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无限）》画角

41、喜乐无忧（九） 先前去

　　先前去到许书远家里时，时霁便向她们确认过，两人家并没有那些不倒翁。

　　也就是说这并非哀嗔众阵营的标识，却唯独出现在了时霁与浮戈的房间里，因此她们猜测这个不倒翁可能与两人身份有关。

　　眸光闪了闪，时霁面色复杂得接过那只不倒翁，“这个东西，你有送过其他人吗？”

　　“诶，你在说什么呀？这个不倒翁是圣女和所有圣女继承人都有的啊。不过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只有一个呢！”

　　时霁脑子有些发懵，她的身份是圣女继承人，房间里出现不倒翁不奇怪，那浮戈呢？她的不倒翁是哪来的？

　　“继承人，有几个不倒翁？”她听见自己轻声询问。

　　圣女更加诧异，似乎不理解身为继承人的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倒翁的数量是衡量继承人能否担当圣女一职的标准，圣女有九个。继承人得到的不倒翁数量越多，就越接近圣女，我记得你已经得到了七个来着……”

　　……

　　“呃，你的意思是，我房间的不倒翁是‘你’送给‘我’的？”浮戈面露诧异。

　　时霁点了点头。

　　圣女还需要她帮忙找乐优，没理由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所以时霁的不倒翁数量确实是七个，至于为什么现在书桌上只有六个，她只能想到是“自己”送了一个给绝对不可能拥有不倒翁的“邻居”。

　　“啧啧。”浮戈咂摸了一下这其中的意味，得出一个结论：“所以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倒贴’对吧！”

　　“……”你到底是为什么一直抓着这个倒贴的问题不放，真倒贴的也不是你啊。

　　“这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时霁生硬地转移话题：“如果我没有与你签订组队契约，我这个身份的玩家该如何确定自己的阵营。”

　　不同于浮戈家和许书远乔麦家，那副伪装成画的双面绣大刺刺的挂在客厅供人观赏，时霁家里并没有这种刺绣。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一层组队契约的存在，时霁的身份应该是存疑的，甚至在最开始可能被误认为是欢喜教阵营的。

　　毕竟圣女继承人这一层身份的指向性实在太过明显。

　　可如果就连圣女都对欢喜教教义心怀顾虑呢？身为继承人之一的时霁要“背叛”欢喜教实在太过正常。

　　而坐实这场“背叛”的正是她卧室里那缺了一个的不倒翁。

　　“她”在身边人包括父母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将象征着继承人身份的第七个不倒翁送了出去，送给了一个大家都不看好的外来者。

　　尽管“她”对这个邻居仍抱有怀疑，希望查明异常，但“她”的心早已有了偏向。

　　时霁又想起浮戈家里那间收拾妥当可以随时入住的客房、镇民意义不明的规劝，还有衣柜里与其他衣服风格迥异的黑白灰便服，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回到自己卧室打开衣柜，将那几件显然不是“自己”买的衣服拎出来仔细翻看，果不其然在某件白色衬衫上发现了不对劲。

　　掀开宽大柔软的荷叶边，在左边靠近心脏的位置，时霁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笑脸，翻到内侧，同样的位置上也绣着一张婴孩的哭脸。

　　双面绣。

　　竟然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浮戈自然也看到了，目光逡巡在那好几件款式与颜色都熟悉的衣服上，意味深长：“这算不算私相授受？”

　　“？”

　　不要学了个词就乱用啊。

　　大约是时霁的表情太过一言难尽，浮戈换了个说法：“暗通款曲？”

　　“……”

　　“暗度陈仓？”

　　“……”

　　越来越离谱了。

　　“不要炫耀你新学的词汇。”

　　浮戈笑得歪倒在床上，自下而上看着时霁，白炽灯为她镀上一层银白的光辉，时霁面露无奈。而她那双浅茶的眸子里，仿佛酿着一壶醉人的酒，叫浮戈觉得自己险些溺毙其中。

　　我一定是醉了。

　　她想。

　　居然觉得这木头还挺温柔。

　　浮戈翻身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主动转移话题：“圣女要你帮忙找人，没说那个乐优住在哪？”

　　时霁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摇头，“她大概率也不知道，看样子圣女很有可能一直被囚禁在教堂里，就算能出来也是教主跟着的。”

　　“那就奇怪了，教主把圣女看得这么紧，这个乐优又是怎么认识她还成了朋友的？听她的意思她们这样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的确，我们之前猜测圣女是这个副本的鬼域之主，可接触下来我发现她实在不像能创造并支撑起一个鬼域的鬼怪。既然现在有了新人物登场，也不妨从她那入手。”

　　浮戈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怀疑乐优？”

　　“合理猜测。”时霁将衣服一件件晾好挂进衣柜，回头一看浮戈还老神在在地盘腿坐在自己床上，她眉毛一扬：“已经很晚了。”

