。”
“我家人当然不希望我来这里啊，她们说不定听到我的声音都嫌烦。”
沈蔓苓一会说这，一会说那，孙意如只是安静的听着。
她听到她语气一顿，声音变低了些，忽然道：“我看到宋观颜了。”
“嗯？”
沈蔓苓：“第一轮淘汰后，我们轮着拿手机，我回去放东西，等电梯的时候，碰到宋观颜了。”
“节目组就包了四层，顶楼，是工作人员的休息室。”
“我瞧着电梯从顶楼下来的。”
孙意如眉心一跳。
沈蔓苓却没继续说下去，她话题一转，说：“这次她没进前五，按理说是我把她的名额挤了下去。”
孙意如冷哼一声：“这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的问题。”
沈蔓苓：“可是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在里面对不对？”
她的表情染了几分迷茫：“名利，金钱，有这么重要吗？”
孙意如说：“每个人所追求的不同罢了。你牢记初心，不会被这些东西干扰的。”
沈蔓苓嗯了一声，肯定她话似的，说：“我想让所有人喜欢我。”
孙意如：“我陪你一起等到那一天。”
沈蔓苓弯眼，在孙意如看不到的位置，手指擦了擦屏幕：“只有一个人喜欢我也行。”
孙意如：“那我就做那一个人。”
沈蔓苓心情好了些，笑道：“意如姐，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的认错态度都挺好的。”
孙意如还是坚持说：“我没错。”
“好好好，”沈蔓苓支着下巴：“上次道歉，答应了我件事，这次你没犯错，但是道歉了，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件事？”
孙意如：“你别乱来。”
沈蔓苓知道她这是同意的意思，笑容更大了些：“放心，我还没想好。”
“嗯。”
四下渐渐变得安静，沈蔓苓舍不得挂电话，没话找话：“那你上次让跟那个谁凑cp，我已经圆满达成，这次又有什么指示吗？”
孙意如沉思片刻，说：“二公你作为第一可以优先选择舞台，节目组为了打压你不敢明着减你的镜头，你受伤了，选个纯唱舞台吧。造型可以和之前有反差，让观众看到你的风格多样性……”
“你现在cp粉占大头，展示个人实力吸点唯粉也很好。”
沈蔓苓掩唇，佯装不解：“当初让我卖cp的也是你，现在不让的也是你。意如姐，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呀？”
孙意如：“不是不卖，卖cp的目的是让更多观众看到你，我想以你的实力，被人看到后，应该没人会不喜欢。”
沈蔓苓：“那你呢？”
你喜欢我吗？
孙意如瞪她一眼：“大晚上没事抛什么媚眼？”她想了想，提议到：“不过你可以把这种感觉记住，挺自然的，以后媚粉就这么媚。”
沈蔓苓：……
油盐不进，明明刚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做她的“那一个人”。
她有点想挂电话了。
孙意如倒是像打开了话匣子，提醒她：“少吃高油高盐高糖的东西，要控制好体重。”
“嗯。”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吃的太少，现在倒是经常把“少吃一点”挂在嘴边。
沈蔓苓委屈着，灵机一动，掀起衣服，给她证明：“训练好累，我又不胖。”
“你看练的我马甲线都出来了。”
那里的肌肤被弱光照的幽白，中间的线条在暗环境下更加明显。
孙意如眨了眨眼。
沈蔓苓也跟着她眨了眨眼。
自从朋友圈开放后，沈蔓苓把她朋友圈里里外外研究了一遍。她瞧着孙意如每周发的攀岩视频，这人像矫健的岩羊沿着发光的石头攀爬，然后在最高点随着吊索缓缓落下，那绷紧的手臂肌肉，沈蔓苓想到这里咽了咽口水。
她放下衣服，想的挺好，自己给她看了肚皮，按理说她应该呛回去，顺势观摩下孙意如的腹肌。
刚准备开口，嘟的一声，沈蔓苓傻眼地看着手机——
孙意如居然把她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