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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你叫什么名字   6月7 ...

  •   6月7日的高考,6月5日下午放假,6月6日看考场。

      因为最近命案的原因,学校建议留校,到时候包车带学生去考场,以免发生意外。为了保证高考顺利进行,几乎每个十字路口都有专门人员把守,昼夜班轮换,减少命案发生率。

      顾晓莲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来过这栋居民楼,林顾留着那段录音没听。他准备等考完听。顾晓莲走了,有人重新与他一起上下学,是陆灯。住在对门。

      那根脊骨是张留肚子里的,晏施以为是晏家剖了,晏向明以为是晏施剖了,都不是,是林顾让他找医院自己剖出来的。
      他许诺,这根脊骨给他,可以保证张留翻盘。

      24根脊骨拆分成两份,晏向明和张留得到的是同等数量,说明张留和晏向明的地位,应该是相同的。这种拆分方式,更像是一种竞争。因为林顾的原因,张留输得惨烈。
      还好,这根脊骨最后成了关键,张留至少还没来找过他事儿。

      他再没见过晏施。

      他身边的一切电子智能产品都装了窃听器和远程操控,崭新的电脑、手机和平板,他发出的每一条消息,都在晏向明的监视下。

      6月5日,陆灯帮着他把书搬上来,一摞一摞,整整齐齐堆在了靠门口的墙边。微信里有姚明绕和张老师发来的消息。
      都是让他别紧张,平常心发挥。

      “哥们,你家里遭过贼吗?”陆灯也是第一次进林顾家门,开玩笑说着,“怎么什么都没?”
      虽然现在都不看电视玩手机,但是不能没有电视,必须得在客厅放一个电视才舒服。

      林顾翻白眼,毫不留情把他推出去:“你才遭过贼,赶紧走,别烦我。”
      “诶!我刚帮你搬过书啊?!你——”
      砰!
      门合上了。

      他夜里玩了会手机,看到陆灯发来的消息。
      陆灯:听说县里最近的命案就在这栋居民楼附近。你明天去看考场的时候小心点。

      林顾:你不去看考场吗?
      陆灯:上头给我批了一天假,我想休息一天。你自己小心,上头可能会另外给你配,也可能不会,小心点。

      林顾突然换话题:你晕血。
      陆灯那边好久才发过来消息,隔了一个小时左右:嗯,晕一点。

      陆灯晕血,晕的是铺天盖地那种,而不是一个豁口那种。

      林顾得到答案,不问了,跳出页面玩游戏。天气有点热,他顺便开了空调。以前晏施坐在床边的时候,他是不需要开空调的。晏施很凉。冬天的时候,他不想让晏施靠他太近,但是怕晏施出去干别的事,还是让晏施坐在床边。
      他不知怎的,突然想到晏施发着烧,意识不清醒吻他那时。眼睛朦胧,像是浮着一层雾,看不透。

      手机屏幕上的小人再次死了。
      玩了一个小时,一关都没过。

      他翻了个身,没心情去吃饭,床上躺了一会,在半夜饿醒了,终于在黑暗中坐起来,揉揉阵痛的脑袋,刚要伸手拿手机就听到一道沉闷的脚步声。
      他手指一僵,昏沉的脑子猛然清醒。

      沓——沓——沓——

      似乎带着绵长的回音,绕梁,窜入卧室门的缝隙,进入林顾的耳朵。

      有人在他的客厅行走,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听着那人来来回回地走。

      是人,还是别的东西。

      。

      黑夜笼罩,天上灿若星辰,米县新街繁华,灯光璀璨。一辆卡车驶过马路,往东边开。
      “话说,后边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司机闲聊式开口,手握在方向盘上,仔细看着前方的车况。
      副驾驶的人没回他。

      这一趟两三个小时的行程,给一万块。比拉石头都挣钱。他不免好奇,只是这人不回,他也不好再问。
      车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在肉眼难以看清的环境里,有无数的红色丝线四面八方地交错着,铃铛挂在那红绳上,却不响。最中间,是个巨大的笼子,青年肤色苍白,身上贴满了符箓,密密麻麻,漆黑的伤口遍布。

      “把他送到柳市就行了。”
      “骇死人了,真是,要不是给钱多我真不来。”
      “说什么屁话呢,要是给钱少,谁愿意来干这种脏事。”
      说着说着两人声音小了,微微转眸,偏向角落安静不言的大师,发现人已经睡着这才跟旁边的人小声道:“别说了,你困不困,你可以先睡,我等会叫你。”

      笼子中的青年动了动,眼皮下的眼珠子乱晃,却始终不睁开眼,稍有要睁开眼皮的意思,身上某处的符箓就开始腐蚀身体。
      不祥的气息充斥车厢,穿插在细密的红线中。毫不意外,就算青年在重重符箓压制下醒过来,也无法撑着身体穿过周围绞杀他的红线。

      同一时间,坐在床上的林顾克制着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客厅的声音,渐渐地,声音消失了,他想起身,却在下一刻脑子蓦然混沌不堪,脚还没碰到地,就一头栽倒下去。
      他做梦了。
      在梦中,他看到了晏施。

      小男孩长得精致,皮肤正常的颜色,稍白,一个人站在墙壁的角落,脸上的表情冷而静。林顾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就出现在小晏施的背后。他愣愣,扭头,那些空白的场景随着他的视线而延展,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大,终于落实,实打实地进入林顾的耳朵。
      这里足够大。他的视线被中间的楼栋挡住,看不到另一边的围墙,中间有巨大的绿化带,有男女老少在自顾自地玩耍,只是...气质神态都有点奇怪。

