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连手臂都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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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苓有点想不通。
她捋了捋思路。
私人恩怨，无非关乎到金钱或情爱。
孙意如现在还勤勤恳恳毫无怨言的在公司打工，经济上应该没有纠葛，舍弃第一点后，那么只能……
手机铃声响起，外卖到了，孙意如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外卖拿了进来，走进房间瞅见坐在沙发上咬嘴唇的人。
又在发呆……
孙意如把餐食递给她，沈蔓苓半天才回过神来，刚想伸手接过食物，孙意如又收回手，把包装盒拆开后，连筷子一同塞进她的手里。
“谢谢意如姐。”
“嗯，”孙意如塞了口菜，等到自己吃了大半碗，沈蔓苓面前的草还没动弹，不禁问：“在想什么？”
沈蔓苓：“嗯……没想什么。”
孙意如挑眉，低头继续夹菜，沈蔓苓看她这副不信的样子，找补道：“这个青菜看着有些可爱，我舍不得吃。”
孙意如瞟到边角有些发黑的生菜，没说话。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她拿纸巾轻拭嘴角，才开口道：“小骗子。
*
沈蔓苓半坐在床上，酒店磨砂玻璃倒映着里面的人影，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她捏了捏被角。
下午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把她的选秀综艺全部刷完，两人一个看过了一遍，一个经历过了一遍，却都没说拒绝。期间孙意如就综艺接下来可能在网上的走势跟沈蔓苓粗略分析了一下，沈蔓苓面上听得仔细，思绪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去。
晚上沈蔓苓由于保持身材没吃晚餐，孙意如为了不馋到她随便吃了些水果。
直到孙意如拿着换洗衣物准备去外面浴室洗澡，沈蔓苓才惊觉这一天即将结束。
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和犯花痴的她：……
她也跟着站起身，伸手拦了拦：“意如姐出去外面洗干嘛？里面有浴室。”
孙意如说：“里面？”
“你不洗吗？”
沈蔓苓：“我不着急，平常训练完很晚才洗澡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你先去。”
“而且我们都呆了一天，而且马上要一起睡，你现在出去洗，我只会感觉我们的距离被拉开了。”
“我有点紧张。”
沈蔓苓真假参半。
“紧张？”孙意如轻笑，整理好怀里地衣物，一边往里边浴室走一边说：“巧舌如簧。”
她落下一句“小骗子”，便关上房门。
又这么说她……
沈蔓苓手背贴了贴脸颊，感觉有些烫后，拿起柜子上的手机。
每次被孙意如看穿后，她都有些不适。
这种感觉像口渴后猛灌了几口水却无法止渴一样，明明肚子被撑的有些涨，但她还是因为舌头与水的接触时间太少而感到空虚。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演技退步了。
还是说孙意如在这个圈子里看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对她这种早已见怪不怪。
孙意如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排斥，反倒像在逗她玩，所以在经历半阵真情实感的吐露后，她到底该不该继续装呢。
沈蔓苓滑动微信，瞧见时斓的问候：【怎么样啊，进展如何？】
沈蔓苓想了想，拍了半张床的照片发给她：【马上睡觉了。】
时斓秒回：【？！】
沈蔓苓：【素的。】
见上方“对方正在输入”时不时的显示，她问：【你说，如果被她看穿了怎么办。】
时斓：【她看出你对她的喜欢了？】
沈蔓苓：【？】
时斓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赶紧撤回刚才的消息，换个说辞：【她看出你对她有点意思了？】
这个意思不能明说，沈蔓苓那么傲娇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的心意呢？
也就有时候视奸别人，有时候尾随别人，有时候见色忘友抛弃好友，这肯定算不上喜欢。
时斓喝口水，把以上打趣她的话通通删除，静等消息。
沈蔓苓：【嗯……也不是，她看出来我装乖，叫了我几次小骗子。】
