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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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在沉默中离开了公司大楼。他身后的曹植安分了不过片刻，很快又开始喋喋不休：
“他们有病吧！”
肆无忌惮的吐槽太大声了一些，曹丕脚步一顿，谨慎的环顾四周。
他生怕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但曹植不在乎：
“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不对不对，是没有耳朵！他们竟然觉得你写的歌不好？去他们的！你写的比那些流水线的编曲好多了……”
曹丕听得有些腻味。
过度的夸赞让他不自觉耳根发烫，却也难免有些怀疑这只是弟弟的安慰——看似不羁的曹植其实心思细腻：他这么说，会不会是因为觉察到曹丕的心情不妙？
“哥，我跟你在一起，组一辈子乐队……我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组合！”
他絮絮叨叨的念着，不及防前边的曹丕停下来，撞上冷冰冰的背影。
肩上背着琴，惯性让曹植结结实实的怼上兄长的后背：
“……哎哟！”
曹丕回过头，目光冷冷的，看不出喜和怒。他高傲的瞥了曹植一眼，在后者讨好的微笑里，从鼻孔里出了一声气：
“呵。”
胸中一口浊气淤结，他实在不吐不快：
“曹子建——你是傻*吗！”
曹植惊呆了。
他想不懂曹丕为什么要这么说，“哥，就算我撞了你，你也不用这么凶吧……”嘀嘀咕咕的年轻人带上委屈的神情，却得不到兄长的宽恕。
曹丕好像真的怒了！他的耳根红得愈发明显，连声音也跟着大声：
“为什么想都不想就拒绝？你有脑子吗？你想过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会——签约、出道……就算眼下的条件你不满意，也可以留些余地、慢慢商量吧！”
他似乎在气恼曹植想都不想、一口回绝了对方娱乐公司的做法：
“万一你将来后悔了怎么办？万一我们的乐队组不下去怎么办？到时候你的出路是什么？去天桥边上摆摊唱歌吗！”
他怪曹植不成熟：
“就算你不满意，你也不能这样说……那毕竟是业内最大的娱乐公司，要是得罪他们……”
“这也算得罪人吗？”
曹植不等曹丕说完，便已经急着抢白：
“我不喜欢，所以我不去，这有什么问题？他们只签我，可是没了你的话，我又要去唱谁的歌？”
曹丕的脸颊变得更红了一些。他冷冷吐出一句：
“你自己写啊。再说了，不还有别人吗？”
“我不要！”
曹植扑上来、挂在曹丕的半边肩膀上：
“不要不要不要……哥，说好我们组一辈子乐队——”
他被曹丕甩开了。
曹丕大步往前走，掷下一句“谁和你一辈子”的违心话。他等着曹植再一次扑上来，像一条热情的大金毛狗……
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
他顿住了脚步。
转过身去的时候，曹丕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他看见曹植困惑的眼神，少年人的表情迷茫空白：
“……啊？”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曹丕的心紧了一紧，但他仍旧没什么好气的出声：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家！”
但曹植仍旧犹犹豫豫的徘徊着，不怎么情愿的跟上来。“哥……”他吞吞吐吐的说着，“你、你……”
曹丕想不明白他那巧舌如簧的弟弟为何一时间变成了哑巴。
但他不在乎——曹植会自己好起来的，他会自己想明白的；曹丕以为自己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只需要转过身、大迈步向前走——
“哥。”
那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不知为何，显得遥远起来。
曹植站在原地，他罕见的没有跟上来……娱乐公司的大楼立在他的身后，有那么一瞬间，曹丕恍恍惚惚觉着那道深色的旋转门又要将他的弟弟吸进去。
而曹植也正是这么说的：
“哥……难道，原来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他听上去格外委屈：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希望我留下。”
留下——
曹丕好不容易软了一瞬的心肠忽的又硬起来；不，他不喜欢曹植这种说法……说的仿佛是他需要曹植来可怜他。曹植是为了他才放弃远大前程，听上去，他曹丕倒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曹丕说什么都不愿意袒露自己的真心。“是的，我希望你留下——”曹子建在期待他这么说吗？笑话！
“谁在乎你怎么想。”曹丕说。
他没有看曹植。他不想看到他弟弟那双比小狗还真挚的眼睛。
他以为曹植会委屈巴巴的求求他……但是没有。
曹植只是迷茫的、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真的……真的吗？”
看上去，曹植就像一个缓慢漏气中的气球。他还维持着一点表面上的冷静……但也持续不了太久。
风要把他从曹丕身前吹走了：
“那我回去？回去告诉他们……我同意？”
曹丕快要被他气死了。
曹丕用力的呼吸——温吞的风，让他的肺腔快要承受不住挤压的份量。“曹子建……”他听见自己变了音调的声音，夹带着埋怨与恨意，恨曹植偏偏在这种时候装傻充愣：
“你敢——”
真心话脱口而出，曹丕一惊，旋即便开始修饰说出口的话。“随便你！”他故意提高音量，这样就好显得更有底气，“谁在乎你到底想怎么选——”
话音未落，曹植走上前来，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咬你
