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流转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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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被充实的感觉，好像有火焰被自己吞吃进去，在体内缠绵涌动。
被褥不太乱，混着一些腥味，却有些莫名地让人爱闻，或许是因为还有一点阳光的气味。
炼狱早不算孩子了，鱼住虽然考虑过，她失忆半年来，无论炼狱是否独身排解过，也挺辛苦的。
炼狱借着月光有意识地摩挲着鱼住嘴角上的痣，他的眼睛闪闪的，温馨又贪婪。
他的手宽厚而粗糙，抚摸时却十分轻柔，除老茧摩擦有些灼热感外，基本不会有其他痛觉。时机和力道都掌握得十分不错，让人吃惊于他的经验。
“您很熟练呢。”鱼住说。
炼狱不知道如何接话，倒是莫名地贴近了鱼住。他的胸前被挤出一道沟壑。
“敏感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嘛。”她不明原因地生气，贴着炼狱越发热的胸膛才缓和下态度，“啊啊，没办法看到炼狱先生笨拙的样子了，真无聊。解不开腰带呀、手忙脚乱呀之类的样子——炼狱先生变得十分无聊！”
倒也真不料，所谓“发乎情止于礼”在炼狱身上只有没有确认关系时才显著。那天她看出炼狱那份蠢蠢欲动的心，又故意语言挑逗，让炼狱神魂颠倒，现在倒责怪起对方来了。
炼狱受打击地说：“我会努力变得有趣起来！”
鱼住弹了炼狱一个脑筋，炼狱求怜的样子很惹人爱。她轻轻点住炼狱的鼻头：“‘第一次’是演不出来的。”
不可否认的是，炼狱的技术和习惯十分有她的训练痕迹。
“我们可以尝试新的事情。只要和鱼住小姐在一起，什么都非常有趣！”
“体位吗？”
“啊？”
鱼住突然翻过身去，“好了好了！”
“唔姆，就算是一样的体位，也会尽量让鱼住小姐新鲜一点的！”炼狱一本正经地说。
鱼住的后颈慢慢烫了。“好了呀好啦！别用那张脸说这种话！”
“喜欢鱼住小姐！”
“喂！”…
新年要到了，基本的扫除和相关事宜已经办得差不多。但除了槙寿郎外，两个人目前的关系还鲜有人知。一是临新年，走街拜访的日子不在一时，除有任务的队员外各忙各的，因此大多数人家都无人拜访；二是关于千寿郎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大概缘自确定关系前就暧昧的关系和举动，以及两个人掩饰得极其成熟巧妙，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看不出什么也属正常。
至于槙寿郎，貌似早就接受并无视了这种关系，甚至变得更容易相处了。鱼住每次瞟见在屋檐下的影子里站着的槙寿郎，那个人的眼睛带着一种在追什么忆的微妙感。
最不健康的想法是，他在看瑠火和槙寿郎自己。如果是这样，倒是省了很多引导他的手段，鱼住认为不错。
对于成年男性来说，鱼住的身体无疑是让人上瘾的，何况炼狱这样血气方刚的剑士。第一次后他明显回忆起了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求爱的动作有多明显又幼稚，鱼住适当地同意几次，但硬性要求是不在炼狱宅邸中，炼狱十分认同。关于这件事父亲的存在确实太令人尴尬了。
炭治郎的康复已经快要完成了，听闻新年过后就会到锻刀村去求一把新的日轮刀以继续战斗。伊之助的恢复力要更快，在炭治郎醒来前三天就已经可以自由活动的他不仅没有要打扫的宅邸也没有要拜访的亲戚，所以时常会来炼狱宅邸上找炼狱比试。伊之助认路的能力很强，像蜜獾一样。
伊之助明天要出使任务，今天还是乐此不疲地到炼狱家来了。相比于前几天，练习过后的伊之助安静了一些。
千寿郎准备可可的时候被鱼住制止了，说是很多动物是不可以食用这种物质的，虽然伊之助在生物意义上属于可以食用咖啡因的生物，但还是小心为好，这是她的直觉。
“炭八郎那家伙要恢复了！”他头上的野猪面具一动一动的，让鱼住觉得很有趣。“俺明天要去做任务！”
“十分惊人的恢复力！”炼狱笑着说，“最近你的剑术也进步了不少，相信猪头少年你可以变得更强！”
伊之助得意的样子：“本大爷要变成最强的柱！成为柱了要叫什么好？野兽柱…猪柱吗！你觉得呢！”
由于面具看不出伊之助的视线，但伊之助对鱼住的看法和视线十分地重视。会像听蝴蝶的话一样听从鱼住的话。
“你在冒泡泡吗？”鱼住打趣着问。
泡泡忽然破灭，伊之助像是回过神来一样：“什么泡泡！遥奈（harukana）在说什么！”
“是春川（harukawa）呢。”
“春阳（haruaki）！”
“嗯？伊之助君，重来，ha-ru——”
“遥奈和忍一样，俺好像在哪见过你！”
“从您不可能见过忍来看，您也不太可能见过我呢。”鱼住放弃纠正伊之助。
“俺不知道！”
“会不会是鱼住小姐执行任务时的事？您的行踪总是很奇妙，不排除在入队之前就目击到您的可能。”炼狱说。他忽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话说回来，金发少年怎么样了？”
