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你有感觉（二合一）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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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是否总是优待美人？
顾清侑看向柏溪的那一刻，在心底发出疑问。
三十五岁的柏溪，脸庞和她第一次十九岁初见时一样。平静如水的眸底，弯柳如烟的眉梢，嘴角永远含笑，却依旧给人冰冷的感觉。
柏溪身上那股沉静自持的气质，顾清侑一直在学。从当年学到现在，如今她身上已经有了她的影子。但只要见过柏溪，和知道她与柏溪有过交集的人，一眼就能觉察出，她顾清侑身上的这份若即若离，看似平淡如水，慵懒沉淀的性子，像谁。
像她，柏溪。
室内冷气打得低，柏溪身子怕冷，裙装外披着一件米色亚麻风长巾。长巾两端挽在双臂间，优雅知性，成熟中带着别样的性感。
她手中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转过身来，目光触及顾清侑，却未在眼底激荡起任何波漾。
“坐。”柏溪说，“喝咖啡吗？刚打的，黑巧拿铁。我最喜欢的一款。”
顾清侑和林霏在方喻引导下，在沙发落座。
听见“黑巧拿铁”时，顾清侑下坐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瞬。
黑巧拿铁。的确，是柏溪最爱的一款咖啡。不管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她总爱在画室里端着一杯浓郁的黑巧踱步。顾清侑记得自己第一次喝这种风味奇特的饮品，就是在这栋别墅，也是柏溪为她亲手做的。
后来与柏溪分开，她曾买咖啡机来尝试复刻，可不管自己怎么操作，都没有那种想要的、记忆中的醇香的味道。什么都有，可总是缺少一种记忆中的口感。至今，她都没明白，到底是自己做的步骤不对，还是柏溪在做时，加入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方喻听柏溪吩咐，将两杯咖啡端到沙发前玻璃矮桌上。
“我唯一拿手的东西，尝过的人都说不错。”柏溪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松弛。
“是吗？”林霏率先端起自己身前的白色咖啡杯，“我试试。”
杯沿凑近唇边，感受到一股热气，林霏立刻皱起眉，“热的？”又直率放下，“天太热，我还是喜欢喝冷饮。”
柏溪没理她，视线落到顾清侑身上。顾清侑并未看任何人，只是专注地看身前那杯热气氤氲的黑巧。她缓缓伸手，端起杯柄，凑近唇边，轻轻吹开热气，小抿一口。
香甜、浓郁、熟悉的回甘……一切她记忆中的口感，一应俱全。
她眉目低垂，嘴角牵起一丝恍然的笑。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杯咖啡的灵魂，或许从来不是什么豆子和机器，而是制作它的那个人。
顾清侑抬眸看向柏溪。对方嘴角一如既往的含笑，平淡地回看她。
她没再喝第二口，从容放下咖啡杯，客气地说：“好手艺。柏小姐这杯咖啡，的确口感……其他人很难复刻出来。”
柏溪闻言，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
汇报此次柏溪的运展工作，顾清侑展现出极强的专业性。
她目光专注，神态是乙方应有的恭谨有礼，语速清晰沉稳。条理清晰地，从每幅画作的包装、存放、固定、特殊环境、温度把控，运输路线的规划，以及时间，保险等等细节，做出详尽详细的说明。
柏溪叠放着腿，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时而落在文件上，时而又抬起，流连在顾清侑解说的唇瓣和专注的眉眼间。
她太专业。专业到柏溪捕捉不到一丝她从前的样子。
眼前的这个顾清侑，纯粹的职场人，俨然的可靠委托商。在她的言辞、神态中，捕捉不到一丝个人情感，或者说，她的私人情绪，此刻被埋藏得很好。
柏溪侧过脸，缓缓吐出一缕烟雾，再转回来看向顾清侑。审视的目光中，掺杂的情绪越来越浓。
那是一种看着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作品，终于成型的欣赏自豪感。
这个曾被她引导、打磨的人，如今成熟、干练，似乎长成了自己更爱的样子。
看得越久，柏溪心底那份隐秘的成就感，和再次想要去触碰、捏造的欲望，越发强烈。
这一切，顾清侑似乎毫无察觉。但林霏一一看进眼里。
她太懂柏溪看顾清侑的眼神。专注，具有十足的穿透力，比起她，多出一种“我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寸肌肤”的笃定和宣示意味，这是一种比较下优越。
显然，柏溪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敏锐地转过目光，看向林霏。
