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川录（一梦江湖同人合集）》逍遥芫荽酱

7、春江水暖鸭先知

　　《春江水暖鸭先知》（一）
　　“呵呵……早知你们三位坑壑一气，如结同心，水芝我啊……就不来了。”
　　白水芝看着上家沐夜刚丢出的一个三条，加上苏星文碰的和她牌里的，这桌上已经有六个三条了。她笑着环视三人，姚倦低着头观牌并未和她对上视线，口中还念念有词该怎么办这牌怎么胡，没对她的话有反应，另外两位却是一脸正气，不见任何心虚的样子。
　　白水芝笑着再摸一张，指腹一扫打了出去。
　　“二筒。”
　　苏星文面不改色。
　　“杠。”
　　“诶，宗主且慢。”
　　姚倦拦住苏星文拿牌的手，将自己的牌一摊向众人展示。
　　“抢杠胡。”
　　白水芝笑着，再看沐夜。
　　沐夜不负期待，也将牌一摊。
　　“清一色断幺九，胡。”
　　白水芝笑着点了点头，她低头一看，麻将桌是石桌，掀不起来。
　　她起身冲着三位行礼。
　　“这小小的麻将桌有苏宗主盖世神功，沐王爷英明神武，姚状元狼心狗肺，怕是容不下水芝这一个弱女子了……水芝这便回去了，三不医还有我苦命的病人在等。”
　　她轻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捂着胸口从渡口退了出去，头也不回，背后传来姚倦的喊声，对方没胆子追上来拦只站在门边喊。
　　“诶！姑奶奶！别走啊！！宗主说他下把不出千了！！！沐大人也说他知道错了！！姑奶奶——————”
　　白水芝自然也懒得管他，啧了一声，脚下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眼见那抹霜白在关中萋萋枯草中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姚倦叹气，垂头丧气的走向麻将桌前洗牌的两位活佛，“先是打跑了小宗主，现在连战神奶奶都打跑了。宗主，再这样下去关中可没人愿意和你打麻将了！”
　　他们的麻将桌始终处于三缺一的憋屈状态，关中的人各有各的忙，平日里老大长老大短的小飞将军都忙着研究年夜饭的菜谱无法赴局，白水芝还是压榨云皑才得了半天空闲，凳子还没坐热乎就气跑了。
　　苏星文皱眉思考，洗牌没有答话。
　　姚倦认命地坐下，加入了洗牌大队，嘴也没停下：“不是师爷我说，二位动作就不能小点？眉来眼去不说，那手势打得都要搓出来火星子了，把我和战神奶奶当瞎子。什么‘我要一万’‘走七筒’‘没摸到’‘放牌堆里了’，连‘今晚吃啥’都出来了！战神奶奶的脸从坐下打了一圈之后就没白过……”
　　苏星文无所谓地耸肩：“她出的也不少。”
　　一旁的沐夜数出多的三条，啧啧称奇道：“你们无明宗的麻将就是和外面的不一样……”
　　姚倦笑而不语，抽出了沐夜面前牌堆里毫不起眼的一张牌，翻开一看，是一张三筒，他再抽，再翻，翻出了四张三筒，这才指着麻将侧面细小的划痕，摇摇头道：“沐大人这牌也不一般啊……”
　　沐夜抬眼，把四张三筒又翻了回去，洗进了牌堆里。
　　“彼此彼此，怎么比得过苏宗主呢。”
　　苏星文点了点头，语出惊人，又毫不意外。
　　“去把三公抱来。”
　　姚倦一愣。
　　“……宗主，狗是不会打麻将的。”
　　“连三公的翻译一起抓……请来。”
　　“宗主英明！”
　　姚倦抱手离去。
　　沐夜站起来活动筋骨，坐着打了太久麻将，关节处一动噶嗒噶嗒的响，他长叹一口气，又敲敲肩膀，看着远去的姚倦和桌上散乱的麻将，苏星文低着头认真洗牌，沐夜清清嗓子：“打了好几天麻将了，怪无聊的。”
　　苏星文抬头，沐夜已经走出去两步，站在光下抬头望天，关中的天同他在宫里看的没什么不同，若非要说，大概是没那么四四方方，没那么规整。
　　“今天天气不错啊。”
　　风吹走了那块遮盖阳光的薄云，沐夜眯了眼睛，收回了视线。
　　似是才想起背后还有苏星文这么个人，又或者是苏星文盯人的眼神太有礼貌，沐夜回头问道。
　　“出去走走？”
　　苏星文坐在桌前并未起身，还在琢磨他的单钩将，外头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还没走到棚户地他就会被抓去拔鸡毛削土豆切年糕，更别说采石场三不医。他实在不想出去，但是沐夜问话又不好不回，他低着头在麻将牌上做记号，反问道。
　　“去哪？”
　　昨日和他一起拔鸡毛的沐小王爷沉默了，大抵是想起来和无明宗宗主一起当苦力的珍贵回忆。
　　沐夜思索片刻。
　　“嗯……出去走走？”
　　“……出关中？”
　　“走吗？”
　　“走。”

　　“嗨呀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宗主他老人家只是和你打麻将又不会吃了你！还有沐大人，沐大人你还不知道吗？那可是救了我们关中的青天大老爷啊！出千？谣言谣言，无稽之谈！你不信他们，你还不信师爷我吗？快走快走，师爷我牵着你，别让宗主等急了。”
　　姚倦连哄带骗又拖又拽，终于把一人一狗带到了麻将桌前，他原是满脸堆笑，但看见散落麻将的桌子和那张写了四个字的白纸，他的笑容消失了。
　　姚倦松开拉着三公翻译的手，拿起那张纸，纸张看着像从本子上随手扯下的一张，用麻将压着，只写了四个字。
　　“出去走走”
　　“……”
　　姚倦无话可说。
　　“汪汪汪。”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