前任鸣柱切腹自尽的事已经在队内传开，炼狱听说后一直很挂心善逸的情况。
“噢噢噢！那小子——趁俺不注意的时候变强了超多，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干劲！危险！——休息结束，继续练习！呼噜呼噜…”
炼狱虽然干脆地起身拿起木剑，脸色还是有些担忧。鱼住的嘴角浅浅的，喝了一口麦茶。
伊之助离开后，炼狱和鱼住并肩面朝着□□休息，炼狱牵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处。鱼住有时抽出手指挑逗他，他却乐在其中，压根是享受的样子，只是看得出心不在焉。
“又开始担心后辈了吗。”鱼住说。
炼狱哑笑一声，“毕竟，他们基本都和千寿郎一样大，前路光明，让人想要关照。”
“可惜你我对善逸君的情况都不算了解，只是听见他因为这件事燃起斗志，相信他不会让人失望的。”
“将仇恨化为动力的话…”
“话虽如此，很有效吧？仇恨总会随着时间而变质为另一种高效的情感。又或者说，其实是比仇恨更加复杂的不甘。”
炼狱思忖着，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直到鬼杀队迎来最终一战、杀灭鬼王之前，如果可以一直保持着这份斗志的话，他会变得十分强大。”
鱼住点点头：“只要炭治郎和伊之助平安，这个目标不难达成。嗯嗯，真是后生可畏。”
她忽然安静下来，远处的雪又落在地上，声音听得很清晰。炼狱回过头来看她，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手掌上，睫毛微微颤着，毛茸茸的样子，却包裹着一双眉眼深深。
鬼的眼球总是湿润的，所以不需要眨眼，但她喜欢眨眼；喜欢靠近温暖的事物也是，喜欢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词也是，除了皮肤过人的细腻和缺色，她是一个温度刚好的人。
炼狱情不自禁：“您在想什么？”
鱼住轻轻笑了：“流转着的不只有生命啊。…似水似火，源源不断。世间给我之悲伤的补偿十分美好。说到底明明都是长寿鬼舞辻的脑子却简单得让我无法理解呢。所谓‘生存的重压’吗……”她莫名其妙地得出结论：“看来阳光确实是影响生物的脑部发育的。”
语气像风一样柔和，却说着刺骨的话语，是她一概的风格。炼狱十分无奈鱼住的毒舌特性，明明不体贴，自己却莫名其妙地听着上瘾。已经被驯化得差不多了吗，算不算悲哀呢。
关于鱼住有无意透露出关于鬼王和上弦之月的情报，炼狱不会将其公开到工作中。鱼住的立场非正非邪，但行事极有道理，她没有向鬼杀队提供情报的义务，也知道分寸，他知道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都无法动摇她的选择，自己自然也不能擅作主张。
“他们也是、你也是，最终留下的东西都让我很开心，接着存着活下去的心继续加深自身的罪孽。唔，这就是我喜欢引导你们做错事的报复吧。”
“请多多指教！”炼狱阳光地笑着，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喜欢吗？”鱼住问。
炼狱吻了她的太阳穴：“最喜欢！”
他的思绪停留在鱼住所说的“罪孽”上。
即使失去了关于鬼杀队的记忆，也坚持自己是戴罪之身的说法。炼狱本以为是鱼住小姐与鬼杀队的因缘致此，现在看来竟然更加复杂。
炼狱背负着许多东西，有必须落在自己身上的，也有所谓“非必要”的责任。
从很久前他就无法对很多事视而不见，以至于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感到非常累。但他没有感到累的时间，照顾弟弟、钻研剑术，以及主公的委托，这些都需要花费精力。他是长子，他还有需要贯彻的梦想，累一些无可奈何，年幼的千寿郎需要榜样啊。
作为柱级以下队员，队俸有些紧凑，虽然作为武士家底殷实，但他还年轻，似乎不懂取得平衡，除了吃方面他把自己过得十分朴素，甚至自学会了做针线活。
这个月他的状态明显不像平常神采奕奕了，他总梦见什么，醒时什么都不记得。虽然还会保持最温暖的笑容和自信的态度，却会细微地走神。花柱让他不要太过劳累，他却觉得是自己的态度问题。
在乡道上偶遇了鱼住小姐。三个月前被主公拜托进入她的生活，帮她散散心之类的，可发现鱼住小姐与众不同的个性后，他每天盼望着见她，就好像终于回到了家、回到了母亲怀中一样。
“下午好！鱼住小姐！”他热情地打招呼。
鱼住回以微笑。
要错过了！不行，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说出来吧，找点什么话题说出来吧。
“上次的电影——很好看！”
鱼住眨眨眼：“您的态度转变很快呢。”
“我思考了一下鱼住小姐的话，您说的对，每个人获得认可的方式不同，他们是十分出色的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