林霏视线毫不回避，直直迎上，只是目光中传递的信息与对方截然不同。她的目光里，传达的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警告。柏溪觉得有趣，微微偏头，饶有兴味地把她仔细瞧。
“……所以，请柏小姐放心，我方一定会确保所有画作安全、准时抵达，为您预留出充足的时间准备画展。”顾清侑做出总结性陈词，抬眼看向柏溪，等待反馈。
“嗯。”柏溪应声时，收回与林霏对视的目光，转而对顾清侑露出一个肯定又满意的笑容，“方案很详细，顾……组长？很专业，听起来万无一失。我很喜欢。”
她在说最后一句时，又把目光转回去，看向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林霏。
“那就好。”顾清侑合上文件夹，“如果柏小姐没有其他疑问……”
“阿侑！”柏溪忽然打断，唤出那个昔日的昵称，身子也朝顾清侑那边更倾斜过去几分，“说起来，几年没见，你变化挺大。以前的你，我记得倔犟，又有点迷茫，现在……”她夹烟的手搁在膝上，空着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伸向顾清侑耳边的发丝。
“柏小姐！”柏溪的手还未碰到顾清侑发丝，林霏霍然起身，身体前倾，精准地截住她的手腕，动作干脆，速度惊人。
柏溪似乎有所预料，对此毫不意外和尴尬。她抬眸看向林霏俯视的目光：“怎么，林？”
“林霏。”
“林霏小姐？”柏溪从容地从她手中抽出手腕，指尖依旧伸向顾清侑耳边发丝，捻下一小段青草细屑。“怕我抢了你的组长？”
她将指尖上的东西展示给林霏和顾清侑看，语气调侃：“年轻人，就是容易大惊小怪。”
“林霏，坐下！”顾清侑清声命令。
林霏自知有些理亏，无声地坐回沙发。
柏溪小计得逞般露出一笑，收回前倾的身体，把烟重新抵上唇瓣。
“正常，年轻人，做事、感情都冲动，经历一些事就好了。”烟雾缭绕中，她看向顾清侑，“比如……被情伤过。痛了，自然就收敛了。”
顾清侑心头猛地一刺，像是被柏溪目光看穿，自己在接受林霏父亲给的任务。瞬间，眸底闪出一丝心慌和底气不足。
“不好意思。”顾清侑起身，“柏小姐，借用一下洗手间。”
柏溪移开挡路的长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可以，出去右手边，廊道尽头……啊！”她忽地一顿，“你应该十分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顾清侑没接话，抬腿走出沙发与玻璃矮桌的间隙，往外走去。
室内只剩下林霏和柏溪。两人互不看谁，但都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存在气息。柏溪吸进一口烟，顿觉索然无味，把烟头按进玻璃矮桌上的金色烟灰缸。
“对她感兴趣？”柏溪叠起双腿，后背靠进沙发，目光赤|裸直白地审视林霏。
林霏双膝打开，手肘撑在膝上，听见问话，视线从那杯冷掉的黑巧上移开，同样直白地看回去。
“不是感兴趣。是我们已经睡过。”林霏打开双肩，直挺起腰背，“柏小姐，好像对我组长很熟悉？”
“熟悉。她十九岁那年，我就认识她。和你一样，我们也睡过。很多次。”柏溪拢了拢胸前的长巾披肩，“可那又怎样？睡过，不代表拥有。我看阿侑对你的态度，你俩应该没确定什么关系。睡过，也不过是一时激情。”
柏溪接下来的话，故意说得很是回味：“你见过她爱人时的眼睛吗？就是她真正动情时的眼神。那种……平躺着，发丝凌乱，指尖陷进你腰背的皮肤里，嘴里嗯哼着，眼睛迷离又饱含水光地望着你，叫你名字……”
霍一声，林霏站起身：“里面闷，我出去透口气。柏小姐不会因此投诉我们公司怠慢客户吧？”她声线紧绷压抑。
柏溪耸耸肩，示意她随意。只是在林霏大步走向门口时，在她身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林霏站在廊道，向右一瞥，听见尽头那端传来哗啦啦水声。没有一秒迟疑，她阔步走过去，推开洗手间的门。顾清侑刚洗完手，正抽出纸张在擦。门猛地一开，她肩头一颤，有些惊吓。看清来人是林霏后，神经才松懈下来。
“要用洗手间？”顾清侑将擦手纸巾扔进垃圾桶，侧身，让开往里走的通道，准备出去。
林霏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落锁，回身步步逼近顾清侑。
今天顾清侑穿了舒适的平底鞋。她165的身高对上林霏171，加上此刻对方眼底在柏溪那里沾染上愤怒与欲望……顾清侑顿感压迫，在林霏步步紧逼中，下意识后退，靠上一面冰冷的瓷砖墙面。
林霏双手掐上顾清侑的腰，把人狠狠按在墙上，低眉看进她眼底，想在里面寻找出，刚才柏溪口中所描述的那种迷离水光。
“你和我在床|上，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顾清侑微微仰头看她，不知林霏为何突然这样，认真地回答：“在想……哼，林霏，你怎么了？”她发出一声轻笑，像大人包容小孩胡闹、做出幼稚行为时那般的轻笑。
这声轻笑彻底点燃了林霏心中的妒火。柏溪那些回味的话，再次无声炸响回荡在她耳边。