时斓纳闷，这又是什么新型调.情方式。
城里人真会玩。
她打字：【哦哦，那你等下不装了，表现得邪恶点，在床上不要太死尸。】
沈蔓苓：【那她喜欢我的进程将会有新的退展。】
时斓：【……】
沈蔓苓：【算了，也是病急乱投医，跟你这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聊了半天，她马上要出来了，下线了。】
时斓感觉莫名被插了一刀。
她叹气，留言：【总之你表演不要太过，你看看之前追你的那些人，不都是被你蒙蔽了？你就正常接触，和她进行一下肢体上的贴贴，看看人家对你感觉如何。】
沈蔓苓经她提醒，关掉手机，想起自己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孙意如排斥女性的接触么？
如果她排斥，那么孙意如将来喜欢沈蔓苓这一件事，一开始就是个假命题。
如果她不排斥……沈蔓苓仔细分析目前的潜在敌人。
置顶除了她，还有个叫zz的人，一开始她看到自己被置顶了，确实很开心，可是孙意如因为工作才置顶她，那个zz，应该是比较亲密的朋友，算作潜在敌人一。
还有闻衿南，在她认识的人里，也存在两个刚开始吵的人尽皆知最后却在一起的人，那么不喜欢本就可以转成女同性恨再转成女同性恋。
沈蔓苓抿唇，在备忘录里打下闻衿南的名字，算作潜在敌人二。
第三个潜在敌人，自然就是那枚金戒指的主人，沈蔓苓观察过，戒指上有划痕，算戴的时间比较长了。孙意如不是喜欢戴首饰的人，连耳钉都不曾打一个，所以这枚戒指只能的别人送她的。
她总结了敌人，又看到刚开始写下的排斥推测。
孙意如这么热衷给她凑cp，应该还好。
就当安慰自己了。
沈蔓苓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关掉手机，头顶传来女人的声音。
“在干什么呢？眉头一直拧着。”
沈蔓苓被吓了一跳，手机在地上滚了几圈，被孙意如捡起来递给她。
“嗯？做亏心事了，这么害怕？”
沈蔓苓：“才没有，意如姐你不要逗我。”
“哦，”女人恍然大悟：“你还挺霸道，只允许你逗我，不允许我逗回去了？”
眼见沈蔓苓想要反驳，她表情变得严肃：“我再提醒一遍，如果出了事提前跟我说，谈恋爱也要，我好做公关方向。”
“嗯。”
孙意如戳了戳她的眉间：“都说了不要皱眉，长期会有纹路，就算你打了针，也可能脸僵，不如天然来的好。”
她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能不动就不动。”
沈蔓苓这才注意她大半片肌肤露在外面，发丝里埋着若隐若现的水珠。孙意如这副坦然样，反倒显得她不坦然了。
“那你是更喜欢现在的我咯？”沈蔓苓抬眸，与她对视。
孙意如感觉她说的这句话有种莫名的奇怪感，开口：“关注艺人的精神面貌及状态，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哦，”什么东西都能扯到工作。沈蔓苓憋了憋气：“那我去洗澡了。”
“嗯，去吧。”
“哦。”
*
半夜，沈蔓苓躺在床上，控制着不往旁边看。
眼睛已经适应黑暗，能看到房内的轮廓，沈蔓苓把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不同于她全身盖着被子，孙意如四肢都露在外面，长衣长裤，被子只遮挡了小腹。
两人各盖各的。
沈蔓苓纳闷，这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同床共枕，没有；睡前交心，没有；而且这个状态下，连时斓提到的馊主意，都不能完成。
沈蔓苓不适地转动身子，她面前裹得很紧的被子，也是全权拜身边人所赐。
明明她洗澡后穿上这套精致的珍珠白吊带睡裙，准备自信地展示自己的美貌。事与愿违，房间里的大灯已经被孙意如关上，只留下一点昏黄的床前灯。
这点灯光根本照不出她睡裙上精致复杂的花纹，和刚刚在浴室里捯饬过后的脸蛋。
嗯，美人计失效了。
沈蔓苓还没来得及忧伤，孙意如又抱来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并帮她掩实：“虽然空调温度没有太低，但最好不要把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你平常训练量大，肩颈受凉酸疼，也会影响你跳舞的灵活性。”
刚准备故意让肩带滑落的沈蔓苓：……
孙意如见她脸微微僵住，问：“怎么了？”
沈蔓苓：“我热。”
孙意如：“你可以把脚露在外面，但寒气从脚入，我不是很推荐。”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被子，问：“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早点睡，你这些天训练面色都变得暗沉，眼底青黑也重，这几天休息好好调理一下。”
