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里斯克小姐的奇妙故事》泅业

18、2.1

　　“简，帮我看一下，是用这个黑色的还是白色的？”我边走出梳洗间边问。

　　简坐在外面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今日的晨报，她在等我收拾好，听见我的问话，她抬起头，“黑色吧！不那么明显。”

　　“是吗？”我看了看手里的两个发饰，“那还是白色吧。”

　　“说真的，简，你可以戴些发饰，或者…”

　　简轻微地皱了皱眉，我不再说什么，而是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好了，我们出门吧！”

　　照常绕了几个圈，到旧钟表店的时候也还早，才七点左右。

　　老滴答早就在下面干活了，我们和他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这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又一天。

　　简关注最近的新案子，我则是整理档案，找猫的，抓小偷的，还有一些老熟人的记录。

　　在老滴答送上来一些煎蛋，炸面包和红茶之后，我们本应该享用我们的早餐。

　　但是一通电话打断这一切。

　　说实话，这通电话并不礼貌，谁会在晨间（这个时候的人要么在赶通勤要么在吃早晨）给人打电话呢？

　　除非特别紧急。

　　所以我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迅速地接了。

　　“Hold the line for a call, please.”

　　接线员小姐的话过后，是一个仓惶的女声。

　　“侦探…里斯克小姐在吗？我…我有很重要的委托…我会在下午三点的时侯……”

　　“在的！小姐！请问您…”

　　“咔哒”

　　电话被挂断了，我看向早已警觉地站在我身旁的简，最终还是没有叫接线员小姐再接。

　　“下午三点，简，她听起来很恐慌…”我有些不安。

　　“放轻松，弗瑞，她既然有时间来电话，说明事情还没到那么紧张的地步。”她安抚我，“还是来继续你被打扰的早餐吧。”

　　我应了。说实话，这顿早餐，我们两个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无比漫长。

　　简也没法静下心来，她甚至说得上是跃跃欲试，毕竟一切都透着不同寻常。

　　终于，接近下午三点，老滴答领了一位年轻的女士上来。

　　她约莫二十五岁左右（不管怎么说，没到三十），右手的钻石戒指昭示着她早已已婚，整体的打扮让我知道她非富即贵。

　　而这样一位女士，举止间充满了害怕，头发散落，面容憔悴。

　　这可真是……

　　“你们谁…？”她似乎没想到有两个人。

　　“你好，我是里斯克，这是我的搭档，本。”简站出来，将这位女士扶到一旁的扶手椅上，而我则是给她倒了一杯红茶。

　　“谢谢。”女士接过茶，然后就陷入了沉默，看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

　　简和我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我来先问，“没事的，女士，不如，我们先来谈谈您自己？”

　　“我…我叫玛格丽特·沃尔特，沃尔特是我丈夫的姓，他是一个新汽车的制造商。”

　　“那我想你们生活得很幸福富足，是什么让你想来寻求帮助呢？”

　　简地问题几乎是一针见血，这位女士几乎是立刻瑟缩了一下，几乎连杯子都握不住了。

　　“我…我怀疑…我的丈夫要杀我。”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这位夫人。

　　“也就是说…夫人，你控告你丈夫谋杀你…理由呢？”简严肃地问道。

　　“直觉！我感觉得到！”沃尔特夫人的精神似乎被刺激了，她站起身死死地掐住简的手腕，“你们一定要帮我，其他人都不相信我！”

　　“当然，我们相信你。冷静下来，沃尔特夫人。”我尽力地安抚她，想让她把手放开，我注意到简的手都被掐红了！

　　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沃尔特夫人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沃尔特夫人，掐着我也不能解决问题。松手，坐下，慢慢说。”

　　“他…最近越来越暴躁了。可能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真的没办法了。”沃尔特夫人慌乱地说。

　　然后她开始从包里掏支票，动作很急，还带出了不少东西掉在地上。

　　“帮我调查清楚，保护我的安全，可以吗？”

　　简弯下腰帮夫人把东西捡起来，我看见她动作顿了一下，之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把那些混合着支票、纸币和票据的东西还给夫人。

　　“不…夫人，暂时不需要。”简拒绝了夫人的支票，在夫人失望的时候，她说，“但是，我和我的搭档会去调查。夫人。”

　　“不知我们是否可以登门拜访？”简问。

　　“明天！我的丈夫会在家！”

　　最终，这次见面以沃尔特夫人留下庄园地址，并拒绝了我们的相送为结束。

　　但是还没等我们坐下来思考，老滴答就带着一位绅士进来了。

　　西装革履，成功人士，只是面容也是那么憔悴。

　　如果不是他说他只有三十五岁，我都以为他有四十多岁了（那头发可真是…好吧…）

　　这位沃尔特先生，对的，就是之前那位夫人的丈夫，被控告谋杀的当事人。

　　但这位先生，显然不这么认为。

　　“我的妻子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有些不清醒，你们最好不要添乱！”