林霏低下头，衔住顾清宥的唇，手蛮横地从顾清侑腰间衣料下摆……
力道重，顾清侑感受到疼，也抗拒这忽然而来的情|欲覆盖。她用力抓住林霏胡作非为的手臂，试图制止。
顾清侑抓人的拇指恰好按在林霏小臂昨日被烟头烫伤的红肿处，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顾清侑以为自己真把人弄伤了，撩开她衣袖查看，手臂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肿，其边缘还带着点焦黄的水泡。
“怎么了？”
林霏推开顾清侑的手，拉下衣袖遮住，“没事。”
“你不抽烟，哪来的烫伤？”
林霏自嘲一笑：“你烫的。”
“不要冤枉我。”顾清侑显然不信，“我？什么时候？”
“昨天。在你外婆灵堂上，你拉你那个疯二姨的时候。”林霏盯着她，眼底有委屈，有愤怒，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执拗。她再次扣住顾清侑的后颈，想继续那个被中断的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什么。
当林霏唇再次压下来时，顾清侑用手掌挡住。她眼神彻底冷下来，带着被冒犯的怒火，警告：“林霏，把你的欲望收一收！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吗？”
“什么地方？！”林霏被她眼中的冰冷和拒绝点燃情绪。她将顾清侑翻转过来，面朝墙壁，用身体将她死死压住，滚烫的唇贴在她耳后，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和柏溪以前做的地方！做过很多次的地方！”她膝盖强势地从后面挤进顾清侑双腿之间，“在这里，你和她也这样过吗？是这个姿势吗？嗯？”
顾清侑被林霏不分场合、随心所欲地发泄欲|望而激怒。她手肘向后一顶，正怼在林霏心口下方。
收了些力，但林霏还是闷哼一声，捂着胃部滑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顾清侑淡定转过身来，以为她在演，居高临下：“别装啦。我没用力。”
林霏疼到说不出话，只是蜷着身体，抓住顾清侑的脚踝求助。
顾清侑意识到不对，连忙蹲下身，试图将她放平：“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林霏此时已疼得冷汗淋漓：“打……电话……医院……胃……老毛病……犯了……”
顾清侑企图自己搀扶起林霏下楼，但她手臂发颤，力气不够。
“方喻姐！方喻姐！”她拉开洗手间门，对外大喊。
方喻闻声赶来，站在门口往里一看，林霏脸色残白，双眼紧闭又吃力地掀开，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方喻掏出手机，“叫120吧。”
“来不及！”柏溪的声音插进来，她也来到门口，只扫了一眼，镇定地说，“方喻，下去叫两个有力气的上来，把人抬上车，直接送医院。”
“好。”方喻应声快步下楼叫人。
柏溪蹲下身，指尖轻触林霏紧闭的眼睑使其睁开，又探了探她的侧颈脉搏。
“林家的老毛病。疼晕了。送医及时就没事。”她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
顾清侑点头，又捕捉到一丝异样：“你认识她家？”
“认识她爸，林德海。不认识她。”柏溪抬眼看顾清侑，声音压低，“没想到我给老林出的主意，接活儿的人是你。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活儿都敢接。”
她站起身，目光探究：“怎么，最近缺钱？还是家里……又闹得厉害？”
顾清侑低着头，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柏溪见她沉默，也不追问逼人，转身离开。这时方喻带着人上来，七手八脚将林霏抬下楼。
顾清侑折回之前房间取遗落的资料文件，那里已不见柏溪人影。只有通往里面那间旧画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她没作过多停留，也没去那扇门后与人告别，转身急步下楼，开车载林霏直奔最近的医院。
医院，VIP病房。
紧急处理后，林霏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输液。顾清侑坐在床边陪护，直到周树气喘吁吁地赶来。
“你好，顾小姐。”
顾清侑从手中的公司文件上抬起视线：“你好。你叫？”
“周树。周末的周，树木的树。林……林小姐的私人助理。”周树伸出手，说完“私人助理”又觉可能暴露身份，连忙找补，“这个私人……”
“不用解释。”顾清侑回握他的手，“她有私人助理还是保镖，都是她的事。对了，你去找一下主治医生。刚才他问林霏的生活细节和既往病史，我不太清楚，需要你去配合说明一下。”
“好，我这就去。”周树松了口气，“那……林小姐这边，麻烦你再照看一下。”