沈蔓苓：……
她被孙意如说的一系列唠叨话语堵得语塞，最后一半身子在外一半身子在里，好不狼狈。
沈蔓苓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丑过。
想到这里，她轻叹一口气，又翻了翻身子。
“睡不着？”
沈蔓苓身子僵住，微微扭头，对上孙意如的眼。
“嗯，”她顿了顿，礼貌问候：“意如姐你也没睡着？”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人家睡着了能出声吗？真是一天下来被气昏头，智商都不在线了。
孙意如：“嗯，有点认床。”
沈蔓苓尬笑：“哈哈我也是，没这么早睡过，生物钟也没调过来。”
孙意如：“嗯。”
空气恢复寂静。
沈蔓苓被子下的手抠着蕾丝，正感觉快要给裙摆扣出一个洞时，听见孙意如问：“在节目里是不是很累？”
白瞎的问题嘛这不是？
最讨厌跟人说废话的沈蔓苓停下手里的动作，黑暗中人的脸庞像调低了像素，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却仍是笑着回答：“还好。”
“好在哪？”
“嗯……比如说可以获得很厉害的前辈指点，可以认识很厉害的同龄人，我觉得有收获挺快乐的，这些可以冲洗掉我的一部分累。”
“呵，”孙意如轻笑：“看来对于你以后的采访，我不用太担心。”
“嗯？”
“说的有些官方，我们现在都躺在这儿了。”
我们都躺在一起了，你却还是有点装。
孙意如这次没有再提醒沈蔓苓，后者聪慧，意识到这一点，接过话：“我也没有完全肯定呀，比如那宿舍环境，我就没睡过这么窄这么小的床，躺在上面翻身木板还会嘎吱发响，楼梯不仅要和别人共用，陡得要命，我第一次踩差点没摔下去！”
“而且在宿舍一个个跟沙丁鱼罐头里的鱼一样，一个人就那么两三平米的私人空间，还有摄像头照着你……”
孙意如笑了笑，沈蔓苓讲话声戛然而止，虽然看不清，但她莫名地觉得她这次笑比刚才有温度些。
孙意如问：“你没住过宿舍吗？”
沈蔓苓手伸了出来，有一搭没一搭拍着被子：“没有啊，大学也是出去住，没过过集体生活。”
“哎，那个环境，”她吐槽：“我宁愿天天在训练室训练，也不愿回去。”话题突然一转，带点肯定的语气：“意如姐关心我。”
孙意如没反驳：“了解艺人也是工作。”
又是工作，沈蔓苓咬了咬后槽牙，说：“如果你换个说法，我可以让你以后多了解我一点。”
“嗯？”
“比如你说，就是关心我。”
昏暗的房间让人的灵魂扭动起来，踩不到实地。孙意如翻身，面对着她：“好。”
“好什么？”
“关心你。”
沈蔓苓眨眼，忽然问：“意如姐跟别人也这么睡在一张床上过吗？”
被子下，她的手覆在胸口处，轻轻拍了拍，让它跳慢点。
该怎么说突然产生的这种感觉。
女人的发丝会控制不住地滑落，把她的脸打碎几块后，又被手指勾回原位，露出内里的羊脂玉。
近在咫尺的吐息在几个交融后引起心脏的剧烈颤动，你会觉得不止胸口有个心脏，可能手腕有一个，大腿有一个，脚裸也有一个。
沈蔓苓滚了滚喉咙，在这场暗无声息的蛰伏里，萌生了情感洁癖。
这种洁癖不是对珍视宝贝被玷污过后的嫌弃，是得知宝贝可能解开尘封，已经出世后的遗憾。
谁又能做第一个看见的人呢？
“怎么，关心我？”
“嗯，关心你。”
话题被绕回来，沈蔓苓大大方方地回。
女人又发出轻笑声，她懒懒地摆着身子，重新平躺看向天花板：“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在虞谣不出名的时候赶活动，那个地又偏又远，酒店都被定完，主办方落了经纪人，我被迫和她挤在一张床睡的。”
“哦，那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
“嗯，不方便。”
不方便……
沈蔓苓把这三个字放在口里研磨了一遍又一遍。
孙意如明明可以说不喜欢，可以说不适应，偏偏说了不方便。
难不成，真有喜欢的人？
沈蔓苓见孙意如又闭上了眼，也不好再出口多问。
“早点睡吧，时候不早了。”
沈蔓苓：“好。”
孙意如顿了顿，把沈蔓苓心中破了的洞打了个补丁：“除了不方便，还有个原因是我睡相有点差，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
“哦，”沈蔓苓眼睛亮了亮，没事啊，这样人滚到自己怀里，也有了借口，“没事，我睡相很好。”
“好。”
沈蔓苓看了看孙意如的侧颜，听见她平缓的呼吸，也闭上了眼睛。
睡梦里，孙意如摸了摸胸口，走几步喘不上气，被彻底憋醒了。
一低头，女孩的腿压在自己身上，整个人滚到了自己怀里。
孙意如：……
乖？
自己睡相差是假，沈蔓苓睡像好也是假。
她扭动身子，慢慢地往外移，好在床大，旁边有很大的空间给她发挥。
好不容易挣脱，孙意如刚想松口气，面前的人感受到热源消散后卷土重来。
这回，连手臂都压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