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少女绝不认输》寻巫向玉虚

6、直播修县志！馆长把僵尸挖出来了！ 古籍所修复

　　古籍所修复室的空调冷得像个太平间。林卷卷站在空刀架前，指腹擦过刀锋，寒气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
　　“姐！我的亲姐！”苏锵旋风一样冲进来，云台杆差点捅翻标本柜，“直播间炸锅了！全在问薯干战书后续！下月一号开播修县志？”她镜头怼着空刀架，“家人们！空刀架就是卷神的无字战书！刷火箭充灵力值——！”
　　“出去。”顾教授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冻得苏锵水袖一抖。
　　助理小赵推着眼镜滑过来，挡在直播镜头前：“顾老师说，古籍修复不是马戏团。”
　　“封建！”苏锵水袖一扬抽飞小赵的工牌，“非物质文化遗产！懂不懂共享精神？”工牌“啪嗒”掉进顾教授刚泡的普洱里，茶叶渣糊了认证照一脸。
　　顾教授端着茶杯踱出来，看了眼浮沉的工牌：“小赵，明天起你负责给苏女士讲解《文物安全条例》……”他目光掠过林卷卷的刀，“每天六小时，讲满一月。”
　　苏锵：“……我现在退网还来得及吗？”
　　入夜，仓库重地。
　　月光从高窗铁栏缝里漏进来，照着满地蒙尘的木箱。馆长张建国撅着屁股趴在一堆垫仓板上，手里螺丝刀撬得吱嘎响。
　　“小林啊……”馆长压低嗓子，脑门纱布在黑暗里像个荧光幽灵，“你信我！这破所抠门得很！《永乐县志》的边角料肯定舍不得扔！找点纸沫子回去直播，这叫‘物料循环利用’！”螺丝刀猛一用力，“哐当！”撬开个豁口。
　　林卷卷靠着门框，刀尖挑着块薯干——馆长那颗断牙被苏锵镶了金边，此刻正卡在薯干“龙”字豁口里当行为艺术摆件。“顾教授说了，”她把薯干抛过去砸馆长屁股，“再碰所里一张草纸，扣光下月工资抵牙医费。”
　　馆长手一抖，螺丝刀“哧溜”滑进箱子深处。“工资？”他摸黑掏半天，拽出团发霉的棉絮，“老子工资早抵押给你当磁石分期了！” 他突然顿住，鼻子猛抽两下，“……什么味？”
　　一股陈腐的甜腥气从撬开的箱缝里涌出。
　　林卷卷刀尖一划割开棉絮，霉斑下露出暗红色织物一角——纹路密如蛛网，颜色沉得像凝固的血。
　　“卧槽！”馆长触电般缩手，“裹尸布？！” 螺丝刀也不要了，连滚带爬扑向门口，“小林！这所里不干净！修县志是幌子！分明是挖坟……”
　　“闭嘴。”林卷卷刀尖挑起红布。布料脆得惊人，稍一用力就裂开豁口，露出底下压着的——
　　半块青灰色石印。刻纹深峻，阴气森森，图案是只踏着人颅骨的怪鸟。
　　馆长手机电筒光扫过，突然尖叫：“鬼！鬼纹啊！”他指着印上一点污渍，“这人头骨……它冲我笑！”
　　弹幕（苏锵偷埋的直播镜头突然启动）：
　　【？？？深夜探险？】
　　【这鸟叼的是馆长天灵盖吗哈哈！】
　　【印上污渍像不像馆长崩飞的牙？】
　　“是镇墓印。”林卷卷刀尖刮下一点污渍捻开，“朱砂混尸油，防腐用的。”
　　馆长：“yue——”
　　林卷卷补刀：“你刚摸那棉絮，是塞棺材缝的。”
　　馆长：“噗通！”直接跪了。
　　仓库顶灯“滋啦”骤亮！
　　顾教授站在电闸旁，手里拎着馆长撬箱的螺丝刀。“张馆长，”他掂了掂螺丝刀，“明代三品大员的樟木棺材板…够劈你三辈子工资吗？”
　　馆长连滚带爬抱腿：“教授！误会！我以为这里头是薯……”
　　“薯干？”顾教授一脚踢开豁口箱盖。
　　整箱陪葬品！断裂的玉带钩、铜钱串、还有一叠字迹模糊的——
　　“《永乐县志》附册？！”小赵惊呼着捡起半张残页，虫蛀边缘烂如破网，纸色却与新修的主册截然不同，沉黄得像泡透了尸水。