顾清侑点头。周树退出去，带上房门。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刺透鼻腔，滚进肺腑。林霏眼皮还未掀开，先对这股味道表示出厌恶，皱起眉头。
房间里空调温度低，加上手臂冰凉的药水不断输入体内，林霏竟在大夏天，感到手脚冰冷。她微抬眼帘，看见床边顾清侑身影，心头涌起一股温热。这是她头一次在病房醒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可下一瞬，顾清侑却起身，像是要走。林霏心一沉，彷佛心脏裂开缝隙，从中冒出丝丝不舍和慌张，也不管手背扎着输液针头，猛地扬起，一把抓住顾清侑的手腕。
“不要走！”
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作，着实把顾清侑吓一跳。她僵住，低眉看去，枕上的林霏目光脆弱、固执、也诚恳，看得人心头微颤，心疼。
顾清侑没有挣脱，嘴角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在林霏床头按下呼叫铃：“护士，麻烦来一下。这里吊瓶快完了。”
呼讲机一声吱吱后，传来：“好的。稍等。”
顾清侑缓缓坐回椅子，垂眼，目光落进躺着的人眼里。或许是生病的缘故，林霏眼中少了平日里那种侵略性的光芒，只剩下一种近乎小女孩的依赖，对视时，使人心软。
“对不起。”林霏的手指松了力道，从抓握变成轻轻捻住顾清侑的一根手指，“我不该在洗手间那样对你，太粗鲁。”
顾清侑没理会她捻弄自己手指的小动作，嘴角似乎想笑又忍住，问：“林霏，你是不是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什么真正的不顺心？也没什么是你解决不了、得不到的？一直以来，顺心如意，做任何事，都只考虑自己？”
林霏启唇，却没发出声音。
顾清侑接着往下说：“你对我也是，随心所欲。不管是第一次见面就撞车，还是上次自请下乡来送文件，更或是今天在柏溪别墅洗手间……林霏，你的出发点，永远只遵循你自己的念头和欲望，对不对？”
她轻叹一声：“你根本不懂感情，林霏。也许你经历过不少关系，我不知道在你眼里那些算不算是你用心过的关系。但你的性子，太自我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我就算……”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即便我对你有好感，也不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顺从你的想法和欲望，去无条件满足你。”
“你喜欢我？！”林霏抓住了这一句，黯淡的眼睛又亮起来。
顾清侑一时语塞。
林霏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充：“没有人教我。我妈妈……父亲又忙，从小……没什么人和我一起玩。”
顾清侑眸光微动，想起那份关于林霏200M的资料，里面有简短提到过她的经历。在林霏小时，母亲生病离世，九岁那年，林父再婚，继母对林霏不好，林父发现后，果断和那个女人离婚，后来没再娶。虽如此，但父女之间……至此有了隔阂。
顾清侑小时失去父亲，对这种从小至亲不在的感觉深有体会。下意识，她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有些过。于是，她想也没想，起身，坐到林霏床头，将人揽进怀里。
“抱歉。我没有别得意思。”她抱着人，声音放轻，试图抚去林霏此刻流露出的悲伤脆弱，“只是……如果你母亲看见你这样，也希望你懂些感情，不再用随意的态度对待它，最后只落得一颗空心。”她下颌抵在林霏发顶，声音低沉，带着胸腔的共鸣。
“林霏。我希望你和我开始，不是像你以往那样随便。”
林霏耳朵贴在顾清侑心口，那震动的声音让她感到真实。她抬起头，眼中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微微张嘴，手搂上顾清侑的脖子，蹭着想去吻她的唇。
顾清侑这次没用手挡，只在林霏凑近前低声问：“非要亲吻吗？”林霏停住，“抱着感受不到爱意？”
林霏眸中闪出暗色，慢慢收回自己的唇，侧脸再次贴回顾清侑的胸膛，挂药水的手用力环住顾清侑的腰。
病房门被敲响两下，护士从外推开门进来。
顾清侑起身让开位置，瞥见椅子上包里的手机屏幕亮起，闪烁出一串号码，总部大老板助理的号。
她无声地掏出手机，走出病房。门口处，与从主治医生那里回来的周树相撞。
两人相视点头，周树先后退一步，侧身，让出门口。顾清侑微微一颔首，表示谢意，接通电话走开。
周树并未立刻进门，目光投向顾清侑接电话的背影。刚才擦身而过的一瞬，他看清了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有些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你有感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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