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双生》茉茉奶绿

18、御剑 等云墨来论

　　等云墨来论经阁寻人的时候，几乎都到了晚霞漫天的时候。
　　两人在结界里足足待了近四个时辰，雪寂陪着雪逸把该背的东西过了数次，到后来也是疲累的很。
　　雪逸站在结界里半是撒娇半是埋怨：“云墨师兄！逸儿和阿姐要渴死饿死了！”
　　要是云轩师兄，肯定一早就发现她和阿姐没回沐水阁了。
　　云墨垂眸，破了结界收了剑没什么情绪道：“师叔给你们留了吃的。”
　　“噢。”雪逸转身拉起坐着的雪寂，“阿姐，我们赶紧回去！”
　　雪寂顺着对方的力道起身，抬头道：“谢谢云墨师兄。”
　　云墨听此，看了看两个小孩狼狈的样子，只道：“不客气。”
　　雪逸拉着雪寂一路狂奔回沐水阁，一头扎进厨房先找水喝，整整一天！被关在结界里又渴又饿的！
　　授经长老怕是也想不到她小师兄这么心大的！
　　简直过分！
　　等两个人略微吃了点饭食垫了垫肚子，云墨则进来道：“今天你们的训练还未完成。”
　　雪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兄，你刚刚说什么？”
　　你不要这么丧心病狂不近人情好嘛！
　　我们的训练没完成你不也有责任吗？
　　你发现我们没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舞剑坪，你不就该来寻了么？！
　　云墨听到雪逸不可置信的问话，抱着自己的长剑倚着门又重复了一遍：“今天你们的训练还未完成。”
　　意思就是，赶紧吃，吃完赶紧练。
　　雪逸想再理论什么，被雪寂拉住了胳膊制止，扭头看着她阿姐皱眉道：“云墨师兄，天色已晚，今日的课练我和逸儿在明日补回可好？逸儿身体尚未养好，今天我们又被在结界里困了一日，过于疲乏，就算勉强为之，也是得不偿失。”
　　云墨听此不可置否，没什么表情只道：“可。”
　　雪逸看着对方转身就走的样子，一口气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云墨师兄他、他！”
　　他这人不讲道理啊！！！
　　雪寂给两人碗里分别舀了汤安抚道：“别气了，赶紧吃完早点收拾好我们也能早点休息。”
　　雪逸到底是不忿道：“哼！什么嘛！还是云轩师兄好！”
　　......
　　次日巳时
　　沐水阁的舞剑坪上，云墨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小姑娘在勤勤恳恳的对着空气拿着木剑练剑招。
　　雪寂先是发现了云墨，收了剑招行礼道：“师兄。”
　　“嗯。”
　　雪逸歪着头，额上一层细密的汗水脸颊上红扑扑的冒着热气，问道：“云墨师兄，今天我们练什么？还是入门剑法吗？”
　　“嗯。”
　　“我们什么时候能学更复杂的剑法啊？入门剑法的招式我和阿姐都已经记下了。”
　　云墨看了看道：“全记下了？演示给我看。”
　　雪逸和雪寂看了看彼此，随后开始一招一式的在云墨眼前动作。
　　云墨皱眉，等二人把祁连剑式走过一遍方冷声评道：“绵、软、慢、滞，将来与敌对战，人家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你打？尤其是雪逸，中间还丢了几式，十分的剑意没练出一分来，你这是练剑还是消遣？”
　　雪逸摸了摸头，只道：“我......呃，云墨师兄，那我和阿姐再练练。”
　　云墨又看着两个孩子在舞剑坪继续熟悉祁连剑式，倒是比前几日有所进益。
　　云墨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截带着新叶的桃木枝条，在雪寂练的剑招中冲着弱处点去——
　　“噔！”
　　“慢了！”
　　“噔！”
　　“换气！”
　　“噔！”
　　“力气收一寸！”
　　“噔！”
　　“错了！”
　　“噔！”
　　“把剑拿稳！”
　　雪逸不自觉的就停下了动作看着阿姐，感觉云墨师兄把阿姐逼得速度太快了，生怕对方没控制好力道伤着自家姐姐。
　　“咣当——”
　　雪逸看着倒坐在地的雪寂紧张道：“阿姐！”
　　雪寂手里的木剑还是被云墨拿桃木枝给挑飞了。
　　云墨冷声道：“喊什么？一旁看清楚问题出在哪几处了么？”
　　“呃......”
　　云墨又道：“看清楚就继续自己琢磨到融会贯通。不是还想学其他的么？教你们御剑诀。”
　　“御剑诀？！”雪逸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追问着：“就是可以踩着剑身瞬息万里的御剑诀？”
　　“不一定非要剑，若是愿意用一些炼制法宝也可以有一样效果，此道在于心而不在于形。”
　　雪逸兴奋道：“哇，师兄那我是不是可以踩着一层纱、一片叶飞啊？”
　　云墨点头：“可以。”
　　雪寂反而略有担心，拾回自己的木剑道：“师兄，现在就学御剑诀有没有危险？”
　　云墨微微勾了勾唇：“会者不难，熟者不危。——自己听好，我只教一次：意在剑先，蕴灵召空，应物自然，无中......”
