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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私生子 我明悦溪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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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又谈了一个对象后,渣女谈镜不是没有想过和傅衿月更进一步,但谁能想到傅小公主谈起恋爱居然这么纯情。
快一个月了,只要谈镜不主动,傅衿月动都不会动一下。这让谈镜产生了一种错觉——这还是那个傅衿月吗?她记得自己查过设定,这位不是很好色吗?
谈镜猜测,问题出在傅衿月身边那个人身上。否则怎么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傅衿月牵个手都脸红,更别说拥抱了。
再近一步?想都别想。谈镜是畜生,是人渣,但她有脑子,明白得给傅衿月时间。
目前已知:谈镜脚踏两条船,掉血风险攀升中,正努力登上第三艘。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明悦溪冒了一身冷汗。
她没想到她的父亲明全盛——不,准确来说是姜全盛——是个顶级大畜生。
她盯着眼前的资料,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一边哭一边唾弃自己,为什么还要对人渣有感情。姜全盛这种人,不配她流泪。
十二个私生子。十二个。
比明悦溪大的就有五个,最大的那个甚至是他上大学之前就有的。
明悦溪心里抽搐,是为她的妈妈明珂而痛。二十七年,母亲被蒙在鼓里整整二十七年。
不敢去想母亲得知真相的模样。明悦溪闭了闭眼,调整呼吸。
她必须加快速度培养自己的力量。明氏已是大厦将倾,被姜氏取代不过是时间问题。
阳光正好。她订了张回海城的机票。
“嗨,晚晚,好久不见。”
明悦溪包了谈镜打暑假工的包间,点名让她来伺候。
“嗯,好久不见。”谈镜穿着一身员工服,端着菜,略有无奈,“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还得继续上菜。”
“好,你去吧,我等你。”明悦溪朝她挥手。
待她走后,明悦溪垂下眼眸,将谈镜的那份餐具也摆好。
本小姐又回来了。晚晚,你想见我吗?
你会是那个人吗?
“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谈镜先给明悦溪夹了一筷子滑熘里脊,放进碗里。她最爱吃这个。
两人坐得很近,不过半步的距离。可明悦溪觉得,这半步远得像北冰洋和南极洲之间隔着整个地球。
她心里泛酸。
但那块里脊过来的时候,那点酸又化成了小小的雀跃。明悦溪忍不住想得寸进尺——她把碗挪开,耍小性子:“晚晚,可以喂我吗?”
眼睛里满是期待。
谈镜看着她,没忍心拒绝。
“好,来。”
菜递到唇边。明悦溪张嘴,慢慢嚼着,目光一直落在谈镜脸上。谈镜注视着她吃,看她唇瓣一张一合。
刚咽下去,明悦溪就一把扑进她怀里。
脸埋进那片柔软的起伏,蹭了蹭。手也不老实,到处捏捏。
明悦溪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谈镜低头看她,脸有点黑,但没推开。
算了。她想。明悦溪是好色,但好歹知道把保镖叫出去。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别生她气——你也没少摸。
谈镜扶额,手指轻轻刮过埋在自己胸前的鼻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次突然回来,是有什么大事?”
明悦溪抬起头,小脸皱起来。
她不舍地坐正,声音闷闷的:“晚晚,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谈镜继续装傻。
“姜全盛,我那个人渣父亲。”明悦溪咬着字,“他有十二个私生子。”
谈镜的眉毛动了动。
“十二个?”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听到什么离谱的笑话。
“十二个。”明悦溪点头,“比我还大的有五个。最大的那个,是他上大学之前就有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妈被骗了二十七年。”
谈镜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明悦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他最看重的四个,现在都在明氏工作。你敢信吗?就这么明目张胆。”
“谁?”
“一个姓姜,二十六岁,是他大儿子。进公司很多年了,业绩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姓姜。”
谈镜听着,没插话。
“还有一个姓王,二十四岁。职位不高,但特别听话。这种人才可怕——谁知道是不是在憋大招。”
“另外两个,都是天才。一个姓金,十九岁,比我还小一岁。”明悦溪顿了顿,“但他去年出了车祸,半身残疾。我觉得是另外三个人干的。他太强了,威胁太大。”
“最后一个姓刘,也就二十岁,女的。四个人里唯一的女性。刚进公司。还没毕业就能能进来,两个小的能力也不用我多说了。”
谈镜点了点头,认同她的话,同时也生出些欣慰。
“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姜文瀚没让他们进公司。说明他只要有用的人。”明悦溪垂下眼,“剩下的那些,暂时看不出什么名堂。”
她说完了,抬起眼,盯着谈镜。那目光很认真,像是在找什么。
“晚晚。”她问,“你说,要是我真的比不过他们,最后会是谁掌控明氏?”
