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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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焕早就备好了给杨开畅的生日礼物
这位寿星家庭条件不错，从小父母就经常带他出省玩，一路见识了不少风景。
开明也是开明，但成绩也落不下。
杨开畅的成绩一直中等靠上，直到初二父母托关系进了快班，才遇上一骑绝尘常年霸榜第一的徐焕，把他成绩带了上来。
于是生日聚餐时杨父杨母看到徐焕就笑，待他跟亲儿子没差。
“小焕来啦。”
“叔叔阿姨好，我来给杨开畅庆生。”
徐焕唇红齿白，头发打理得乌黑浓亮，穿着板正的衣服，皂角的清香裹着劲瘦的躯体，满是十五岁的少年气。
杨父杨母看着喜欢的不得了，拉过来好一顿嘘寒问暖才放他上楼。
杨开畅的卧室偏大，几个熟悉的男生蜷着长腿坐地板上，热热闹闹在分零食。
“焕哥！焕哥！焕哥！”
路盂第一个看到他，咋咋呼呼起哄。
费浦泽斜睨了杨开畅一眼，漫不经心笑着说：“给我们富贵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啊哈哈！”
杨开畅：！
他仿佛被按了弹跳开关，猛地扑上去捂他的嘴：“干嘛费浦泽！想死是不是！”
这家伙自从知道他弟叫旺财，就天天喊他富贵。
简直了。
徐焕看他们乱成一团叠叠乐，笑得不行。顺了口气才喊杨开畅拿他的礼物。
齐子卓故意道：“感谢我们年级第一兼校草送来的高一真题大礼包！”
杨开畅忙着拿礼物盒没锤他。
他接过手颠了颠，为这个礼物如此轻而疑惑。
“拆开看看。”
徐焕盘腿而坐，无缝融入地板零食大军，在吃虾片的间隙含糊朝他说。
盒子里的地球仪有着釉面的质感，鲜艳的纯色将球体分成了精致的小块。
杨开畅爱不释手：“谢谢你焕哥！”
路孟他们起哄：“焕哥你怎么对富贵这么好——”
杨开畅薄脸皮，被侃得微微发红：“什么话啊这是！”
徐焕跟着笑，而后很认真地对他说：“你之前说想环游世界，我觉得很浪漫，所以想给你买个地球仪。”
“你总会有一天能够环游世界的。”
杨开畅抹了把脸，耳根有些红，瓮声瓮气：“焕哥你太细节了……”
“我会的。”
房间里又热闹几轮后，杨母喊他们到客厅吃饭。
为了给杨开畅庆生，杨父杨母不仅买了蛋糕，还跑了饭店一趟，打包了些大鱼大肉。
可惜徐焕他们刚被零食饮料乱灌一通，倒没吃下去多少，惹得他俩又无奈又想笑。
饭后活动围绕杨开畅新得的电视机举行，这是一面漂亮的大屏电视，画质也比徐奶奶家的大疙瘩好太多。
几个男生聚一起嚷嚷着看刺激的，结果《倩女幽魂》放到一半，几个人就呜呜咽咽抱一起眯着眼乱叫。
杨母还被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过来看了一眼。
结束后已是黑夜，远离主城区的天空繁星点点，蝉鸣不断。
宋今栩坐在门后看着远处手电筒的白光渐渐靠近。
清凉油的浓烈薄荷味里透出一点皂角香，徐焕将他牵起：“我回来了。”
“怎么在这里等我。”
八月的晚风带着温和的暖，托起宋今栩屈曲的膝。
宋今栩没奢望他真的“快去快回”，毕竟哥哥是要陪朋友的。
但是一下午没见到他，还是从心底漫上一层失落。
“猜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徐焕感受到他没隐藏好的郁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最近宋今栩的营养跟上，头发都变得黑密质硬了些。
宋今栩配合：“什么？”
徐焕递出：“当当。”
乳白的奶油微微化开，甜软的面包胚托起上面点缀的黄桃和蓝莓。
黑巧克力顺滑连出“快乐”的字样，被徐焕稳稳递给宋今栩。
清润的声音被风带过。
“希望宋今栩，天天开心，永远快乐。”
准备好的词藻被打乱，徐焕顺着心意，说出有些土的八个字。
宋今栩就在昏暗的光线里去看他，徐焕的眼底好似映着今天的繁星，好看得让他发晕。