　　他这么爆躁含糊的说着，半威胁的架势，然后急匆匆地走了。或许是去追着跟着他的妻子。

　　“有意思，弗瑞，”简靠坐在自己的旧沙发上，顺便给自己点了根烟（我说过的，里面是草药，类似薄荷。）

　　“这对夫妻，你相信谁？”她探究着问，眼睛亮亮的，显然期待我的回答。

　　这是一对特别的夫妻，妻子指控丈夫谋杀，而丈夫，推脱说妻子压力过大，不清醒。

　　这可不好说…

　　我想了想，“沃尔特夫人吧，她的状态很不好，而且她丈夫的态度也印证了她说的话。”

　　“反过来也可以说，她的反应印证了他丈夫的话。”简这么说着，手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叩击着，“弗瑞，我谁都不信。”

　　“没有切实调查了解，什么都不可信。”

　　我承认简是对的，但人总归会有自己的偏向。

　　“那你信我吗？”，我有些赌气地问。

　　“当然。”简按灭了手里的烟头，浅绿色的眼睛看着我说，“你可是我选的搭档。”

　　好吧。

　　这可真是…还不赖。

　　我们开始调查起来，沃尔特夫妇的社会，邻居和仆人评价，还有…财务（夫人提及的重点。）

　　但这些都有点难办。

　　他们的庄园在伦敦近郊的里士满区（富绅聚集地），我和简可没有买时兴的汽车，我们只能通过帕丁顿站的火车往返。

　　所以那些深入的都只能等到明天去调查了（也许是从这开始简就执着着要买辆汽车。）

　　“简，最早的一班车是明天早上十点的。”我按住话筒对简说。

　　“行。对了，弗瑞，问一问下午往返的。”简边翻档案纸边问。

　　“预订两张最早的车票，对了，我想问问下午的，是的，小姐，还是里士满和伦敦之间。”

　　“我看看，下午有一趟从里士满到伦敦的，一点到，五点有一趟相反的。剩下的就是晚上的了。小姐。”

　　“好的，感谢您。”我挂断电话。

　　简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她想东西的时候，要么喜欢把玩点火器，要么就喜欢扣桌子。

　　“弗瑞，你觉得我们这到车站要两个小时吗？”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我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了。

　　简没说话，我也没打扰，而是看她翻出的档案。

　　是关于沃尔特汽车公司的。

　　沃尔特汽车的工厂在中部伯明翰，而销售总部则是在梅菲尔区。

　　明显的走高端定制路线，面向一切可能的豪绅，富商，贵族等有力购买者。

　　“距离挺远的，也难怪沃尔特夫人认为她丈夫明天才回来？”简又没头没尾的说。

　　读者们，这并不是抱怨，而是身为老友的无奈。简她总是这样，思维跳跃，并希望其他人跟上她没头没尾的话题。

　　“可是，弗瑞，你总会接上我的话。”

　　“因为我接不上的时候，你过后就会给我解释。简。”

　　这个时候，简就会眨一眨她浅绿色的眼睛，然后调笑着转移话题。

　　抱歉，我又说远了。

　　回到当时。

　　“什么？”我开始有些迷惑，但立刻反应过来了。

　　作为老板，沃尔特先生再不管事，也一定需要往返工厂和总部，而夫人说‘明天！我丈夫会在家！’

　　也就是说，她认为他丈夫现在不在家！

　　但是！沃尔特先生明明……

　　“好了，弗瑞，别想了。”简披上她的风衣，过来拉我，“我们去看车吧！”

　　说实话，我都弄不清楚，简说去看车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为了案子调查。

　　因为简当时带着我直奔梅菲尔区沃特汽车公司的总部。

　　作为一位接受古板教育的淑女，在我之前的认知里，是不可能存在开着这种新奇的事物到处奔走的。

　　但是，时代在变化，不是吗？

　　一切都很新奇，简倒是兴致勃勃的。

　　但是，这里只有几辆展示用车，导购员小姐热情的替我们做讲解和推销，并给我们一人一本选购册子。

　　明显看出来我不太懂，导购员小姐将全部的火力对准了简（我感觉简也是有意的）。

　　总之，她们热情的攀谈起来了。我则是在一旁喝着茶耐心地听着。

　　“我们公司使用的都是最新的技术？”

　　“是吗？什么新技术？小姐，您可以和我说一说吗？”简甚至还笑了笑。

　　要知道，她虽然不太打扮，但长得很优秀，一双绿色的眼睛，独特的气质，要是她特意想获取某人的好感的话，那并不难。

　　简的笑容似乎让导购员小姐更热情了，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发亮。

　　“哦，小姐，您真是问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