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真不喜欢女的 “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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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醒过很多次。
这次睁开眼，床边多了个人。祁岚。
姐姐祁岚和学妹祁灵截然不同。祁灵像只永远欢腾雀跃的喜鹊，生动鲜活。而祁岚……
宋怡目光下移，落在她按在被子上的修长手指上。
冷，硬，带着不易接近的疏离感。
初见时，宋怡就察觉，祁岚并不想收留自己。她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烦躁，看向自己时，总蹙着眉。见面时间不长，烟却一支接一支。火星在她指尖明灭，像她捉摸不定的情绪。
后来进门撞见那场激烈的拥吻，宋怡低下头，心中歉意多过尴尬。
祁岚来接人前，祁灵就叮嘱过：“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太惊讶。我姐看着冷，其实人还行。还有……”
话到一半，祁灵欲言又止。
“学姐，如果我姐要是喝了酒，尽量别理她。她要是理你……就赶紧逃开！明白吗？逃开！”
宋怡的视线从祁岚的手指移开，落到她微张的唇上。
酒气弥漫。
所以……现在是该逃吗？
她眨眨眼，懒得动。
舌尖舔过干燥的唇，尝到一丝微甜。记忆快速闪过，模糊记起有人拍打自己，往嘴里灌了东西。
她轻轻翻身，看向屋顶明亮的灯。眉心拧动。
对于一个成长于偏远贫困山区的人来说，开灯睡觉是一种奢侈又浪费的行为。
所以在习惯地驱使下，她强撑起半身，伸手去按下床头的开关。
灯暗的一瞬，撑在身侧的手臂被人猛地拉住。力道不大，但有一种紧张、执拗的依赖感。随后，暗黑中传来一声低软的声音：“别关！”
她转头，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昏暗光线，看见祁岚半睁着眼，迷迷蒙蒙的眼神不知是醒了，还是弥留在梦魇边缘。
“黑，我怕……”
她说得很轻，很弱。听得宋怡心神一阵恍惚。
这声央求，像极了小时候雷雨天，在老家的弟弟妹妹扯着自己胳膊，哭求她不要关灯的模样。
几乎是下意识，她悬在开关上的手一按，灯光重新亮起，驱赶走黑暗。
再回头看祁岚时，她已阖上眼，仿佛刚才的清醒和祈求，只是她宋怡一个人的错觉。
宋怡轻轻缓缓地躺回去。然而身子还未平躺稳，身旁的祁岚动了。
她阖着眼，悉悉索索地挪过来。拉住宋怡胳膊的双手，攀附而上，绞住她T恤的领口，又搂上她的脖子，缠绕的亲密而紧|致。
突然贴近的身体，带着成熟女人软糯温热的触感，和勾人心魄的独特香气。
特有触觉和嗅觉双重刺激，宋怡感受到以往从未接触和体验过的心悸。
她僵直住身体，不敢妄动。
“小染~”祁岚呢喃，脸颊蹭到宋怡颈间的温度，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小染，别走。”
噩梦？
宋怡贫瘠的大脑，只能想到这个。出于一种本能，她用哄慰弟弟妹妹的方式，把人搂进怀里，双手一下一下，规律而缓慢地轻拍祁岚的肩背。
安抚似乎起了作用。祁岚的呢喃声逐渐消失，呼吸变得轻而绵长均匀。
就在宋怡以为她已经沉沉睡过去时，祁岚的眼睛猝不及防地睁开。目光有些涣散迷离，但足够看穿宋怡此刻的慌张与无措。
她声音软糯，有些认真地问：“你喜欢女的？”
宋怡一时被问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祁岚却大胆，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双唇微张，凑近，含住宋怡冰凉的唇。
没有更多深入，只是印上，简单停留，再离开。
“就是这样。你喜欢女的？”祁岚又问。
宋怡身体绷得更紧，眼睛圆圆地睁大，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应该……不喜欢。”
“直女？”祁岚似乎不满，蹙起眉，“那你为什么抱紧我？”
宋怡：“因为……你凑过来，好像需要抱的样子。”
“需要你抱，你就抱。”祁岚的拇指摩擦过她的唇瓣，“那我需要你做点别的，你也会做吗？”
宋怡：“……”不太懂具体是什么。
祁岚轻笑一声，把脸埋进她的肩颈：“明天记得洗澡换衣服。都有味儿了。”
“……好。”宋怡脸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烫，想了想，又窘迫地补充，“不好意思。”弄脏你的床铺。
祁岚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像是接受了这份道歉。