像是吃了酒心巧克力的微妙感。
“谢谢哥哥。”
奶油带着果香，面包裹挟果酱的酸甜。
宋今栩入睡后，梦都是甜软的。
时间一晃而过，九月份徐焕和宋今栩双双开学。
市一中是林城最好的高中，升学率与其他中学相比一骑绝尘。
其建于林城西南边，远离市区，涵盖初中部和高中部，占地颇广。
徐焕成绩傲人，以中考第一的成绩进入到珍珠班。
宋今栩小升初成绩也相当耀眼，入学初中部的快班。
虽说市一中在大部分人看来离家较偏远，但对本就住在周围的徐焕和宋今栩来说，走路只不过是十分钟的事。
徐奶奶一大早做了豆腐脑，想起身送徐焕和宋今栩上学，被两人拦下。
徐焕劝她：“我们两个人没问题的。”
小老太太也没坚持，只说让他们注意着车。
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飒飒往他们身上吹，树叶透着浓郁的深绿，互相摩挲出干净的白噪音。
前段时间徐焕跟着宋今栩去了宋花家里一趟，拿了些日用品和衣服。
现在他们身上透着同样清新的香味，像真正的哥哥弟弟一样。
宋今栩心情很好地同徐焕道别，去往初中部。
入学的第一天没什么大事，老师让他们随机选了座，发了新的书本，讲一些校规校纪，就结束了。
宋今栩挑了靠窗的后排落座，
他样貌不错，纤薄的少年身形被罩在略微宽大的白色短袖里，不短不长的黑发零碎地挡在额前，遮住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黑如鸦羽的眉睫和红色的薄唇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细细密密地悄摸打量，却没人敢上去搭讪。
“哎……”
她们默契叹气，刚要移开视线，就看到有人在他旁边落座。
“这有人吗？”
宋今栩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他抬头去看，那人穿了不算规整的短袖。
他记忆里这种衣服被叫做“蝙蝠衫”。
那人裤子是做旧的破洞款牛仔裤，头发虽然被打理的很有学生气，但浑身还是透露着吊儿郎当的感觉。
宋今栩说：“没人。”
于是不良少年从容坐下，拿了自己的包放在课桌上，宋今栩打眼一看，一个骷髅头赫然在目。
宋今栩：“……”
不良少年见他感兴趣，又在他眼前晃了晃：“酷不酷？”
宋今栩顿了下，还是回话：“很酷。”
不良少年：“我叫舒永望，你呢？”
他拿了张草稿纸，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名字。
宋今栩眉梢微扬，觉得这名字蛮有意境。
纸上的字挺拔流丽，带着笔锋透着筋骨，带着些微的连笔，倒是和他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匹配。
舒永望被他有些奇异的目光看着，颇有些不自在。
他问：“怎么了？”
宋今栩问：“你的字练过？”
他学过几年的书法，是妈妈为他报的班，不仅练硬笔，也涉及毛笔。
宋今栩落笔行云流水，端正匀称，静心练字的成果被很多人夸赞过。
“练过。”
班主任踩了铃声来宣读纪律，舒永望放低了声音快速靠近他说：“我爷就会书法，被他从小打着练出来的字。”
舒永望悄悄朝他瘪了嘴，做出一副“真没办法”的样子，宋今栩抿了唇，感觉这个同桌还不错。
高中部。
徐焕一到班里就被费浦泽揽着肩摁到第一排正中间的座位上，不得动弹。
之前有老师说他总是淡淡的，好像所有事都泛泛地过去，掀不起一点浪来。
其实也不一定。
偏偏有一群人热烈闯入，将他的生活搅个天翻地覆。
徐焕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些朋友激出第二人格。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孟捏着嗓子喊：“恭迎徐王归位——”
徐焕眼睛一眯，头皮发麻地拿课本捂他的脸堵他的嘴：“够了够了。”
珍珠班里大多是他们初中部尖子班直升上来的同学。
徐焕扫了一眼，三十来号人，只有两个生面孔。
