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的永恒青春》yzcwyh暖寒

8、新学期 霖枫带着寒

　　寒假最后一日，暮色如轻柔的纱幔笼罩小院。
　　霖枫趴在书桌上，将寒假作业分类塞进书包，作业本上残留的涂改痕迹，像寒假里那些没理顺的小烦恼，被一起打包。
　　崭新的课本静静躺着，封皮上的校名在台灯下泛着光，他摸了摸课本里夹着的枫叶书签——那是去年秋游时，和小伙伴在校园后山捡的，叶片边缘的锯齿，仿佛还能勾住当时的笑声。
　　想起寒假里，和魏轩在小区空地追跑，影子被夕阳拽得老长；和小美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排着队搬面包屑，一蹲就是大半天，阳光把后背焐得发烫……
　　这些零碎的美好，让霖枫鼻尖泛酸，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既盼着开学见伙伴，又怕新学期的任务，把这份轻松碾碎。
　　“该睡啦，明天要当‘开学小战士’咯！
　　”妈妈端着热牛奶推门进来，奶香漫开，裹着温柔的催促。
　　霖枫应了声，却磨蹭到牛奶凉了些，才爬上床。
　　黑暗里，他听着窗外偶尔的虫鸣，把脸埋进枕头，任由期待和不安，在心底缠成小绳结。
　　〔清晨〕
　　闹钟没响，霖枫就醒了。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发了会儿呆，才慢悠悠起身。
　　书包坠在肩头，沉甸甸的，装着寒假作业，也装着说不出的期待。
　　到校门口，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轻晃，新生的嫩芽怯生生探出头。
　　霖枫仰看，去年落光叶子的枝头，如今又有了生机，像校园里总在续写的故事。
　　走进教室，热闹瞬间涌来。沈钰扎着新的草莓发绳，蹦跳着凑过来：“霖枫！我寒假去海边，贝壳像星星掉在沙滩！”
　　秦岚晃着新滑板，嚷嚷：“看！我能‘飞’着滑上坡！”
　　霖枫眼睛发亮，把自己追夕阳、树叶粘在头发上的糗事抖出来，大家笑成一团，窗台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
　　课代表抱作业本进来，喧闹才暂时散场，可大家眼睛还偷瞟彼此，嘴角藏着笑。
　　霖枫坐下，课本上的字突然亲切，像和老朋友重逢，那些寒假里觉得 “难搞” 的知识，沾了伙伴们的热闹，也没那么吓人了。
　　第一节班会，老师推推眼镜：“新学期，组学习小组，互帮互助！”
　　话音刚落，教室 “嗡嗡” 响成蜂窝。霖枫正走神，突然听到自己名字：“霖枫当一组组长！”
　　他猛地抬头，手心瞬间冒冷汗——自己数学作业还错了好几道，咋能带好小组？
　　下课后，小组同学围上来。
　　沈颖齐挠头：“霖枫，我数学应用题老不懂……”
　　魏轩也举着语文书：“这篇课文咋分段呀？” 霖枫硬着头皮，把自己会的慢慢讲，讲着讲着，那些知识在脑子里顺了起来，像原本打结的绳，被慢慢捋直。
　　当小老师” 的滋味，紧张又奇妙。
　　他发现，给沈颖齐讲题时，自己对公式的理解更深了；帮魏轩分析课文，那些段落也不再是 “拦路虎” 。
　　偶尔卡壳，大家就一起凑脑袋想，小宇的 “笨办法” 、小雨的 “奇思妙想” ，让难题开出不一样的花，霖枫看着，心里暖烘烘的，原来当组长，不是 “被考验” ，是和伙伴一起 “闯关” 呀。
　　〔周一体育课〕
　　老师吹着哨子说：“这学期要测跳绳，大家好好练！”
　　霖枫攥着跳绳，心里 “咯噔” 一下——寒假光顾着玩，好久没碰跳绳，绳子甩起来老打结，把自己绊得直跳，引得同学笑话。
　　他臊得慌，暗下决心：每天回家练，下次测试一定 “雪耻” ！
　　放学路上，夕阳又慢悠悠趴在天边。
　　霖枫和小伙伴并排走，影子被拉得老长。
　　大家说着新发现的校园角落——老槐树后藏着的小花丛，图书馆里落灰的旧绘本；计划着周末去公园找春天，书包里的作业、新学的知识，都成了聊天的佐料。
　　风里裹着春天的潮气，混着他们的笑声，把新学期的第一页，染得亮亮堂堂。
　　霖枫望着天边的云，突然觉得，新学期这趟旅程，就算有磕磕绊绊，也不用害怕了。
　　〔没过几天〕
　　班里来了位实习美术老师，姓苏，扎着缀满颜料点的帆布围裙，笑起来时，睫毛上仿佛沾着金粉。
　　第一节美术课，她抱着画板走进教室，在黑板上用粉笔勾勒出太阳，旁边写着：“画你心里最暖的画面。”
　　霖枫盯着白纸发愣，脑海里闪过寒假追夕阳的傍晚——小伙伴们的影子被拉成巨人，落叶飘在肩头像金色的蝴蝶。
　　他咬着铅笔犹豫，章老师忽然蹲在他身边，指尖沾着未干的湖蓝色颜料：“画画不用像照片呀，你看，这团橘色可以是夕阳，歪歪扭扭的线条能跑起来。”
　　霖枫眼睛一亮，抓起蜡笔就往纸上抹：左边是三个连在一起的圆脑袋，右边用黄色涂出一大片晃眼的光，中间歪扭的线条上，还粘着片用枫叶拓印的红痕。
　　章老师举着他的画转圈：“看！这是会发烫的夕阳呢！” 全班笑声里，霖枫发现，美术课的阳光，比窗外的还要暖。
　　某天扫除，霖枫在美术教室角落发现个旧画架，画布上盖着块蓝布。
　　趁章老师不在，他偷偷掀开一角——画上是老槐树，枝桠间藏着三个歪扭的小人，正是他和沈钰、魏轩！
　　旁边用铅笔写着：“给总追夕阳的小孩！”
　　他红着脸跑去问，苏老师正在调紫色颜料，笑着往他鼻尖点了点：“那天看你们在操场跑，影子像会跳舞的小画家呢。”
　　后来，这幅画挂在了教室后墙，苏老师还在旁边设了“小画家角落”，让大家把画贴上去。霖枫的枫叶夕阳图旁边，渐渐多了小宇的“会发光的数学题”、小雨的“长翅膀的课文”，教室像被彩虹吻过。
　　放学路上，夕阳又把影子拉长。
　　霖枫和小伙伴们比赛画云朵，魏轩说云朵像棉花糖，沈钰说像恐龙。
　　霖枫却画了个拿着画笔的小人，在云边上写：“下一个春天，我们还要画更美的故事。”
　　风把纸页吹得哗啦响，好像在替春天，答应了这个关于成长的、五彩斑斓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