　　“哇！”
　　雪寂虽不像雪逸一般惊叹出声，到底也屏息凝神，专注地看着云墨踩着桃枝凌空御风的样子，心下默记对方所说的口诀：
　　意在剑先，蕴灵召空，应物......
　　云墨轻巧地落在雪寂身侧，把一块乌黑的石头抛给了对方：“留影石，剩下的时日你和雪寂自己在舞剑坪，我有事要离开。”
　　雪逸？？？
　　雪寂......
　　没等雪寂说什么，云墨已经踩着自己的配剑不见踪影了，比起刚刚给姐妹两人示范时的速度，才是真的瞬息万里。
　　雪寂握紧了手里的留影石，和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雪逸面面相觑。
　　好半晌，雪逸方道：“小师兄这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偷懒！明明是师父让师兄们教导我们剑术的，他这才第几天就跑了啊！”
　　雪寂叹了口气：“算了，好歹他也教了御剑诀，还给了我们留影石。”
　　雪逸歪了歪脑袋，把手里的木剑平举至眼前，认真道：“阿姐，我试下御剑诀。”
　　雪寂想了片刻，只道：“小心。”
　　雪逸点头，回忆着刚刚云墨调动体内灵力的步骤，默念：“意在剑先，蕴灵召空，应——我的剑！”
　　雪逸的木剑腾地一下悬空而起，但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雪逸刚准备上去，在空中停滞了片刻的长剑，突然就“刷”地一下飞走了！
　　两人眼看着木剑在空中朝着一个方向飞了百米，突然又停住掉了下来，像是猛地被卸了力道一样。
　　雪逸和雪寂两人赶紧过去把木剑捡起，雪逸又尝试了一次，刚踩上剑身木剑就飞驰而去，要不是雪寂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人，险些就摔了出去。
　　？
　　雪逸拿着自己的木剑挽了个剑花，万分疑惑：“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控制不住它？阿姐，要不你试试 ？”
　　雪寂想了想，打开留影石和雪逸又看了一遍后，沉心静气，倒是制住了灌了灵气的飞剑，只是行了片刻就连人带剑摔了下来，还不及雪寂空剑飞过的长度。
　　雪逸从后面追过来急道：“阿姐！你摔倒哪里了么？疼不疼？！”
　　雪寂拍了拍身上的尘，摇头：“没事，好在飞的不高。”思索了一下继续道：“我感觉，御剑的时候得把自己想成剑的一部分，这样好像就容易些，刚刚我就是想到这个稍微一分神就掉下来了。”
　　雪逸听后想了片刻，把云墨的留影石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叹气：“感觉好难哦，我们再试试。”
　　雪寂看了看时辰，劝道：“御剑诀先不急，我们还是得把祁连剑式先掌握扎实了，云轩师兄和师父说的要剑意锋利，我感觉我们还差很多，云墨师兄教了御剑诀，但试过后感觉太勉强，根本就发挥不出来祁连飞剑应有的样子。”
　　雪逸摸了摸剑身，点头道：“阿姐你说的没错，你可能还好一些，我感觉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我的剑，小师兄这是拔苗逆长！到底是指导我们还是祸害我们！”
　　“拔苗助长。”
　　“呃，意思差不多嘛。”
　　“时间不早，今天下午我们除了自己温书还要去长老那里辨识药材，我们得再练一遍祁连剑式。”
　　“差点给忘了，这又都五日了？也不知道上次在长老那上课时种下的灵植活了几株？我好喜欢那株暮色棠的......阿姐你练完剑继续陪我扎一会马步嘛，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好。”
　　雪逸身子不好，言画长老除了给她炖药膳，还每天督促她活动，蹲马步、跑圈偶尔也会陪着她们投壶，只不过雪逸因为体质的缘故，开始时总是很难坚持太久，经常是蹲一阵歇一阵，跑一圈缓一圈。雪寂则被师长们要求一口气做完。
　　为了让雪逸身子强健些，雪寂每天除了完成自己的功课，还经常陪着雪逸继续做，活动量和体力体能何止加了一倍。
　　不过慢慢的，在雪寂长期的陪伴和鼓励之下，雪逸的体质真的变好了不少，开始蹲马步时得歇个七八次，后来慢慢的中途缓个两三回就能坚持下来，跑圈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几乎能一口气就跑下来言画长老定下来的一天的功课量，偶尔言画逗她玩的时候，投壶还能赢一次。
　　雪寂想，雪逸在祁连的这些日子，身体确实是越来越好，想来爹若是知道了，也是该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