“作为你抱我的酬劳，”她声音渐低，“明早想吃什么？”
被这一问，宋怡空荡许久的胃竟真有了一丝饿感。她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馄饨。”
祁岚轻轻叹了口气，遗憾地说：“泰兰德！哪儿来的馄饨。”
“哦。”宋怡反应过来，“……那不用了，什么都行。”
祁岚不再说话。
宋怡未等到再次交谈，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意识慢慢沉入混沌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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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宋怡被刺目的阳光灼醒。
她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有一阵食物的香气。清新开胃。
微微偏头，左边的床畔已空，祁岚不知是何时离开的。
撑身起身，床头柜一杯黄澄澄的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醒了先喝。
话语简洁如写它的人一般，无半点废话。
宋怡没半分犹疑，拿过水杯，仰头喝下。
是蜂蜜水，但甜度很浓。
感觉冲兑它的人，完全没有掌控食物调配的技能。
宋怡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床尾，那里放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同样，上面留有一张言语简洁的纸条：去洗澡。
宋怡拿过纸条，垂目看着那三个字，脑子里一下想起昨晚祁岚说的那句“都有味儿了”。
她尴尬地扯起自己衣物嗅嗅，果然一股汗渍和久卧床铺的滞闷气味涌入鼻腔。不好闻。她自己都闻得一紧眉，难堪起来。
趿上拖鞋，拉开房门，外面客厅的食物香气更浓郁。
此时正在厨房的人，听见这边响动，转头看过来，什么也没说，又回头，继续专注于自己锅里的食物。
浴室和外面风格一样，宽敞明亮，简约奢华大气。
宋怡打开水阀，发现热水与冷水的调节方式和国内不太一样。不太懂。但……她觉得洗冷水也无妨。
水流调到最大，哗啦啦冲刷而下。她闭眼站进水帘，洗去一身沉重与黏腻的疲惫。头脑冷水冲刷下逐渐开始恢复清明，胃在一阵阵飘来的食物香气牵动下一点点复苏，饥饿感从腹部上脑，疯狂而至。
她快速搞定，换上干净衣服，来到客厅。祁岚正好端上两碗食物上桌。
“洗完啦？”她自己先坐下，“过来吃，你昨晚点的，馄饨。”
宋怡眼睛一亮，她记得昨晚祁岚说泰兰德没有馄饨，那……
走近一看，碗里的食物，除了皮厚一点，还真像馄饨。当然，不是真的馄饨。
宋怡对食物不挑，利落坐下，拿上筷子，说了声：“谢谢。”就开始一口一个吃起来。
祁岚没什么胃口，吃得慢条斯理，像在品下午茶。
“锅里还有。”祁岚勺起一个馄饨，轻声提醒已经快见底的宋怡。
运动员的食量偏大，加上饿了好几顿，宋怡风卷残云般连下肚两碗。
当她去想盛第三碗时，突然顿住，目光落在祁岚面前那碗盯着一碗只吃了一半，显然不会再动筷的混沌上。
祁岚觉察到她的停顿：“怎么了？”
宋怡不好意思：“你还吃吗？”
祁岚：“不吃了，我吃饱了。”她双腿交叠，后背靠上背椅。
宋怡看着她剩在碗里的食物：“我可以……都吃掉。”
祁岚没明白她的意思：“可以。反正我不要了，锅……”
话还没说完，宋怡已将她的碗端到自己跟前，毫不嫌弃地吃起来。
祁岚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没再说话。只是更加好奇地看着她。
对面宋怡吃得好像很满足，双腿在餐桌底下渐渐放松、伸直。
不知情下，离祁岚桌下翘起的光滑白皙的腿很近。
宋怡体毛浓密，伸直的小腿在无意间靠近时，那冗长绒毛先蹭到祁岚的肌肤。
她自己先毫无察觉，祁岚却感受鲜明。
刺痒的触感，像逗猫棒一样挑拨着她。越蹭她早上的心越乱。
垂眸，祁岚看向宋怡伸过来的腿，又看看专心吃馄饨毫无所觉的宋怡。最终看人的眼神，变得玩味而探究起来。
她将被宋怡绒毛擦到的腿，直接贴了过去，肌肤轻轻相擦。
这真实的贴合接触，让对方瞬间明白桌下正在发生什么。
祁岚腿贴上来的那一刻，宋怡喂进嘴馄饨的动作停下，眼神激烈闪烁，不敢抬眸看人。
“宋怡。”
宋怡听见喊名，下意识坐直，抬头迎上目光。
祁岚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清晰而缓慢地问：“你真不喜欢女的？”
她停顿了下，留给宋怡思考的时间。
“或者说，你入住我这里，我妹妹祁灵……就没提醒你什么？”
“比如，”她目光灼灼，“我，喜欢女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