　　“啊，是挺晚了，要休息了。”话虽如此，浮戈却一点挪屁股的意图都没有。

　　时霁眼睛眯了眯：“你没有自己的床吗？”干嘛赖在我床上？

　　“嗐，我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别这么见外嘛。”说着，她往旁边挪了挪，“呐，给你腾的窝。”

　　“……”时霁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哦不，之鬼。

　　她唇角动了动，还不等她说些什么，浮戈就已经故作夸张地叫嚷了起来：“我们都是女的，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额角青筋浮现，时霁居高临下地看着就差在床上打滚儿的浮戈，吓得人噤了声，刚要讪笑着溜下去，一只手按在了她肩上。

　　浮戈“咕咚”咽了口唾沫，嘴唇翕动，一句“你要干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让被褥卷成了蚕蛹扔到床内侧。

　　“？”蚕蛹蛄蛹两下，眼前骤然一黑，身侧床铺微微下陷，一具温暖的身体躺在了她身侧。

　　“睡觉。”

　　浮戈卷翘的睫毛在黑暗中扇了扇，终究是安分地没再闹人。

　　也许是因为阵营战的缘故，这个副本的进度显然比之前两个副本快上不少，才第一天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线索也不少，但总是零零碎碎拼不完整。

　　眼皮黏黏糊糊开始打架，视线也模糊起来，时霁在意识朦胧间想着：今晚可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不然非得把浮戈丢出去叫她整治整治。

　　为什么是浮戈？

　　当然是因为她是最顺手的了。

　　……

　　“你不是说她们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阵营吗？为什么会有人来救那两个女人？”

　　“呵，提示都已经给你了，你还解决了不了，我们也别谈什么合作了。”

　　“你……！”

　　“冷静点先生，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条疯狗一样，你这样怎么可能会赢呢？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提示，另外两人明天会去镇子南边找一个女孩，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倒是会算计。”

　　“你有的选吗？”

　　“……”

　　“就这样吧，可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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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有人听到了时霁睡前的祈祷，这一夜当真平平安安无事发生。再度睁眼看见熹微晨光时，时霁险些以为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没有游戏，没有副本，她还是那个四处抓鬼的小道士。

　　可惜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将她拉回了现实，时霁偏了偏脑袋，发现浮戈不知何时挣脱了蚕蛹的封印，一条腿搭在她腹部，一只胳膊压在她胸前，脸颊挨着她的肩，不同于人类的微凉吐息喷洒在颈侧。

　　整只鬼像条八爪鱼似的挂在她身上。

　　大约是梦见了好吃的，馋鬼砸吧砸吧嘴，手臂一收就将时霁往怀里带，箍紧的怀抱让时霁有些喘不上气。

　　偏偏浮戈还不安生，胳膊蹭来蹭去不知蹭到了何处，时霁激灵灵一抖，一把将鬼怪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她挣脱浮戈的怀抱坐在床边，呆了半晌，才暗道一句见鬼。

　　某人对此无知无觉，一觉酣睡到时霁洗漱完毕。

　　“早上好。”浮戈伸了个懒腰抻一抻发软的筋骨，刚睡醒的嗓子还有些哑，尾音黏黏糊糊，像一团任人揉圆搓扁的史莱姆。

　　时霁叼着面包问她吃什么。

　　“包子。”

　　“没有。”

　　“？烧麦。”

　　“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游戏商城要倒闭了？浮戈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时霁哪有看商城，人家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好整以暇地看她什么时候起。

　　顺带逗了逗馋猫。

　　馋猫将眼睛一瞪，时霁无视她的控诉，只道：“起床，要干活了。”

　　好嘛，又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惹小木头生气了。某只鬼完全没考虑过自己的可能性。

　　两人计划今天去镇上打听打听乐优，这之前先去了一趟许书远与乔麦家，得知她们有了“名单”与“调查员”的线索，便约定像昨天一样分头行动，特殊情况再作联络。

　　因为浮戈外来者的身份实在不太受欢迎，打探消息的任务便落到了时霁头上。圣女继承人是个很好用的招牌，但凡她想问的，镇民们知无不言。

　　“你说乐家啊，当然知道，镇子上就那一家人姓乐呢。就是镇南4301那户。”

　　“那家人也是本地人，十多年前生了个女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小姑娘也乖，见人就笑，和你一样也是圣女继承人呢！”

　　“就是可惜喽。前两年不知道咋了和她家里人吵了一架，之后就不愿意出门见人了。”

　　“你去见一见也好，你俩年纪差不多大，还都是圣女的继承人，说不定聊聊她就想通了。”

　　时霁笑着与婶子们告别，与暗处的浮戈会合后一起朝着镇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