新来的男生看着高高壮壮的，正和隔壁桌的杨开畅聊的火热。
女生略微内向，在靠窗的第二排坐着，正默不作声认认真真看书。
徐焕实在不想坐这么惹人瞩目的“皇位”，正在推拒，王刚运就抱着大大小小的资料过来。
“哟，”他走上讲台，看着眼皮底下的人：“徐焕，幸会啊。”
“王老师……”
徐焕默了几秒。
徐焕初中班主任易厦教数学，带了他三年，对他勤恳好学的印象很是不错。
她的丈夫就是面前这一位，被班里同学称作“老王”。
他也跟着易厦见了徐焕几次，平时喜欢逗学生讲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王刚运打趣了一声就恢复正经，让他们在挑好的位置上坐好。
在陌生环境里熟悉的同学让徐焕放松很多。
风扇转得不快，风很和煦，老王照顾新来的两人，让大家上台自我介绍一番。
徐焕声音清清润润的，含着熟稔，圆杏眼带着一丝笑。
“我是徐焕，徐徐图之的徐，焕然一新的焕，很高兴和大家在一起学习，未来三年请多多包含，一起努力。”
词官方的像是外交部发言人。
杨开畅憋不出什么好赖话，梗了一下，捧场地拍了拍手。
班里人小鸭子一样排排队上去做自我介绍。
阳光开朗身体健壮的新同学叫谢来，腼腆的女生叫边和怡。
珍珠班被安排了独自的教学进度，一间教室三十几个人，是学校筛选出来冲击top院校的苗子，有着单人单桌，纵六列横六排的配置。
按理说高中部全是寄宿制，但是徐焕上有老下有小，所以向学校递交了走读申请。
教导主任任他们班数学，叫梁立群，是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女老师，她问徐焕：“办多久的走读？”
徐焕想了想说：“我先申请高一一整年走读。”
梁立群问：“高二住校吗？”
徐焕老实讲：“没想好。”
梁立群：“……”
梁立群：“高二如果想住宿舍，开学前向班主任和我交一个住宿申请，如果继续走读，到我这办个手续就行。”
她又补充：“如果中途想住宿的话，也是一样的步骤。”
徐焕很认真地点了下头，瞳仁黑亮：“好的老师，麻烦您了。”
宋今栩今天在同学口中听到高中部要住宿，郁闷了很久，舒永望好奇了半天也没知道原因，只当他是开学焦虑。
直到回家徐焕给他讲自己走读，他才肉眼可见开心起来。
徐焕和他一起洗菜，举起沾湿的手朝他脸上迸水：“怎么这么粘我？”
宋今栩笑着眨着眼避开他的攻击：“不想和哥哥分开。”
徐焕有着兄长的心态，惯性溺爱：“那就不分开。”
他看着宋今栩的眼睛说：“不过我们晚自习要上到十点，可能没办法一起回家了。”
宋今栩问他：“我可以在教室自习，等哥哥下课。”
徐焕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小栩可以先回家。”
毕竟初中七点半就下晚自习，在离他那么远的空教学楼等两个多小时，徐焕有些担忧。
徐焕让他把煮好的粥盛出来放餐桌上：“这事先放着，我明天有空想想办法。”
他打算问问老王。
珍珠班的老师有独立的办公室，空间很大，有多余的空桌椅，宋今栩如果要等他下课，可以在那里自习。
这事有过先例，处理起来应该不算困难。
徐焕一向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上午物理课结束，他就找到老王打听这事。
王刚运刚听有些诧异，以他掌握的情况看，还真不知道徐焕有个弟弟，不过他没多问。
徐焕讲完后他想了下，说没问题：“可以，老师们的办公室在二楼，到时候下课直接让他过来就好，别的老师问起来就说是我家孩子。”
徐焕满脸真诚同他道谢：“谢谢老师，太麻烦您了。”
王刚运嘿嘿一笑：“小事小事，今天上课讲的，你能跟上吗？”
徐焕态度很恭敬：“可以跟上，高一的内容我在暑假笼统看过一遍，感觉不算难。”
王刚运表示很放心，全然忘记杨开畅上课时略微迷茫的眼神。
徐焕趁着大课间跑了初中部一趟。
两个教学区之间有一道长长的大斜坡，徐焕每次都刹不住车大跨步跑下去，到宋今栩教室门口时额头上沁出一层汗。
“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