　　顾教授拈起残页一角：“水浸霉腐，虫啃鼠咬，夹在墓主裤腰带里埋了六百年。”他看向林卷卷，“主册的污血字缺了笔画……正好缺在这半页上。”
　　馆长眼珠瞪圆：“所以您早算准了……”
　　“直播修县志。”顾教授把螺丝刀插回馆长后腰，“加一场——馆长现场认领‘摸金校尉’皮肤。”
　　次日早八点，直播间。
　　标题：【血字拼图！馆长与僵尸的第六百年握手】
　　镜头怼着修复台——左边是主册污血覆盖的“糧”字残页，右边是从棺材板里刨出来的附册残片。馆长被套了件“临时工”灰大褂，按在镜头前擦汗。
　　弹幕：【从摸金直播跳槽文物修复？】
　　【馆长手抖得像帕金森，确定不是盗墓心虚？】
　　【前排兜售护身符！僵尸特供版！】
　　“家人们！”苏锵戏腔炸响，“今日特邀嘉宾——六百岁尸哥！友情提供人皮……啊呸！人皮纸！”水袖一甩扫落馆长假发片（新买的），露出底下结痂的秃瓢，“掌声欢迎尸哥代言人——张建国馆长！”
　　馆长顶着锃亮脑门：“我冤啊！尸哥昨晚托梦说印上的头骨像……”
　　林卷卷刀尖“叮”地点在尸油印上：“朱砂尸油混合比例1：3，涂印是为防虫。” 她突然翻腕挑开馆长袖口，“你偷藏什么？”
　　半块发黑的薯干从馆长袖管滚出，正粘在尸油印的笑脸上！
　　弹幕：【人赃并获！馆长用薯干贿赂尸哥！】
　　【僵尸：呸！过期食品！】
　　【贡品鉴定：硬度可崩僵尸牙】
　　顾教授冷眼旁观：“小赵，物证入库。馆长盗窃+破坏文物未遂，记双倍罚款。”
　　馆长哀嚎：“我就啃了口垫肚子……”
　　林卷卷刀尖一挑，薯干“嗖”地扎进展柜硅胶缝：“留给尸哥磨牙吧。”
　　修复正式开始。
　　高清镜头下，主册残页的污血渍如同干涸沼泽，附册碎片纸纤维已酥如粉尘。林卷卷换了柄细若牛毛的挑针，针尖探进污血边缘——
　　“这地方！” 馆长突然指着主册虫洞，“像不像印上的人头骨眼眶？”
　　针尖悬停。
　　顾教授的声音凉凉插进来：“张馆长，再干扰修复进程……”
　　馆长瞬间捂嘴，却见林卷卷的针尖突然转向——精准戳在附册碎片某个虫眼！
　　噗嗤！
　　一小撮深黑腐渣被挑出，露出底下几近消失的墨迹——半个“艹”字头！
　　“主册污血盖住的‘糧’字……”小赵激动地翻资料，“右下角本该是‘艹’部！”
　　弹幕：【卧槽！尸哥递答案？】
　　【馆长开天眼了？】
　　【演的吧？剧本痕迹太重！】
　　馆长也懵了：“我真瞎蒙的啊！”
　　林卷卷刀尖却往尸油印上一划，朱砂混着尸油结的硬壳剥落，露出印背一行小字：【壬子年七月初三入柩】
　　她翻出县志附册落款——同一日期。
　　苏锵尖叫：“尸哥死亡证明？！家人们！僵尸带身份证下葬！”
　　直播间人数飙破百万。
　　顾教授突然倾身，指尖拂过被挑净腐渣的附册残片：“挑得这么干净……”他看向林卷卷，“不怕尸气熏坏县志？”
　　林卷卷从修复台下抽出个玻璃罐，里头的棉纸泡着暗黄液体：“藁本、冰片、石灰水。消毒液配方——”她顿了顿，“从你泡普洱的杯子底下抄的。”
　　小赵眼镜反光：“那是顾老师祛霉斑的秘……”
　　顾教授抬手打断，唇角微弯：“下月一号正式入职。”他从馆长灰大褂口袋抽出沾尸油的薯干，往空刀架上一放：“工位给你留好了。”
　　馆长盯着薯干上金灿灿的断牙：“我呢？”
　　顾教授弹了弹他光脑门：“你？”螺丝刀扔过去，“去仓库把尸哥的裤子缝补好——工资抵针线费。”
　　弹幕：【哈哈哈哈馆长喜提绣娘皮肤！】
　　【前方高能：馆长穿针直播！】
　　【僵尸の秋裤计划！】
　　直播结束提示亮起。
　　林卷卷的刀尖在镜头灭掉前最后一秒，“嗒”地敲在尸油印的怪鸟眼珠上——
　　那里嵌着半粒馆长崩飞的、金包边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