空气安静了几秒,谈镜与她对视。
然后,谈镜勾了勾唇角。
“你没猜错。”她说,语气平淡,“不用再试探了。”
她拿起筷子,又给明悦溪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她碗里。自己也扒了口饭,好吃。
“小老板,”她嚼着饭,口齿有点含糊,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就是‘代号’。你最忠诚的合作伙伴。”
明悦溪愣住。
她看着谈镜,看着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看着那双什么都装得下的眼睛。心里百感交集,但最终涌上来的,是高兴。
铺天盖地的高兴。
“是你。”她说,声音有点抖,但眼睛越来越亮,“真的是你。”
她笑起来。
“代号老师好。”她坐直了身子,像学生见老师那样,一本正经,“我是你最聪明的学生,明悦溪!”
“行了行了,我知道。”她谈镜摆手,“吃你的饭,没力气可不行。”
明悦溪不吃,她盯着谈镜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拍了拍谈镜的肩膀,表情很严肃。
“晚晚。”她激动地说,“我可以包养你吗?”
谈镜正在喝饮料,一口喷出来。
她咳了两声,手忙脚乱地擦嘴擦桌子,瞪着眼睛看明悦溪:“你还没放弃啊?”
明悦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我教你这么久,”谈镜指着自己,“你就学的这儿?”
“学以致用嘛。”明悦溪理直气壮。
谈镜无语地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
“先吃饭。”她说,“包养的事,等你斗得过那四个私生子再说。”
明悦溪眼睛一亮:“那就是答应了?”
“我没说——”
“好,我记住了。”明悦溪拿起筷子,高高兴兴地夹菜,“晚晚你等着,我很快的。”
谈镜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她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包间里很安静,两人吃着饭,偶尔聊几句,偶尔什么也不说。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角,落在那盘滑熘里脊上。
明悦溪吃着吃着,忽然又抬起头。
“晚晚。”
“嗯?”
“谢谢你。”
谈镜筷子顿了顿,没抬头:“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明悦溪的声音轻下去,“其实我猜了很久,一直不敢确定。我怕……”
她没说完。
谈镜抬起眼,看她。
明悦溪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谈镜没追问。她只是伸手,把离明悦溪远的那盘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多吃点。”她说,“接下来有的忙。”
明悦溪点头。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落在谈镜的手背上。明悦溪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看着很稳。
她想起这只手刚才给自己夹菜的样子。
想起这只手抚过自己头发的感觉。
想起——
“看什么?”谈镜忽然问。
明悦溪回过神,脸微微一热。
“没什么。”她低头吃饭。
谈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但明悦溪知道,谈镜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不一定说。
吃完饭,谈镜还得继续上班。
她站起来,把碗筷收拾了,端着托盘准备走。
“晚晚。”明悦溪叫住她。
谈镜回头。
明悦溪坐在那里,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我等你下班。”她说,“晚上一起吃饭?”
谈镜想了想:“几点?”
“你几点下班?”
“九点。”
“那就九点。”明悦溪笑,“我等你。”
谈镜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她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包间的门关上。明悦溪坐在原位,看着那扇门,嘴角还挂着笑。
她忽然觉得,这次回来,是对的。
不管前面有多少私生子等着,不管明氏会变成什么样,至少——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给自己那个女保镖发了条消息:今晚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安排。
对方回得很快:明白,小姐注意安全。
明悦溪看完,把手机收起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晚晚是代号。
晚晚一直在。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暖洋洋的,像窗外的阳光。
她忽然又想,如果真能把谈镜包养了,那该多好。
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她。让她给自己做饭,陪自己上班,晚上抱着睡觉——
打住。
明悦溪捂住脸,耳根有点烫。
想什么呢。她对自己说。八字还没一撇。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谈镜端着托盘回到后厨,把碗放进水池。
旁边一起打工的同事凑过来,挤眉弄眼:“哟,那个美女是谁啊?专门点你伺候,是不是你好朋友?”
谈镜瞥她一眼:“不是。”
“那是谁?”
“一个……朋友。”谈镜顿了顿,“学生。”
同事一脸不信:“学生?她看着跟你差不多大吧?”
谈镜没解释。
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水流哗哗地响,冲走了碗上的油渍,也冲走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傅衿月。
何岁冉。
明悦溪。
明绣
四张脸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谈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人渣。她骂自己。
然后继续洗碗。
九点整,谈镜下班的。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员工通道走出来。明悦溪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她就挥手。
“晚晚!”
明悦溪忍不住跑过来,打量她——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比穿员工服时更顺眼。
“想吃什么?”明悦溪问。
“随便。”谈镜没什么忌口,只说,“你定。”
“那就去上次那家?”明悦溪眨眨眼,贴在她的耳朵后吐气,“你请客。”
谈镜无语地看向她,弱弱的发出声音:“不是你包养我吗?”
明悦溪一愣,然后笑出声。
“行行行,我请。”她挽住谈镜的胳膊,“走。”
夜风很轻,街灯一盏一盏亮过去。
明悦溪挽着谈镜,走得很慢。
她忽然想到,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但她没说。
只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