      他再回头,看向安安静静蹲在角落的男孩。
      脑子突然清晰,想通了那些男女的古怪之处。年纪很大,却不如眼前的男孩老成。

      是精神病院。

      他第一反应是想笑,他整日在心底骂晏施神经病,却没想到晏施当真有点病。这么小就待在精神病院,病得不轻。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梦到这些,却不妨碍他想看看晏施狼狈的样子。

      晏施在这个角落待了一上午,其他护士和病人都好像在他的世界之外。林顾待不下去,把角落的草都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没意思。

      晏施吊着一张脸,冷冰冰的,没有笑,在休息结束时间也没有人来管他,直到午饭时间,他终于回到楼里。
      林顾跟着他,想知道晏施到底脑子哪方面有坑。

      上到三楼,晏施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站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那里有一道阳光,从封严的窗户照进来,朦胧,微弱。
      其他的门都有牌子,这扇没有。

      小晏施敲门,随后进去。林顾也想进,但进不去,一头磕到了无形的屏障上。他进不去就算了,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他还是不知道晏施脑子哪有问题。
      烦。

      他仗着自己是魂体,在楼里溜达一圈,总算是知道了小晏施哪里有问题。

      嗯,晏施脑子没病,有病的是他妈。
      多多少少肯定有遗传,林顾坚信晏施脑子有病。

      第二天,林顾依旧在老地方看到了晏施。
      晏施依旧冷着脸发呆,顶着大太阳,站在毫无隐蔽的墙角,青草被他踩出一个豁口,晏施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一站站三个小时。
      三四天时间,林顾看着他上午发呆,下午就在精神病院到处跑。

      第五天,林顾甚至自己找到了乐子,尝试爬上围墙,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他的手刚扒上墙壁,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心一跳,当是什么妖魔鬼怪,霎时松手,一跃回到地面,连跑三四步离开。

      “喵——”

      林顾听到了笑声,来自晏施。

      扭头一瞧,看到那只从墙头跃下来的猫咪,橘黄色,瘦瘦的,在墙角转了一圈,最后卧在了晏施的脚边。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林顾质疑。
      晏施的笑声也只是一瞬间,他像是听不到林顾的话,蹲下来,手在猫咪毛发上顺了顺,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完好的火腿肠,拆开,掰碎,放到手心。
      橘猫看上去很享受晏施的伺候,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就着晏施的手吃火腿肠。

      林顾怀疑晏施想虐猫。
      晏施这个心理状态,怎么可能喂猫。

      事实是,晏施雷打不动地在角落站着,揣着那点火腿肠,等待流浪猫的宠幸。林顾后来也懒得转了,就等在那扇门门口,等着晏施出来。
      后来发现,晏施一天中离开房间的时间,只有上午那三个小时。

      餐食是护士送进来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门打开,护士推着餐车进入空白的房间,然后门啪一声关上。他什么都看不到。

      自从上次听到晏施一声轻笑,他就怀疑晏施能看到他,时不时就要试探地叫他一声,看他应不应。
      晏施从来没搭理过他。

      之后,他也渐渐放弃了,在晏施被猫宠幸的某一天,伸手去摸了摸,听到晏施的声音:“它很乖。”

      林顾:...你小子果然能看到我!
      “你能看到我,为什么不理我?”林顾瞪大眼,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儿,都被晏施看到了,“好啊,你小子!”
      晏施冷着一张脸,手指穿插在细软的毛发里,说:“我以为你有病。”

      林顾:...
      他竟无法反驳。

      晏施补充一句,木着脸,看不出来任何讽刺的意思:“你看上去像是有病。”

      以前的林顾完全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晏施说有病。

      长大后的晏施是个挂着笑的神经病,小时候的晏施是冷着脸不喜欢笑的酷哥。
      他心想。

      他今天又跟着晏施回小房间,在晏施敲门之前,他拉住人的手腕,嘿嘿笑:“晏施,你一会进去拉着我的手呗,我也想进去看看。”
      晏施不说话,敲门,头也不回,自顾自进去了。

      下次他再热脸贴冷屁股就是狗!

      晏施被猫宠幸的日子寥寥可数,每天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可以碰到猫,晏施雷打不动地站在那,除了下雨天。
      “外面下雨了。”

      晏施站在大厅,没往病房走。他比其他病人要自由得多,可以在休息之外的时间段在病房外活动,很多护士姐姐也乐意和他说话,只是他每日的行踪太过规律,离开,回来,沉闷地,像条黑洞洞的影子。
      “319号病房病人出事了!”
      天天都有人这样喊,林顾没当回事,却看到晏施轻微地扭扭头,他反应过来:“319里面应该是你妈妈吧,怎么不回去看看?”

      “晏施?”林顾叫他,没得到回应。
      晏施又在装耳聋了。

      院内落了细密的雨,与嘈杂声响作一团。有病人趁着这时候突然大叫发病,更乱了。
      只有晏施是安静的,与等待橘猫时并无差别。
      他说:“她是在我面前自杀的。”

      林顾愣住。
      晏施站在空荡无人的大厅,往外走了走,走到屋檐下,兜里还揣着根火腿肠,消瘦的身体蜷缩起来,与雨融为一体。他的眼睛第一次认真落在身旁的林顾身上,轻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6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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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下来要开的文素: 《宿敌为我而死后》 存稿二十万 《满级高玩重回无限流新手村》存稿十三万 求求收藏(>y<),存稿数量实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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